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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王妃。”徐管家恭敬的站在門口, 見到梁昔的馬車到來,上前行了禮。

梁昔從馬上下來,笑道:“別這麽叫我, 還叫我梁大夫吧!”

徐堯也知曉稱呼王妃并不合禮法, 只是為了讨好梁昔和殷韶景,才這麽稱呼, 見梁昔自己并不願意,也就改口道:“梁大夫,主院已經收拾好了,梁大夫去看看有哪裏不妥的, 我這就讓人去重新布置。”

梁昔站在門口, 望着楚王府的大門, 問道:“我若進去, 平日裏還能出來嗎?”

“梁大夫出門做什麽?”徐堯愣。

“當然是開醫館啊!”他是有工作的好不?又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族內眷。

“這個……”徐堯猶豫,“孩子越發的大了……”

“放心, 等再過兩個月,我會好好在楚王府待産的,産假還是要休的。”

産假是什麽?徐堯愣了愣,不過還是道:“陛下旨意, 楚王府并不閉府, 只是殿下人不能出去而已。”

“那就行。”梁昔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殷韶景硬着頭皮站在門內等梁昔進來,他受困于旨意,不能邁出楚王府步, 但是該接梁昔還是要接的,而且,此刻仆從侍衛衆多,他仗着人多,覺得梁昔會給他點面子,不會在見面就發難。

梁昔邁步從門外進來,進門就看到了硬着頭皮站在那裏的殷韶景,殷韶景走了過來,笑着想要拉他的手,被梁昔垂首躲開了,“見過殿下。”

“昔昔……”殷韶景心裏慌,動了動嘴唇,還想說什麽。

梁昔已經轉向徐堯管家,“先去看看屋子吧?”

“是。”徐堯颔首,又偷偷看了殷韶景眼,見殷韶景沒什麽表情,甚至有些僵硬,道:“殿下不如同回主院?也好跟梁大夫說說話。”

殷韶景只能硬着頭皮點頭,反正梁昔已經搬進他的院子了,他躲也是躲不開的,早跪晚跪都是跪,殷韶景落後梁昔步,思考怎麽求梁昔原諒他。

主院內,梁昔看了遍,覺得還都挺好的,他對環境其實沒多大要求,徐堯也用心的布置了,哪裏還會有問題,徐堯見梁昔滿意,便讓梁昔好好休息,而他領着衆人退下。

屋內,只剩下殷韶景跟梁昔兩人,殷韶景下意識的掃了眼床底,他的搓衣板藏床底了,不知道等會兒用不得用的到。

“昔昔。”殷韶景硬着頭皮稱呼。

梁昔回過頭來幽幽嘆,“想起來多久了?”

“額……”殷韶景只得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梁昔說了遍,道:“我知道,是我傷了你,但是……你會原諒我的,對吧?”殷韶景期待的看着梁昔。

梁昔沒有說話。

殷韶景無奈,走過去從床底扒拉出搓衣板。

“你幹嘛?”梁昔驚了。

“道歉!”殷韶景認真的道,臉視死如歸,準備跪下。

梁昔腳把搓衣板踹回床底下,“你跪我,除了讓自己難堪之外,對我有什麽好處嗎?你不過是想逼迫我罷了。”

“我沒有。”

“若是沒有,就別想這些主意!”梁昔說着皺起眉頭,“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想歪主意,之前自殘裝病,現在又要跪我,你這樣做,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委屈的?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這種自我感動的行為能不能停止下來。

殷韶景呆住了,梁昔看起來很生氣,甚至捂着肚子坐了下來,梁昔道:“我們談談。”

殷韶景突然有點慌了,梁昔神色不耐,似乎透着厭煩,殷韶景拼命搖頭,他不能談,梁昔也許是想跟他談分開的事情,他寧可這麽含糊着,他不願意分開!殷韶景邊搖頭邊往後退,“我……下次吧!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情要做,很着急的,我得先去了,你好好休息,有時間我來看你。”

“就會兒而已,我們談談孩子的事情。”

“不不不!孩子的事情沒什麽好談的,你生下來,我們起照顧,沒什麽問題的,你不必擔心有人質疑他血脈,我會解決的,我能處理好。”

梁昔眉頭擰了起來,“等生完孩子我……”

“哎呀!真的太忙了,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殷韶景目光甚至有些恐慌,連連往後退。

梁昔見他似乎真的着急,也就點頭,“行吧,那你忙完了過來,我随時等你。”

殷韶景不敢點頭,轉身就跑。

“幹嘛?我又不吃人?”梁昔無奈,目送殷韶景離開。

燕安亭聽聞梁昔搬入了楚王府,也趕來了這裏看熱鬧,楚晚笙忙正事呢,不讓他跟着,他幹脆就來楚王府了,而且,他那兄弟傻成那樣,只怕也不敢面對梁昔,他作為好兄弟,也要過去幫忙出出主意,至少能陪着殷韶景說說話啊!

殷韶景蔫頭蔫腦的呆在書房裏,燕安亭同情的看着他,“要不,我先去幫你打聽打聽?說不定梁昔有其他心思?并不是要跟你分開呢?”

殷韶景擡起頭來,“那如果他真的是想跟我談分開的事情怎麽辦?”

燕安亭也不知道,但他還是去見了梁昔,梁昔也不瞞着他,将自己的打算說了,梁昔很清楚,燕安亭聽到的話都能到殷韶景耳朵裏,所以殷韶景不願意過來,他讓燕安亭轉告也是樣的。

燕安亭顯然沒有意識到這點,還以為是自己說話逗趣,梁昔沒防備,才對他坦露了心意,燕安亭心情沉重的去見了在書房裏等候的殷韶景,同情的看着自己兄弟,“你猜對了。”

殷韶景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燕安亭嘆了口氣,“你家梁昔,是打算生了孩子之後把孩子留給你,然後自己出京做個游醫的。”

“孩子他都不要了?”殷韶景不相信,昔昔明明那麽喜歡孩子,為了孩子,他願意讓自己靠近,願意聽自己吹笛子,甚至在他寫完和離書後,也沒有憤而離京,他相信,梁昔是希望孩子認祖歸宗的,他以為,梁昔只是生氣,他們之間還是有極大的挽回餘地,他不敢見梁昔,也是怕自己做錯了事,說錯了話,把他們那僅剩的那點和好的可能,給徹底磨滅了,愛之深,太過在意,則更膽怯。

結果,他這邊還什麽都沒做,梁昔就要走了嗎?點機會也不給他了嗎?!殷韶景臉悲憤。

燕安亭繼續轉述梁昔的話,“他說他之所以做這個決定,并不全是因為你,他說他性格散漫,不喜歡皇室拘束,他的人生理想是做個神醫,治病救人,然後順道游遍天下景色,他不喜歡規矩,更不喜歡拘束,他覺得皇宮也好,你這楚王府也好,其實就是個大鳥籠,他又不是金絲雀。”

殷韶景愣了下,竟還有其他原因?!

“總之,再加上你辜負過他,他也不願意回頭了,他說他累了,只想從頭開始,但是孩子他還是愛的,也希望你能照顧好孩子,他會時不時的回京城來看望他,說不定等孩子大點了,他還會帶着孩子出去游山玩水,希望你不要阻攔。”

燕安亭擡頭想了想,“好像就是這個意思吧!他打算生完孩子,休息段時間就走。”

殷韶景沉默。

燕安亭覺得他這兄弟有點可憐,安慰道:“要不,你再表現表現?說不定他感動,願意原諒你了,你們就和好了呢?和好之後,他成了楚王妃,這些念頭自然而然就打消了。”

“我知道了。”殷韶景默默的道,燕安亭也不敢再勸。

夜裏,梁昔已經躺在床上了,院落裏卻傳來幽幽笛聲,梁昔起身推開窗戶,看到站在窗外院子裏的殷韶景,殷韶景放下笛子看着他,卻言不發。

“燕公子把話都轉告你了吧?”梁昔笑道。

殷韶景僵住了,甚至開始後悔,他果然不該相信燕安亭,讓他去見梁昔,如果他沒有見,此刻他就可以推脫說自己不知道,然後繼續跑掉,不給梁昔跟他談話的機會。

但這個時候……還是可以推脫下的吧?殷韶景想到,立刻臉無辜,“什麽話啊?我不知道啊!燕安亭去找你了嗎?他這個人啊!就是愛看熱鬧,我什麽也不知道……”

殷韶景扭過頭去,反正他死不承認,梁昔又不能逼着他承認。

梁昔無語,嘆息道:“還是這麽耍賴。”

殷韶景沒吭聲,站在月色下,垂着頭。

“如果我說,進來談談,你是不是又要轉頭就走?”梁昔已經想明白了,殷韶景不是不猜不到,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不願意面對罷了,他只要開口說要談這件事,這人必然轉身就跑。

殷韶景扭過頭去,“我只是來給孩子吹笛子的,我還有事情,我要去忙了。”

“那你什麽時候不忙呢?”

“我也不知道,事情太多了,我分不開身。”殷韶景仗着夜色下眼眶紅了,梁昔也看不出來,也沒有躲開。

梁昔看着夜色下仿佛渾身散發着悲傷的殷韶景,心軟了些,“阿景。”

殷韶景身體猛地顫,擡起頭來望着梁昔。

“對不起。”梁昔道,無論你答不答應,怎麽想,他都是要走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煜?尼 1瓶;

麽麽噠~謝謝小天使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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