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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梁府門外, 楚晚笙拿過忠心的侍從翻找出來的東西,疊了疊塞進懷裏,才對着站在梁府門口的梁昭行了禮, “多謝梁昭公子相助。”

梁昭帶着楚晚笙先去了龐府, 又來了自家府上,無論哪家, 都沒有仆從出來阻攔他,他也就順順當當的把楚晚笙的人帶入了書房,但是等事情辦完了,梁昭又開始有些心慌, 好似有什麽不太受控樣, 問道:“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呢?”

楚晚笙已經大致掃過了仆從找出來的東西, 勾唇笑, “不急,等我回去結案, 至于之後的,公子只需在家裏等消息便好。”

事到如今,梁昭也只能信任他,也就點點頭, 目送楚晚笙離去。

天色暗了下來, 梁昔關了醫館,坐上了楚王府的馬車回了府邸,夜色裏,梁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起身推開了窗戶,院子裏,殷韶景在那裏吹奏他的催眠曲,殷韶景見窗戶突然打開,愣住了,轉身就要走,他才不要聽梁昔跟他說什麽分開的話。

“楚王殿下,別走啊!這幾日,我肚子又大了些,你不想過來摸摸嗎?”梁昔連忙道。

殷韶景停下了腳步,似乎忍不住這誘惑。

“孩子想你了。”梁昔再接再厲,自從他讓燕安亭傳話說他生完孩子之後會離開,殷韶景就不肯見他了,但是卻又雷打不動的在傍晚,跑到院子裏吹笛子。

殷韶景回過頭,似乎想過來又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阿景。”

殷韶景心軟,邁步走了過去,站到了窗外。

“你躲我好些日子了。”梁昔趴在窗臺上道。

殷韶景垂着頭,聲不吭。

“我們聊聊以前的事情吧!你全想起來了嗎?”梁昔問道。

殷韶景默默的點頭。

“從偷雞我們認識到……你離開?”

“嗯。”

“包括……以前幹的那些事兒?”梁昔挑眉。

殷韶景自從恢複記憶以來,直都只是默默回想跟梁昔的幸福日常,而盡力不去觸碰那些不忍回首的蠢事,但是被梁昔這麽提,便是在梁昔面前,殷韶景也忍不住黑了下臉,臉拉得老長。

梁昔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嘆道:“看起來這記憶确實是全都恢複了。”他只是隐晦提,殷韶景就反應過來,看起來已經完全融合阿景的記憶了。

梁昔神色複雜難辨,甚至帶着幾分懷念。“阿景。”

殷韶景顫,微微擡起頭來,神色裏既是梁昔熟悉的阿景,又仿佛融入了楚王的情緒,懊悔又深情。“昔昔,對不起。”殷韶景垂下頭。

梁昔沉默片刻,“我不生氣了。”

殷韶景驚訝的擡起頭,臉的不可置信,梁昔原諒他了?怎麽可能?!那是不是也不打算走了?

“你有你的麻煩難處,這些日子,我明白了,所以我覺得,就這樣吧!我不生你的氣了。”梁昔道。

他恨阿景嗎?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知道,他與殷韶景之間有許多陰差陽錯的誤會,殷韶景也不想這樣的,所以談不上恨字。那怨呢?還是有些的,可是怨氣是會随之消磨的,特別是殷韶景面臨那麽多麻煩還每天過來給他吹笛子,還把主院讓給他自己睡書房……

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楚王府這麽大,非得讓他住殷韶景的院子,而殷韶景也不住其他院子,非要睡書房,不過都無所謂了。

他想了下,還是算了吧!怨恨個對自己還不錯的人做什麽呢?而且怨恨什麽的,實在是累人累己,他大度點,這樣也好幹脆利落的放手。

“再說了,你還是我孩子他爹呢!”梁昔微笑。

“昔昔……”殷韶景感動了,昔昔竟然就這麽原諒他了,他還以為要磨許多年,還以為要等到孩子出生,他才能借着孩子的存在獲得原諒的機會,他甚至……甚至覺得如果梁昔非要離開他,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而現在……昔昔原諒他了!

殷韶景擡手隔着窗戶抱住了梁昔,感覺今晚可以住房裏了,他終于不用睡書房了!

梁昔無奈的推開殷韶景,“給我放尊重些,咱們可是寫了和離書的,你這樣可不太規矩。”

殷韶景默默松開,對哦,還有和離書呢?看來今晚是沒法進去了,殷韶景想起此事便忍不住又開始懊悔,如果當時沒有寫,該有多好!不過沒關系,昔昔原諒他了,他明天就進宮向父皇禀報,然後後天就成親,到時候梁昔入皇室玉牒,便是和離也沒法和離了,開心!

梁昔舒了口氣,“其實說完這個,我自己心裏也舒服多了,像是放下了塊大石頭,以後我們做好朋友吧?”

“嗯。”什麽好朋友不好朋友的,殷韶景現在只想成親!不過梁昔說什麽就是什麽,他都答應。

梁昔起身伸了個懶腰,“既然是好朋友了,那有件事我得跟你直說啊!”

殷韶景的心提了起來。

“晚上別吹了吧!有點吵。”梁昔認真的道,說真的,他每天晚上都是在殷韶景吹完之後才有睡意的,畢竟,他根本沒法想着殷韶景在外面吹笛子,自己還能在屋裏放松的睡覺,太難為他了。

殷韶景有些尴尬,“吵到你了?可是你說過孩子要聽故事,要聽曲子的。”

“那白天來呢?”梁昔道,“晚上孩子也要睡覺的。”

“白天你還要去醫館。”殷韶景委屈,他又出不了門,對哦!他出不了門,怎麽去宮裏跟父皇禀報他要成親娶媳婦的事情?而且,龐浩事還沒有了結清楚,到時候再判了抄家問斬,他跟梁昔的喜事不就見血了嗎?不行不行!

梁昔想了想,“最近也沒什麽病人了,可以不去了,就在府上養胎,你可以白天過來。”

殷韶景連連點頭,“都聽你的,正好我也出不去,我陪你。”昔昔原諒他了,殷韶景也敢在梁昔面前竄來竄去了。

“那挺好的。”梁昔微笑。

殷韶景開始盤算如何加快審問龐浩事,讓此案早日了結,然後他找個機會讓父皇結束他的閉門思過,最後便大辦喜事,去去晦氣,殷韶景笑了起來,目光亮晶晶的。

“想什麽開心的事情呢?”梁昔想讓兩人的相處自然些,他還是喜歡阿景的,再加上孩子的存在,他希望能跟殷韶景保持良好的關系,這樣,以後他看孩子的時候,兩人也不至于那麽別扭。

“以後的事情。”殷韶景笑着道。

梁昔點點頭,“也對。”殷韶景在書的結果是死在了鄉下,現如今不但回到了京城,還抓出了幕後黑手,威懾了朝權臣,甚至削藩也進展順利,可謂是給登基鋪了條坦蕩大路,以後的事情确實是值得想想,露出開心笑容的。

梁昔又跟殷韶景聊了會兒,放下樁心事的他不多時就困了,打了個哈切,殷韶景連忙道:“要不你去睡覺吧!明天我來找你。”反正他要在府面壁思過,有大把的時間。

“那好,明天見吧!”梁昔退後步,朝着殷韶景擺了擺手,關上了窗戶。

殷韶景臉上帶笑,意猶未盡的站在原地,片刻,他突然想起來了,昔昔不是說讓他摸摸又大了些的肚子嗎?為什麽剛剛直不給摸,也不提這個話茬?!殷韶景朝着窗戶縫裏探頭探腦,希望梁昔也能想起這件事,開窗戶讓他摸摸,但梁昔顯然是釣上了魚便忘了撒下去的餌,只給看不給吃的。

次日天明,梁昔便讓楚王府的仆人去醫館外張貼了張寫了關門息業的告示,而自己就真的開始窩在楚王府裏養胎了。

“昔昔。”殷韶景笑着走過來,湊到梁昔的桌前坐下。

旁邊的侍女都愣了,楚王之前幾乎不敢往梁昔身邊湊,只敢晚上去吹吹笛子,但只要梁大夫開門,楚王立刻就跑了,這麽些日子,府的仆從已經看出來了,他們的楚王殿下,似乎有些怕這位未來王妃呢?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成?楚王竟然自己往梁昔身邊湊?

梁昔正在吃飯,擡頭自若的問道:“要起吃嗎?”他之前也都是在楚王府吃了早飯才去醫館的,當然,殷韶景從不在這個時候現身。

“好啊!昔昔喝湯。”殷韶景不讓身旁的侍女動手,自己給梁昔盛了碗湯,梁昔自然的接了過來,完全不覺得楚王親手服侍他吃飯有什麽不妥,他甚至連個謝謝都不打算說的,侍女有心想提醒梁昔,但見殷韶景臉滿足笑容,也不敢開口了,侍女們都垂下頭去。

什麽禮節尊卑的,還是算了吧!她們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嗎?殿下他怕王妃啊!似乎,怕媳婦也是皇室的傳統呢?據說,陛下當年就挺怕皇後的。

楚晚笙大早的就趕來了楚王府,聽仆從的指引,來到了主院。

梁昔笑着打招呼,“楚兄,吃飯了嗎?要不要起吃點?”

楚晚笙目光落到殷韶景身上,他雖不在楚王府,但楚王府的消息還是略知二的,楚王這是不怕見梁昔了嗎?楚晚笙疑惑,但梁昔跟楚王的感情問題在他這裏從來都不是重點,他來是彙報消息的。

楚晚笙對着梁昔颔首禮,才對着殷韶景拱手道:“殿下,屬下查到了些東西,可以定龐浩之罪。”

殷韶景雖然不滿這個時候有公務找上門來,打擾他跟梁昔吃飯,但是也不能把楚晚笙趕出去,而且他轉頭看了眼梁昔,只見梁昔擺出副看熱鬧下飯的樣子。

嗯……給昔昔看看他辦正事的時候,那運籌帷幄穩重大氣的模樣,也是極好的。

殷韶景沉思着點點頭,“你說吧!”

“昨日屬下派了仆從混入龐府與梁府的書房,從發現了些機密件,雖然并沒有暗害殿下的來往信件,但其卻有龐浩與諸侯私下交往的書信,還有龐太傅與龐浩在朝結黨營私,貪污受賄的證據。”

龐太傅結黨營私并不是秘密,朝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要不然刑部官員也不至于因為龐太傅的道口令阻攔楚晚笙對龐浩動刑,但是,卻拿不出證據,而如今,楚晚笙找到了來往書信,甚至還有賬本。

這些全都是他忠心的仆從趁着梁昭不注意偷拿出來的,梁昭在他們出書房門的時候還裝模作樣的檢查了下他們拿出來的東西,但實際上,便是跟着楚晚笙的仆從,也不是梁昭的小腦瓜能對付的。

且不說人把關鍵證據藏在衣服裏了,便是拿出來的公,個完全不懂朝政的哥兒,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就是讓他翻,他能看出什麽呢?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而他們拿出來的公,還真有幾分似是而非的,似乎能為龐浩罪名作證。

殷韶景沉穩的點頭,“很好,龐浩心計極深,像是害我這樣的致命罪證,他肯定早就銷毀了。”

“屬下也這麽想的,我們只怕是無法從暗害殿下事上定龐浩的罪,只能用其他的罪名疊加,置他于死地,結果是樣的。”

殷韶景思索片刻,“先從貪污案入手,查他結黨營私。”

“是。”楚晚笙拱手。

“你們确定是他嗎?”梁昔端着碗湯,宛如好奇寶寶。

楚晚笙如智珠在握,微微笑,剛要開口解釋,就被殷韶景截斷了,“當然是他,懷疑他之後我便讓人去查了他的錢財去向,甚至龐府人那些日子的動作,便查出,在我出事前半年裏,龐浩數次讓人去錢莊提取大筆銀子,卻又沒有把這筆錢花在了明面上,而龐府人,也有人在那段時間之後,突然暴斃身亡,而且是在短短時間內,接連暴斃數人。”

我查的。楚晚笙微笑。

“還有,在我回京之後,京郊亂墳崗裏突然多了十幾座新墳,引起了我手下的注意,我覺得突然同時出現數十具屍體的必有隐情,而那段時間,我們又失去了之前追蹤的殺手的線索,後來,我便讓人趁着夜色掘墳驗屍。”

我發現的我建議的,楚晚笙繼續微笑。

“之後發現,那些屍體都是年輕男子,但臉都被人毀去,連用武器的右手都劃的不成樣子,根本無法辨別,但是對方如此隐匿屍體,又刻意毀去屍體上可能被人辨別的部位,可見這些人都不能見光,而練武之人右手上的繭子,可以看出他們善于使用什麽武器。”

還是我,楚晚笙繼續微笑。

但便是他查出了這麽多,每個線索也都是全斷了的,讓人無從下手,還有些沒有說到的細節,總之,龐浩的嫌疑極大。

梁昔了悟的點點頭,陷入沉思,他看過原書,大致知道些龐浩的行事風格,這麽聽,好像還真是他做的啊!梁昔滿足了好奇心,繼續吃自己的飯。

殷韶景意猶未盡,甚至還想再說點什麽,讓梁昔知道,他也不是只會做蠢事的,無論是之前的阿景,還是之後他幹的那些事情,他懷疑,在梁昔眼裏,他幾乎跟個傻子沒什麽區別了,必須要讓梁昔意識到,他也是很聰明很厲害,很值得托付終身的呢!

殷韶景暗自握拳,告誡自己,以後定要在梁昔面前多表現才行。

楚晚笙又說了些細節的事情,讓殷韶景做決斷,也就告辭離開。

“楚兄,真的不吃點東西嗎?我看你忙得很,只怕沒吃早飯吧?”梁昔再次開口挽留。

楚晚笙笑着搖頭,“不用了,我吃過了。”

“咦?”梁昔道,看楚晚笙副工作狂的樣子,今天穿的衣服還是昨天的,他還以為楚晚笙根本沒吃飯,甚至沒睡覺呢!

楚晚笙嘆了口氣,“燕公子送的,就随便吃了些,我還有事要做,就先告辭了。”

“慢走啊!”聽到楚晚笙吃了飯,梁昔也不留他,讓他去忙了,自己端着碗喝了幾口湯,想到什麽轉向殷韶景,“燕安亭還沒放棄呢?”這聽起來還是在追求楚晚笙啊!可楚晚笙看起來,對官場的興趣更大,只怕暫時真的沒心思成親生娃了。

殷韶景還沉浸在剛剛的狀态裏,沉穩的點點頭,“對。”說着,擺出副皺眉嫌棄的表情。“追了這麽久還沒到手,真是丢人。”他就不樣了,失憶變成傻子的時候,随随便便就把昔昔追到手了。

梁昔的勺子啪叽下掉進了湯裏,默默轉頭,幽幽的看着自信滿滿的殷韶景。

刑部大牢,龐浩只着衣,身上帶着道道鞭痕,面色冷淡,仿佛被冤屈的傲骨君子,淡漠的望着臉色更冷的閻仆。

閻仆抱胸站在外面,他其實并不愛說話,但是楚晚笙既然把審問的事情交給了他,他還是要開口的,這晚,他幾乎把今年要說的話都說完了。

“你招不招?”

“無罪之身,招認什麽?”龐浩冷笑。

閻仆點點頭,示意繼續,刑部官員又要沖過來指責閻仆,這晚上,閻仆邊審案子,邊跟趕蒼蠅樣,讓手下把這些刑部官員架遠些,別總是耽擱他,閻仆是楚王暗衛,只聽從楚王人命令,自然不會給這些刑部官員面子。

楚晚笙帶着笑意邁步走進來,“各位大人,龐兄,閻侍衛。”楚晚笙環視周,打了招呼,行刑的人停了下來。

龐浩冷笑,“我可擔不起你這聲龐兄,晚上沒見,你莫不是又去僞造什麽莫須有的罪名,想要誣陷到我頭上嗎?楚晚笙,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楚晚笙并不介意,笑着道:“龐兄才是自持君子風度的人,我從未這麽說過,龐兄還是不要以自身标準要求他人吧?要知道,所謂君子,是約束自己,而非強求他人的。”楚晚笙從袖取出疊信函。

龐浩眯着眼看着楚晚笙手信件,他十分眼熟,這些都是他書房暗格裏的東西,楚晚笙怎麽拿到的?他憑什麽進龐府?他又沒定罪,便是陛下也不能無緣無故下搜查品大員府邸的旨意!還有,父親呢?難道也沒攔着他嗎!

龐浩臉色沉穩,似乎并不受楚晚笙影響,但心裏卻忍不住有些慌了,他是個極其謹慎的人,他之所以留下這些東西而沒有毀掉,是因為這些既是罪證也是把柄,有了這些,那些依附于龐太傅的朝臣也好,想通過他獲得什麽利益的諸侯也好,都将永遠綁上他的戰車,與他統立場,因為,他們是根繩上的螞蚱。

所以這些東西他留下了,若是沒有這些,那些人轉頭反悔,他都奈何他們不得。

但他也妥善藏好了,沒有人能在龐府勢盛的時候進入他的書房翻出他的暗格,而龐府旦勢弱,這些他自然會有其他用處,或是損毀。這本是萬無失的,但楚晚笙是怎麽得到的?!

“龐兄,眼熟嗎?”楚晚笙當着龐浩的面,晃了晃手信函。

“僞造的罷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也不知道是何處得罪了楚王,竟要遭此滅頂之災。”龐浩嘆息道。

“龐兄真聰明。”楚晚笙笑道,“只看這些信函封皮,便知道這些能給你帶來滅這些是什麽了嗎?這也許只是我的信件而已啊!”楚晚笙道。

龐浩僵,直視着楚晚笙,“你當真要置我于死地?我與你從小同長大,你竟要不擇手段對付我?!”

“龐兄,說這些沒用的,若是你我此刻互換位置,你也會如此。”楚晚笙垂眸,又是那個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楚公子,“龐兄,你也看到這些信件落在我手裏了,你是個聰明人,知道如何才能少吃些苦頭,老實說吧!就憑這些東西,太傅自身難保,已經救不了你了。”

龐浩臉色終于有了些許變化,神色難看,咬牙道:“我以為,你是在查楚王的案子!”這些跟楚王的案子都沒有關系!他便是對楚王動手,也早已經把尾巴掃除的幹二淨!查無可查!

“殊途同歸罷了,殿下已經同意。”

楚晚笙自己走到書吏的地方,看了眼這晚的刑訊記錄,然後默默僵。

‘你招不招?’

‘不招。’

‘你招不招?’

‘招什麽呢?你想屈打成招,逼問出什麽口供呢?總得先說來聽聽吧?’

‘你招不招?’

‘無罪之人,寧死不屈服!’

……

楚晚笙:……

所以閻侍衛你從頭到尾就問了這句話然後打了龐浩晚上麽?

楚晚笙揉揉眉心,他這些日子也算跟楚王的暗衛有過不少接觸了,對他們還是有些了解的,據了解,楚王手下兩大暗衛首領,高泰河年長,是楚王幼年時陛下所贈,擅查探刑訊,而閻仆,則是楚王及冠時陛下所贈,據說武藝之高,乃當世頂尖的高手。

兩人不分秋色,各有擅長,楚晚笙本以為誇閻仆武功高,只是因為他這個優點太明顯,就跟誇高泰河擅查探刑訊樣,這并不代表高泰河武功就差,但現在看來……他想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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