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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閻仆掃了眼梁昔, 疑惑, “王妃要去哪裏?”

“額……我說,我奉殿下之命, 去安煌城你信嗎?”

閻仆不信,若是楚王命令, 梁昔會半夜偷偷出府?

梁昔嘆了口氣,承認道:“閻侍衛, 我能救災,但必須要去安煌城看過才能确診,殿下他太緊張我了, 搞得我根本出不去,你就當做沒看到我, 行不行?”

閻仆沒有說話, 梁昔只好再次道:“閻侍衛?”

閻仆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輕飄飄的仿佛在腰間系了威亞,滑着就下來了,落地連點聲音都沒有,梁昔贊嘆, “每次看到你們這些人秀輕功,我都有種轉行的沖動。”沒有威亞就能到處飛太酷了。

“王妃, 私自出府,不好。”閻仆垂首。

梁昔笑了笑,“那閻侍衛呢?你不也是私自出府?難道,殿下命令, 讓你出來看月亮嗎?”

閻仆默默擡頭望了眼天空,今天月色很好,但他并不是出來看月亮的,他只是不想在府裏呆着而已,閻仆道:“我護送王妃回府吧!”

“要是我不回去呢?”剛走出來就被捉回去,他不要面子的嗎?

閻仆沉默下來,似乎在思考怎麽把梁昔帶回去,硬抓嗎?只怕不合适,畢竟這是王妃,有肢體接觸只怕不好。

梁昔道:“這樣好不好,你跟我起,你護着我,我們路去,如何?”不能讓閻仆就這麽回去報信,否則他還沒出城就得被捉回去了,只能帶閻仆起,而且閻仆武功好,帶他自己的安全也有保證。

“此事若為殿下所知……”閻仆垂下眼簾。

“就說你也沒有辦法啊!難道你還打算抓我回去嗎?來來。”梁昔舉起兩只手,露出白皙的手腕,“你抓個試試?回去我就告訴殷韶景,說你占我便宜。”

閻仆不為所動,臉色都沒有變下,顯然意識到這種情況了,他不能動粗,也無法勸服梁昔回頭,他甚至不能離開梁昔回府報信,因為梁昔的安全極其重要,不能留他人,他現在唯能做的,就是在發現梁昔之後,跟着他保護他,然後往府裏傳消息,等着主子追上來,接回梁昔。

可是……他也不想回府,不想面對那人,閻仆聲不吭。

“難道你怕我治不好瘟疫?不敢跟我去了?”梁昔挑眉道。

“我不怕。”生死危機,在被帶去暗衛營的那天,就注定生與他相伴,他不怕這個。

“那就跟我走吧!我讓你之後通知殷韶景行不行,你随意,大不了我跑快些就是。”只要他趕到安煌城見到例病患,他就能用系統知道治病的方子,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關鍵是他要跑快些……但是想跑過楚王府追上來的侍衛,只怕還是有些難。

梁昔有些喪氣,放下手來,就是不提這些,便是眼前,閻仆都未必會那麽輕易跟他走,怎麽着,他都跑不了了。

“好。”閻仆道。

“額?”梁昔愣。

“我陪王妃去。”閻仆道。如果以後主子問,他就說他不能離開梁昔回府報信,只能先跟着他保護他,想來主子應該不會怪罪他。

梁昔皺眉,“感覺有詐啊!”這麽容易就答應了?他還以為沒法說服閻仆呢。

“王妃不是讓我保護你同去嗎?我答應了還不行?”閻仆皺眉,仿佛在說梁昔反複無常。

梁昔噎,壓下心裏的疑惑,說起來,今天的閻仆舉動十分怪異,先說他個暗衛首領,負責太子府安危,大晚上的不在府執勤,卻跑出來看月亮,再者,他見到自己不急着給殷韶景通禀消息,不努力下把自己帶回去,那麽容易就同意跟他去疫區?怎麽想都不合理啊!掙紮勸告的過程呢?

閻仆已經大踏步的往城門口方向走,見梁昔久久沒有動作,疑惑回頭,“王妃不是要出城嗎?”

“啊,對。”梁昔點點頭,“但這個時辰城門應該還沒有……”

“我帶了府上的令牌,可以叫開城門。”閻仆道。

閻侍衛你看起來好像很配合啊!梁昔神色更複雜了,但還是跟了上去,“你會給府上傳信嗎?”

“會。”

“打算什麽時候傳?”我看你根本沒往回傳消息的意思。

閻仆看了眼天色,“出城門之後吧!”那時候他帶着梁昔跑,時半刻的,應該不會被府上追上,他也能躲開那人段時間。

“你覺得不覺得你有點太配合我了?按理說你不是應該想方設法攔住我,然後往府傳信,讓殷韶景出來截住我嗎?”梁昔追上閻仆詢問,見閻仆不吭聲,認真的道:“不說清楚不走了!”

梁昔停下腳步,嚴肅的望着閻仆,閻仆舉動匪夷所思,雖然是殷韶景的暗衛,但誰能知道他有沒有二心呢?這麽配合的要出城,還提供令牌叫開城門,怎麽看,都不像是心為殷韶景打算的樣子,他別是遇到了什麽在府隐匿頗深的奸細,自己送上門給人抓走吧?

梁昔想到此頓時驚,四下環視,這裏是住宅區,只要他大喊聲,就會有不少人聽到,就算不敢出來救他,也能給殷韶景尋他的時候提供線索。

閻仆回頭,看出了梁昔對他的警惕之意,時間十分無奈,不知道是該贊許他的警惕性,還是該為自己難受下,他竟然這麽容易就讓梁昔看破了心思,他果然什麽也不适合說,什麽也不适合做,多說多錯,多做多錯,但閻仆神色依舊淡漠,看不出什麽心情變化,“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

“什麽想法?說來聽聽。”梁昔抱胸。

閻仆微微嘆了口氣,有些懊惱,神色都活泛起來,梁昔看的驚奇,他直都以為閻仆是個冷面冷情的人,人狠話不多的那種,沒想到,還能看到他這麽靈動的表情。

“王妃……”

“在外面叫梁公子就行。”梁昔道。

“梁公子。”閻仆垂首,“我在躲個人,我暫時不想見到他。”

“府的?”

閻仆點頭。“我不想回府。”所以,他跟着梁昔出去段時間,不正能躲開那人嗎?而且,日後就算被主子詢問,他也能解釋說是以保護王妃安全為首,才沒能及時往府上傳信的。

“府上的,什麽人?”梁昔皺眉。旁人雖然閻侍衛閻侍衛的叫,很多人也真的以為閻仆只是個普通侍衛,但是熟知內情的人都知道,閻仆是暗衛營出來的,是暗衛,根本不是什麽侍衛,之所以這麽稱呼他,也只是掩護身份罷了。

雖說暗衛需要隐匿于無人處,像影子樣,但到底也是個大活人,總需要衣食住行的,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所以也需要個身份。

其實閻仆等暗衛的地位在府上極高,關鍵時刻甚至能代替殷韶景發號施令,而閻仆又是暗衛的個首領,若是什麽人要讓閻仆退避三舍,甚至願意跟他去疫區也不想呆在府裏的,那麽只能是殷韶景,或是比他資歷老些的高泰河了,府沒有人能讓他退避的了,便是自己也不行。

閻仆沒吭聲,直垂着頭。

梁昔道;“高泰河?”殷韶景沒可能嘛!哪家暗衛要是對自己主子避如蛇蠍,那還能正常做事嗎?殷韶景也早該發現了,那就只有高泰河了。

閻仆愣,微微眨了下眼。

“為什麽?”梁昔問道,聽說他們之前的關系雖然算不上好,但也算相處不錯的同事啊!殷韶景跟他聊天的時候也沒有什麽顧忌,什麽都樂意說說的,從他遇到的朝廷難題,到府哪個丫鬟喜歡哪個小子,他都會拿來當話題跟梁昔聊天。

閻仆沉默。

“私事啊?”公事的話,應該不至于如此,也不至于完全不能告訴他,畢竟,暗衛們都知道,殷韶景什麽話都敢跟他說,無所顧忌的,閻仆也沒有必要隐瞞,那就只能是私事了。

閻仆皺了下眉頭,擡頭神色裏甚至有有些抱怨,仿佛在責怪梁昔為什麽要想那麽多,又要猜測的那麽準。

梁昔噎,“真是他?”

“梁公子會讀心嗎?”閻仆扭過頭去,神色委屈。

梁昔平日裏只在殷韶景身邊見過閻仆,而閻仆在面對殷韶景的時候從來都是冷臉少語的,他還真的從未見過閻仆這麽豐富的表情。梁昔贊道:“以前只是認識,從沒什麽交集,現在我覺得你這個人有點意思了,你好像并不是那種真的不愛說話也沒什麽表情的人,平日是在裝酷嗎?也對,你年紀不大,想跟高泰河樣讓下屬敬畏,擺出張冷臉也是個辦法。”

為什麽收服下屬要靠擺冷臉?打頓不好嗎?如果打個不能讓所有人服氣,那就讓他們起上,正好也節省時間,多打幾頓那些屬下就服氣了,還不服氣的,就調到高泰河那裏去,而高泰河那邊不服高泰河的,就調到他這裏來,向是如此。閻仆沉默。

梁昔注意到閻仆的神色,問道:“猜錯了?”

閻仆第次見他什麽都不說,對方就能猜到他心思的人,仿佛他的所有心思都寫在了臉上似的,如果他能跟主子也有這樣的心靈感應,他是不是就不會做錯那麽多事情了?

梁昔嘆了口氣,“你還是自己說吧!靠猜是不行的,你為什麽不想見高泰河啊?”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閻仆神色複雜,但是,卻也不是不能說,閻仆扭過頭去,“主子成親那日,高首領喝醉了,主子把人交給了我照顧。”

“哦,你們畢竟也是同僚,照顧下也沒什麽吧?”梁昔想着。

“那天,他喝醉了!”閻仆強調。

“所以呢?還能酒後亂性不成?”梁昔好笑,然後看着閻仆的神色笑容漸漸收斂,最終逼出句,“我c!”

閻仆微微皺眉,似乎不滿梁昔說髒話,梁昔已經愣住了,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他喝醉了你又沒喝醉啊!”而且閻仆的武功又比高泰河不知道高了多少,這也能亂的起來?

閻仆又不說話了。

“你不會……”梁昔顫抖着手指指着閻仆,高泰河今年三十多歲,而閻仆比殷韶景還小歲,兩人之間差着十歲呢!按照這裏的規矩,十幾歲的人就能成親生子,三四十歲當個爺爺都有可能,閻仆得叫高泰河叔叔。

“你怎麽能對他……”下手呢?

高泰河穩重可靠,往那裏站,氣勢威嚴,若不說他是暗衛,只怕十個有個都會以為他是個高官,當然,暗衛首領的官确實也不低了。

這是怎麽下得去手?!恕梁昔是個小0,真的無法理解有人對這種1號下手的心情,至少他就不想對殷韶景下手,而高泰河,比殷韶景氣勢還足,還像個1呢!

閻仆覺得梁昔似乎有些誤會了,眉頭皺了起來,解釋了句,“他把我當做媳婦了。”

“哦。”梁昔松了口氣,下刻,神色又崩裂開來,“所以,你是被他……”不是說你武功高,十個高泰河捏起都打不贏你個嗎?這也能被……

不對啊!“他有媳婦了?!”這個問題更嚴重好不好?!

“他倒是想。”閻仆默默的道:“之前主子賞賜給他個平民身份,他就買了宅子辦了戶籍,還想娶妻生子,托鄉人說親,可惜,他年紀大了,再加上他來歷不明,雖有戶籍,但畢竟不是本地人,又長年累月的不在家,整日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又哪來那麽多銀子,根本沒人嫁給他。”閻仆揚了揚頭。

“你知道的真清楚……”梁昔默默道。賞賜給個暗衛平民的身份,這是最高的榮耀,也是極大的信任,梁昔聽殷韶景提過,暗衛得了這樣的賞賜,無論用那個身份做什麽,只要不是背叛主子,當主子的都不會管的,便是殷韶景,也只是大致知道高泰河在哪裏落戶了,至于他要娶妻,想組建家庭,殷韶景都不知道,閻仆倒是了解……

閻仆臉沉了沉,“所以,那天他喝醉了,府裏又張燈結彩的,他暈乎乎的以為自己要娶妻……”

閻仆沒有在說下去,梁昔已經聽懂了,甚至擡手揉了揉眉心,他真沒想到,高首領那麽穩重可靠的個男人,喝醉之後竟然暈乎成這樣,真是匪夷所思,話說那天晚上殷韶景還睡地板呢,兩個下屬卻跑去洞房花燭了,不知道殷韶景知道此事作何感想。

“你倒是動手打他啊!他個醉鬼,連你都認不出來了,自己身處何地都不清楚了,你也由着他?”梁昔神色複雜。

閻仆又扭過了頭去,“所以,不想見他。”

這是……心虛了?梁昔愣了愣,也是,高泰河是喝暈了,但閻仆是清醒的,這算什麽?誘……咳咳,梁昔臉色鄭重,他成親到現在都多久了,閻仆就這麽躲着高泰河直到現在嗎?這樣都能拖這麽久?高泰河就沒什麽表示?!

“他……第二天之後,就沒找你嗎?”

“找了,我打他了。”

“呵呵……”梁昔無奈了,閻侍衛你知道你自己喜歡他不?不,梁昔覺得閻仆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他看起來還挺傻的,邊跟高泰河各種看不順眼,導致所有人都以為他們關系般,邊又暗搓搓的關注高泰河落戶娶妻的事情,比殷韶景知道的都清楚,又邊,趁着高泰河喝醉,順水推舟,成就好事……

這要不是喜歡,梁昔從此之後棄醫從武。

只是這傻孩子看起來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心意,還把高泰河打了頓。人家是無辜的啊!當時能喊停的人明明是你好不好?人家連自己身處何地都不知道了,還以為自己做夢呢!

“那……之後呢?”梁昔默默詢問,這都幾個月了,傷也該養好了吧?

“見次,打次。”

梁昔:……

“後來他就躲着我了,我也躲着他,但是都在個府裏,總是能碰到,就很煩。”閻仆皺眉,所以他才想躲的遠遠的,有點什麽事情出府也好,以前高泰河動不動就出去查案子,可是這段時間,卻偏偏點事都沒有,兩個人只能在府打游擊樣,你躲我我躲你,然後冷不丁的又撞到了。

“梁公子在想什麽?”見梁昔直沒有再開口,閻仆問道。

“哦,沒什麽,就是覺得,高首領實在是……”可憐。

梁昔能從閻仆的神色裏猜到他怎麽想的,但是閻仆卻不能反過來做到這點,梁昔道:“行吧……我大概能明白為什麽你晚上不在府裏卻要跑出來看月亮了。”他也能明白為什麽閻仆想要跟他起出城了,他想離開府裏應該很久了,只是直沒找到機會而已。

閻仆沒說話,垂下了頭。

說真的,梁昔覺得閻仆這個性子也不像是奸細,之前殷韶景說過暗衛是怎麽回事,梁昔理解了下,覺得所謂暗衛,就是從小被馴養被洗腦的武器,忠誠且強大,或者說總有其強大的地方,這裏面出叛徒的幾率極小,而閻仆看起來,也不是那種極高端的暗衛,能從小就心智堅韌,潛伏在暗衛營直至如今的。

這根本就是個只點亮了武學天賦,然後忠誠度培養夠了就被放出來的傻孩子嘛!

梁昔道:“我們出城吧!你也不必急着往府裏遞信,你聽我的,以後如果殷韶景問起來,你就說我逼你的,如果你傳信回去,我就再不原諒殷韶景了。”

閻仆茫然,這有用?

梁昔自信道:“有用的,高首領就被我用同樣的方式威脅過,他只能從命,他也欺瞞過殷韶景的。”

閻仆微愣,他沒想到,高泰河那樣穩重可靠的人,竟然也有被人脅迫,欺瞞主子的天。

“相信我,你只需要保護我的人身安全就行了,其他動腦子說話的事情,交給我就行。”梁昔道。

閻仆想了想,點點頭,殷韶景曾經說過,日後是要把他給梁昔的,要他認梁昔為主,從此保護梁昔的安全,閻仆想了想,便是早些聽梁昔的話,應該也沒什麽吧?而且,他被‘威脅’了,為了主子,他只能跟高泰河樣,接受梁昔的威脅。

目前來看,高泰河沒缺胳膊沒斷腿,也沒被送回暗衛營重造,甚至還得了個新身份的賞賜,想來他也沒什麽問題,閻仆點點頭。

“等會兒把令牌給我,我來叫開城門,這樣回去之後,你也能解釋說令牌是被我搶走的。”梁昔繼續道。

“好。”閻仆垂首。

“放心,我不會坑你的。”梁昔微笑。

閻仆點點頭,便是坑也沒事兒,反正以後梁昔是主子,現在是半個主子,被主子坑,能叫坑嗎?

梁昔跟閻仆往城門口走着,梁昔問道:“你跟我說說你跟高泰河的事情呗,你為什麽喜歡……哦,不對,你怎麽認識他的啊?對他的心思是什麽樣的啊?從什麽時候量變引起質變的啊?”

閻仆聽不懂梁昔在說什麽,因為梁昔有些時候總是會用些聽起來很合理卻又從沒人用過的新鮮詞語,但是梁昔要問他跟高泰河的事情,他明白了。不過閻仆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得皺眉解釋,“我是到主子身邊之後才認識他的。”

“之前呢?你們都是暗衛營的人,沒見過嗎?”

“沒有,我入營的時候,他就出去了,不過聽過他,他很厲害。”閻仆眼睛有些微亮,“他是第個被陛下選,送到主子身邊的暗衛,是傳說暗衛營最厲害的人。”

“你比他小那麽多屆,很崇拜他吧?”梁昔笑眯眯的問道。

“剛入營的時候是這樣,其他人也是如此,不過後來見過他之後……”閻仆陷入茫然。

“如何呢?”

“他武功太弱了。”閻仆有點嫌棄,真不知道高泰河當年是怎麽在暗衛營留下那麽多傳說的,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當年師父們都在騙他們,為了哄他們好好努力,争取被陛下選,成為皇子身邊的暗衛。

畢竟,暗衛營出身的人,要麽成為刺探敵國或是朝臣權貴的探子,要麽成為皇室身邊的暗衛,而最好的出路,自然是成為太子身邊最受重用和信任的暗衛,這也是最有前程的。

額……行吧,這就是你崇拜變愛慕的原因嗎?原本高山仰止的學長,認識他之後,突然發現他有些方面比你差遠了,所以覺得可以平視了嗎?甚至還動不動的對他展露攻擊的面,像小男生扯喜歡女孩子的頭發樣?梁昔皺眉想着,還是覺得高泰河有點……慘。

天亮之後,楚王府的侍從終于發現梁昔失蹤了,仆人捧着梁昔留下的信交給了暴怒的殷韶景,殷韶景連忙看了,臉色變幻莫測,什麽叫做因為行善積德所以神仙賜予他能診治所有病症的能力?什麽又叫做這能力只賜予了他三年,所以在剩下的兩年內,他不會因為病症而遇到危險,要他不要擔心?

殷韶景捏緊了手的信紙,讓仆人拿了火盆,小心的燒了,又讓人叫了高泰河過來,殷韶景盯着火盆裏的紙張被火焰吞噬殆盡,保證沒有任何個字留下,才擡頭看向站在書房央的高泰河。

閻仆打人不打臉,要不然殷韶景早發現了,高泰河垂首站在書房裏,身板筆直,微微颔首,殷韶景道:“王妃去安煌城了,你去把他找回來。”

“是。”高泰河幾不可見的松了口氣,似乎也想出府很久了。

殷韶景想了想,又皺了下眉,“如果他安全,又想出了治療瘟疫的方子……那就不必急着把人帶回來,你拿我的手令過去,要在安煌城的所有官員醫者聽候他的指令,你負責保護他。”

高泰河愣,還是點頭道:“是。”

“去吧!早點找到他,他個人上路不安全。”殷韶景道。縱然梁昔所說的匪夷所思,他也願意相信他,梁昔不會為了能去安煌城在這種事情上騙他,他相信梁昔。

确認不把王妃帶回來了嗎?高泰河皺了下眉,但到底沒多問,能出府是好事,至少不用跟閻仆低頭不見擡頭見了,高泰河拱手,領命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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