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昔昔不喜歡帶孩子。
梁昔驚覺擡手揉眼的時候, 臉部觸感似乎有些不對,低頭看,只見個圓滾滾肉乎乎的肚子挺着,擋住了他的視線。
梁昔渾身顫, 他雖沒有塊腹肌但保持良好的身材呢?!
“醒了便起來,聽到沒有,別以為二公子給你求情, 你就能在這莊子裏享福了,侯爺可是說了,從此以後, 跟你斷絕父子關系, 你也只是這莊子裏的個下人了, 跟我們是樣的人兒。”大嬸叉着腰惡劣的笑了起來,看着金貴的公子哥淪落到跟他們樣的地位, 總是讓人開懷。
二公子?侯爺?梁昔覺得這兩個詞莫名耳熟, 好像……梁昔擡起肉乎乎的手掐了掐自己的臉, 也許自己昨晚看小說看得睡了過去,此刻還在夢裏吧!
梁昔沒怎麽用力就覺得臉頰陣疼,忍不住哎呦聲, 皺起眉頭。
“還摸呢?”大嬸湊過去看了眼,嫌棄的撇撇嘴, “碗毒湯潑在了臉上,紅了片,還起了疹子, 輕易是碰不得了。”
果然是書的那個跟他同名的梁昔!
炮灰哥兒梁昔,本是梁侯府上的三公子,是個安穩混日子的傻白甜小胖子,本沒什麽存在感的,可是他卻有個很能折騰的娘。
梁昔的生母譚慕靈出身江湖,與梁侯兩情相悅,為愛叛出師門,嫁給了梁侯為妾室,開始的時候也曾你侬我侬,過了段甜甜蜜蜜的好日子,可是後來,梁侯似是厭了譚慕靈,又或者男人都是好色的,侯府擡進了房又房妾室,譚慕靈是張揚肆意的江湖女子,哪裏忍得了這個?最開始的時候跟侯府的妾室們鬥,搞得侯府自梁昔之後,再無子嗣出生。
這點梁侯倒是沒說什麽,也任由譚慕靈折騰,他那時候大約心裏還是喜歡譚慕靈,對她有些愧疚的。
可是後來,在梁昔長大之後,譚慕靈的争鬥目标轉移到了侯府的兩個嫡子身上,她想要讓她的兒子繼承侯府的切。
這下可就觸怒了梁侯,在譚慕靈多次暗害嫡子未果,反被抓住了把柄後,梁侯絕情的賜死了譚慕靈,并把譚慕靈準備送去梁昭屋內的毒湯潑到了梁昔臉上,眼睜睜的看着梁昔的臉腫了起來,還不許人醫治,并怒聲道:“這湯你是姨娘要送去給你二哥的!如今也該讓你替你二哥嘗嘗!”
書主角梁昭是個善良的人,見狀立刻替梁昔求饒,表示自己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還請饒了梁昔。
小胖子傻乎乎的啥都不清楚,就被親娘連累,毀了張臉,定死了跟譚慕靈同下毒暗害梁昭的罪名。
梁侯這才讓人給梁昔看臉上的毒,大夫道:“這毒極難解,若是解不了,只怕這臉會直這麽下去,紅腫起疹子,直不會消。”
對此,梁侯也只是道:“如此正好,本侯也不想看他那張跟譚慕靈相似的臉!”
什麽仇什麽怨……
梁昔想哭。
最重要的是,他只是熬夜看了個小說而已,為何會穿成書跟他同名同姓的小炮灰?!
事到如今追究這個也沒有意義了,既來之則安之,他還是好好想想如何生存才是根本。
他睡之前看到了大結局,甚至番外都瞟了眼,所以很清楚自己穿來的時候就是結局了,畢竟惡毒配角都下線了,主角們也該和和美美的辦婚事了,最後的番外是梁昭嫁的那人,本書的另個主角龐浩,在五年後成了顧命大臣,權傾時,梁昭也成了京城最引人豔羨的哥兒,倆人還生了個娃。
e……
穿進大結局的心情有點複雜……
旁人穿越,都是為了改變過去,改變命運,怎麽到了他這裏,大結局了他才過來,來替小胖子吃苦受罪麽?梁昔憂傷又糾結。
若是他命注定要穿進書裏,他希望在小胖子小時候就過來啊!那樣他也能攔住譚慕靈作死,說不定還能帶着譚慕靈轉個正,做個侯夫人。便是再晚些,在譚慕靈鬥完侯府小妾轉移目标到他那兩個便宜哥哥身上的時候來也行啊!他也可以拼命阻攔,至少不至于搞成這樣。如今,譚慕靈已經死了,因梁侯不讓譚慕靈入祖墳,所以譚慕靈的墳是跟着他同來了這處小莊子,此刻應該已經埋了。
梁昔想到此處,連忙從床上下來,搖搖晃晃的站穩,臉上的毒并非對身體毫無影響,他此刻有些虛弱,梁昔做出焦急的模樣,道:“我姨娘呢?我姨娘埋在哪裏了?!”
在書,小胖子只能稱呼譚慕靈為姨娘,雖然梁侯原配夫人早在生育梁昭的時候就難産死了,但是譚慕靈出身江湖,在權貴的眼裏,那就是草莽,這樣的出身是不可能直接娶為繼室的,所以譚慕靈直到死,都只是妾,小胖子也只能叫她姨娘。
梁昔再次感慨,譚慕靈鬥了這麽多年,先是為了愛情鬥,再是為了兒子鬥,戰鬥力倒是爆表,可卻從來活不明白,用這麽多年的時間搶男人搶家産,就不能先為自己,搶搶侯夫人的位置麽?不過也是,譚慕靈是江湖女子,當年都敢為愛私奔,入府為妾,哪裏是在意名分的人。
大嬸聞言,道:“在村西口埋了,你若是能下床了,也該去給她磕個頭,也不枉她生你場。”
梁昔連忙道謝,“多謝了。”
大嬸撇撇嘴,擺手道:“別謝我,以後要你幹活的時候麻利些就行。”
還真的幹活啊?無論是前世的梁昔還是書的小胖子,他們誰都沒真的做過粗活,可在這鄉下地方,只怕也只有粗活可做了,也不知道這虛胖的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
梁昔不再多想,起身去了譚慕靈的墳地,譚慕靈已經入土了,幾個村人正在埋那口薄棺,梁昔走了過去,幾個村人見到梁昔到來,互相使了使眼色,收起鐵鏟,後退了步,給梁昔讓出空地。
梁昔心裏酸,腿本能的跪了下來,眼淚嘩啦嘩啦的流了下來。
“好了,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以後好好過日子,時常來看看你姨娘,你姨娘也就能安息了。”村人拉了他把。
跟過來的大嬸也不是窮兇極惡的人,不至于在這時候為難梁昔,不讓他好好送生母程,也就沒有吭聲。
旁邊有村人遞了些紙錢給梁昔,道:“公子既然醒了,也給你姨娘燒點紙錢吧!”
梁昔看着村人手薄薄的疊紙錢,茫然的開口,這話似乎不是他問的,而是他身體內殘存的執念問的,“是……是爹讓人燒的嗎?”
村人搖搖頭,“這是從村口鋪子裏拿的,總不好讓人就這麽走了。”便是跟他們毫不相幹的外地人,若是死在了他們村,他們也會幫着埋,也會意思意思的給燒點紙錢的,村人雖不至于純善,倒也都是質樸的人,死者為大,至于人生前的罪過,也都随着死而煙消雲散了,他們是不管的。
“多謝。”梁昔磕了個頭,拿了紙錢過來,接過村人遞上來的火折子,張張燒了,薄薄的疊很快就燒完了,梁昔還覺得心口悶悶的不舒服,梁昔開口道:“姨娘,等以後我賺錢了,我給你燒金銀財寶,奴仆房屋,您安息吧!”
梁昔又磕了個頭,才覺得身體輕快了不少,小胖子最後絲執念也散去了,小胖子直至死,唯的執念也只是希望譚慕靈入土為安,并沒有仇恨旁人。
梁昔許久沒有說話,望着村人填土,小土包漸漸起來,喪事也就完成了,這是他見過最簡陋的葬禮。
等村人都散去了,大嬸才上前道:“走吧!別跪着了,趕緊回去……算了,你先去安置休息天,等明兒我再給你派活兒,先跟我走吧!我帶你去你住的地方。”
“多謝,不知道如何稱呼?”
“我夫家姓周,你叫我周大娘。”
“是,周大姐。”
“ 你這……”大嬸聞言先是愣,明知梁昔是在哄她,心裏也忍不住有些高興,畢竟女人總是喜歡被人叫年輕了,周大嬸虎着臉道:“我可比你娘都大,叫大娘,不準叫姐,占我便宜呢!叫……叫嬸子也行。”
“這樣啊!我看您長得白,皮膚又跟十幾歲的小姑娘樣細嫩,大娘實在是叫不出口,那我還是叫周大嬸吧!”梁昔無辜又純良的望着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梁昔立刻躲開,站到邊,“跪我也不行,診金我不收,藥錢你還欠着呢,我總不能倒貼錢給你,那我不成冤大頭了?日後記得好好做工,你個大小夥子的,随便做點什麽,趕緊賺錢把藥錢還我!”
“是是是!這是自然的,多謝梁大夫!”陳平轉方向對着梁昔又磕了個頭,這頭不磕是不行的,陳平之前為了救母,把家底都耗盡了,結果母親卻越病越重,從沒有個大夫說讓他們先養身體,再提治病的事情,更沒有人告訴他們,這病并不嚴重,不過服用幾天湯藥就能治好,陳平自然感激不盡。
殷韶景彎腰把人拖了起來,陳平雖然是個大小夥子,但是在殷韶景手裏,卻跟提起只小雞沒什麽兩樣,梁昔見怪不怪,反倒是陳平驚訝的看着殷韶景。
‘叮咚,系統檢測到十米內有生命需要救治,請宿主确認是否救治?’
梁昔愣,立刻出了門找了圈,正看到院子裏掉落了只麻雀,病恹恹的似乎快要不行了。
他的積分啊!梁昔連忙彎腰将麻雀撿了起來,捧在了手心裏。
陳平殷韶景追了出來看,只見梁昔正憐愛的看着手心的麻雀,那只麻雀似乎已經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弱弱的叫了聲,聲音極低。
“梁大夫……這是?”陳平不解。
“沒事啊!我是大夫嘛!看到病了的,無論是人是畜,總是忍不住想救其性命。”梁昔小心翼翼的把麻雀放到了醫箱裏,找了紗布墊在下面。
陳平目光敬佩不已,“梁大夫果然是好大夫啊!”
梁昔不好意思道:“醫者仁心嘛!習慣了。”
殷韶景木愣愣的望着梁昔放進藥箱的麻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對着梁昔道:“昔昔,餓了。”
梁昔道:“餓啦?行,收拾東西回家吃飯了。”
“吃烤雞。”殷韶景道,他最初的時候還吃過烤麻雀,後來發現莊子裏有雞之後,就只吃烤雞了,總之,都很好吃!
“行,晚上吃烤雞。”梁昔随意的點頭。
陳平:……說好了醫者仁心呢?
“你也吃!”殷韶景堅持,他已經漸漸意識到他們并不缺錢了,可是為什麽梁昔就是不肯好好吃東西,還要餓着肚子在院子裏跑步呢?
梁昔無奈,“我不吃,我減肥呢!”
殷韶景沉默了,他不喜歡梁昔減肥,這些日子,他總覺得梁昔肚子上的肉肉越發少了,摸起來都不像是以前樣軟乎乎了。
梁昔哪裏知道殷韶景的心思,領着殷韶景回鎮子上放下藥箱,給麻雀做了個窩之後,就帶着殷韶景出去買烤雞了。
“來只烤雞,帶走!”梁昔去了飯館裏,随口道。
“梁大夫您稍坐,馬上來嘞。”夥計招呼了聲。
梁昔旁邊的桌人聽了夥計的話回過頭來看向梁昔,其個年留須的男人冷哼聲,“我還以為什麽樣的大夫,竟敢在背後做小人行徑,原來不過是個貌醜的哥兒。”
殷韶景沒聽懂,依舊伸着頭望着後廚的方向,等着夥計把他們定的烤雞拿出來打包。
梁昔臉色不變,噗嗤笑,“我還以為什麽人在說話,原來是狗叫啊!”梁昔往店門口看了眼。
“有狗嗎?”殷韶景立刻回過頭來,往門口往,“昔昔別怕,我幫你打狗!”
“不怕不怕,狗就是狗,也只敢吠兩聲,哪裏敢傷人呢?”梁昔擡手摸了摸殷韶景的頭,殷韶景眯起眼笑了起來。
“大膽豎子!竟然辱罵我師父!”年男人旁邊的個青年人拍桌子站了起來。
殷韶景的目光這才轉到他的身上,梁昔只當做沒聽到,殷韶景轉過頭來疑惑的問梁昔,“昔昔,他是在說誰?”
“不知道啊!誰罵人了?”
“就是你,你還裝!”青年人走了過來,臉憤怒。
“奇了,我什麽時候罵你師父了?怎麽罵的?”梁昔臉奇怪,反問道。
殷韶景已經起身擋在了梁昔面前,握緊了拳頭,但是昔昔說過,旁人不動手他就不能還手,不然把人打傷了是他們的錯,是要賠錢的。他們明明有錢昔昔還吃那麽少,要是賠了錢,昔昔豈不是要不吃飯了?!那可不行。
“王尤,回來!”
“師父!”王尤似乎十分不滿。
王睿慈起身捋了捋短須,起身走到梁昔身邊,道:“你便是梁昔?”
“我不是,你認錯人了。”梁昔臉無辜。
“對!他是昔昔!”殷韶景抓住梁昔的胳膊,認真的道。
梁昔把殷韶景拉到自己身後,淡定笑。
王睿慈根本不在意梁昔怎麽回答,更不在意殷韶景的打岔,這整個鎮子誰不知道殷韶景是個傻子?他自不會跟傻子計較,王睿慈道:“陳平母親便是你治療的?也是你在背後說我醫術不精,害人性命?”
“哎呀?這是從何說起啊?”梁昔真心奇怪了。
“老朽王睿慈,之前醫治陳平母親的大夫,平日裏在縣城,不留神,竟讓你這小子鑽了空子,壞我名聲!”王睿慈怒喝道。
“嗯……”梁昔明白了,合着是因為這檔子事才罵他的。梁昔道:“我沒說過啊!但你醫術不精,差點害人性命,确實是不假啊!陳平母親病症并不嚴重,你作為大夫,安撫病患,開方子救人,是你的本職,可你誤判病情,恐吓病人,導致陳平母親五內郁結,病情愈發嚴重,便是真的損了名聲,不也是活該的嗎?”
“你!”
“兩位兩位!”飯館夥計連忙攔住,賠着笑臉,“何必傷了和氣呢?大家都是在個縣裏住着,你治過的病人我治好了,我治過的病人去了你那裏,都是正常的,對吧?別傷了和氣。”
“哼!”王睿慈冷哼聲甩袖回過身去。
梁昔也不搭理他,對着夥計道:“我的烤雞呢?”
“這裏這裏。”夥計立刻奉上,梁昔放下銅錢拿了烤雞轉身離開了,根本不理會身後的人。
“豎子無禮!”等着梁昔賠禮的王睿慈見此,立刻怒聲道。
梁昔舉起沒拿着雞的那只手擺了擺,揚聲道:“無禮總比無能強。”梁昔頭也沒回,根本不在意王睿慈陰沉的臉色。
梁昔跟殷韶景回了住處,梁昔只吃了幾口便沒敢再多吃,而是過去給小麻雀診治,殷韶景拿了雞腿走過來啃着,蹲在了梁昔身邊,“昔昔,治好了,吃的嗎?”
“不吃,放走。”萬吃了系統不給積分了怎麽辦?積分難得,梁昔可不打算做這個測試。
行吧,反正也不好吃,他有烤雞就足夠了,殷韶景望着梁昔。
縣城裏,王睿慈氣的臉黑了天,王尤也跟着生氣,王睿慈不單是他的師父,還是他的大伯,只是平日裏王睿慈不讓他這麽稱呼罷了,王尤見王睿慈受辱,哪裏還坐得住,出門就跟幾個師兄弟商議了下,決定給梁昔個教訓,讓他知道,這地方到底是誰的地盤。
“傷人可是犯法的,咱們都是同行,何至于此,若是再因此進了監牢……”有師兄弟表示不太同意。
“你傻啊!不傷人不就行了?找混混夜裏去他那裏鬧番,不偷,二不搶,三不傷人,就是拆了他醫館,吓唬吓唬他。”
“這個……”
“就這麽決定了,我去找人。”王尤自幼長于縣城,街面上的人還是認識幾個的。
夜裏,有人翻牆進來,殷韶景幾乎是立刻睜開了眼睛,夜色下,殷韶景輕輕從被窩裏爬出來,梁昔翻了個身,依舊睡的死沉,他睡眠向極好。
殷韶景只穿着衣,開了門走了出去。
“起夜麽小子?”四個人嘿嘿笑,從牆下往殷韶景身邊過來。“那你運氣可不大好啊!”
殷韶景皺起了眉頭,迎面朝着四人走了過去,低聲道:“你們別大聲,吵醒了昔昔。”
“啥玩意兒?”混混不解。
下刻,陣拳風迎面襲來,沒等混混哀嚎聲,痛呼就被拳頭打回了肚子裏,混混捂着嘴疼的只能嗚嗚。
屋內,梁昔不安穩的翻了個身,似乎被吵到了,但卻沒有醒過來,只是換了個姿勢,把腦袋蒙在了被子裏。
很快,殷韶景返回房間,鑽進了被窩。
梁昔不适的嘟囔聲,“冷……”
殷韶景愣了愣,他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确實是有些涼的,但沒等他躲開梁昔,自己暖熱自己,梁昔已經手腳并用的纏了上來,殷韶景的體溫很快又跟被褥裏樣了。
次日天明,梁昔起床開門營業,就看到門口躺着四個病患,有人掉了牙,滿臉的血,有人似是扭了脖子,扭了腰,歪着頭哼哼,還有人冷的縮成團,不知道是暈倒還是睡着。
梁昔既感動又驚訝,“想不到幾位傷的如此重還專門來等我開門,找我診治!這麽嚴重幹嘛還都等着啊!直接叫門我也不會生氣的,大夫本就該十二時辰營業,随時随地治病救人的,阿景,快!過來幫忙把這幾個病人擡進來,太難得了,傷的如此重竟然還不忍叫門,寧可大冷天的在門口等着,你們也太實誠了啊!”
殷韶景聞言走出來,看着熟悉的四人歪着頭想了半天,梁昔又叫了他遍他才動,幫着梁昔把‘病患’們又擡了回去。
“是是是!這是自然的,多謝梁大夫!”陳平轉方向對着梁昔又磕了個頭,這頭不磕是不行的,陳平之前為了救母,把家底都耗盡了,結果母親卻越病越重,從沒有個大夫說讓他們先養身體,再提治病的事情,更沒有人告訴他們,這病并不嚴重,不過服用幾天湯藥就能治好,陳平自然感激不盡。
殷韶景彎腰把人拖了起來,陳平雖然是個大小夥子,但是在殷韶景手裏,卻跟提起只小雞沒什麽兩樣,梁昔見怪不怪,反倒是陳平驚訝的看着殷韶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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