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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楚晚笙垂首, 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 腳步輕輕的往外挪動, 衆人見楚晚笙動作,也偷偷的跟着溜,在場的要麽是楚晚笙的貼身仆從, 要麽是殷韶景的心腹,只要告誡他們不許外傳,此事倒可以保密。

屋內,很快只剩下梁昔跟殷韶景兩人,梁昔硬拉着殷韶景起來, 殷韶景這才緩緩起身, 梁昔道:“你跟申屠柘到底都商量什麽了,說來聽聽。”

殷韶景不敢再隐瞞, 連忙一五一十的說了,哪怕把自己下屬賣了也無所謂,一只手還死死的抓緊梁昔, 生怕這次梁昔也如之前那般,生那麽大氣, 甚至離家出走。

梁昔臉色越發黑了,“所以,你送我珠寶首飾, 送我胭脂水粉,甚至寫的那些情書,都是申屠柘手把手教你的?!”

虧得他還以為殷韶景在感情上憨憨的, 不是耍心眼兒的那種人,信上所說的肯定都是肺腑之言,縱然用詞肉麻了些,讓他一個大老爺們實在是看不下去,但還是好好的珍藏了,還有點淡淡的感動……

他回去就把信燒了!

殷韶景垂頭,道:“下次不敢了。”

“你還敢有下次!”

“沒……沒有下次了!我就說不該聽申屠柘的,我一直告誡自己來着,要控制,再控制,對不起,昔昔,我沒控制住。”殷韶景委屈的道:“都是申屠柘描述的前景太好了,我才動心的。”

梁昔抿緊了唇,深吸一口氣,“咱們倆的事情,不準再拿着去問別人,他一個暗衛,好好做自己的正事就是了,管你的內宅做什麽?那是我的地盤,逾矩了吧?”

“對對對,昔昔說的對,其實申屠柘新人上位,就是想讨好我罷了,可是我是那種人嗎?會因為他的讨好就重用他嗎?”

梁昔更生氣了,他好好的傻乎乎的阿景,再被申屠柘那個愛好流連花叢的家夥帶下去,就要長歪了,要知道,一個人想長歪很容易,但正過來就很難了。

但是殷韶景既然用他,肯定還是有他的可取之處的,梁昔也不打算在用人這種事情上影響殷韶景,也就沒說什麽,但是對申屠柘已經沒什麽好感了,教殷韶景什麽不好,教他學酒後亂性?跟他撞思路了好麽!

“昔昔,你不生氣吧?”殷韶景緊張詢問,梁昔看起來只是在氣申屠柘,并沒有要對他發作的意思,殷韶景暗自欣喜。

梁昔一僵,輕咳了咳,道:“沒有啊!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嘛!喝醉了嘛,很正常,閻仆跟高泰河還喝醉過呢,楚晚笙跟燕安亭也是醉酒才有的孩子,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嘛,有什麽大不了的嗎?”梁昔目光閃爍着攤手。

經常發生的麽?殷韶景不是很了解旁人的私生活,但是聽梁昔這麽一說,他覺得好像還挺有道理的,至少他身邊的這些人,有這麽多人都是因為喝酒才成的,那麽他跟昔昔,是不是也要成了?

殷韶景暗喜,連忙點頭,“是啊是啊!很正常,不必在意的,再說了,我們本就是夫夫,這種事情就更正常了。”

“對對對,沒什麽大不了的,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你我都不提了。”梁昔連忙道。

“好。”殷韶景點點頭,“昔昔,那……你還喜歡喝什麽酒?宮裏有個酒窖,存放着許多世間難尋的佳釀,趕明兒,我去給你搬回來些,反正父皇年紀大了,年輕時愛酒也就算了,如今可得好好修身養性,那些美酒放着也是浪費,拿回來咱們自己喝。”殷韶景覺得自己真機智。

果然是被申屠柘帶壞了啊!梁昔擰眉。

殷韶景帶了梁昔回府,梁昔也沒拒絕,殷韶景也就不再詢問梁昔為何出府了,他覺得,梁昔就是單純的來看望楚晚笙的。

“參見太子,參見太子妃。”申屠柘正拿了公文過來複命,正好撞見殷韶景拉着梁昔的手不放,試圖讓他留在書房裏陪他。

“你還有正事,我要回去了。”梁昔道。

“昔昔,我……我今晚能不能回房間?”殷韶景仗着梁昔對他态度好,再加上昨晚都成了,大着膽子開口。

梁昔回頭,還沒說什麽,殷韶景自己就咽了咽口水,補充着解釋了一句,“我……我房子塌了。”說完,自己忍不住皺了下鼻子,他就算說床塌了也比這個理由強啊!誰家府裏的房子會突然塌啊!又不是年久失修。

“我怎麽不知道?”梁昔頓住腳步,回頭,想聽殷韶景解釋。

殷韶景咽了咽口水,是啊!後宅好歹也是昔昔的地盤,雖然昔昔不大愛管,都是交給身邊丫鬟處理,但他總是會聽聽丫鬟給他念的事務,對府中有個了解,不至于一無所知,所以,他要怎麽解釋,在這段短短時間內,房子塌了的事情呢?

申屠柘眼珠一轉,立刻拱手,“對,屬下剛剛聽聞,房中木梁裏發現了白蟻,太子妃不知,這白蟻蛀食木梁,房子雖然表面看起來安然無恙,實則一觸即潰,太子妃雖然只是出門片刻,但是房子确實是出了問題,主子确實是沒法繼續住在危房之中了。”

“白蟻啊!”梁昔微笑,“原來是這樣,看起來,今晚你只能去我那裏了呢!”

殷韶景沒敢吭聲,他覺得昔昔話裏有話,似乎有着其他意思,事實證明他确實是沒想錯的。

梁昔繼續道:“不然,除了我房裏你今晚睡哪裏,只怕哪裏就要有白蟻為禍,府中房子雖多,但也經不起這麽折騰,哪裏都能塌了呢,其他人也是要住的。”

殷韶景果斷垂頭,一聲不吭,梁昔瞟了心虛的殷韶景一眼,道:“晚上記得回來吃晚飯。”

殷韶景立刻驚訝擡頭,居然還是同意了?!昔昔真好!他都要感動了。

梁昔邁步要出門,申屠柘垂首有些自得,聽太子妃跟太子的對話,可見昨晚的事情是成了的,太子妃果然松口,允許太子回房了,今天的自己又立了一功呢!開心。

梁昔走到申屠柘身邊,突然轉身看着他疑惑道:“申首領。”

“屬下在。”申屠柘立刻轉身,他跟在殷韶景身邊,自然很清楚殷韶景對梁昔的态度,自然拿出比肩殷韶景的恭敬态度,對待梁昔。

“你是打算進太子的後宅做嫔妃嗎?”

“額?”申屠柘僵住了,他一個大老爺們,太子妃在說什麽胡話?

見申屠柘不解,梁昔道:“既然不打算,為何太子後宅的私事,你總是參與呢?”

申屠柘冷汗津津,連忙下跪拱手,也不敢解釋,目光偷偷的瞟殷韶景,殷韶景垂首,一只手托着額頭,看不出神色,主子這是不管他了嗎?!申屠柘有些緊張,但聽聞太子妃性情雖有些怪異但不是兇狠之輩,應該不會有什麽太重的責罰。

不過……主子這是把他賣了嗎?!

梁昔道:“平日裏你愛去哪裏尋歡作樂的跟我沒什麽關系,但是帶壞太子的話……”

“屬下不敢。”申屠柘連忙道,這樣的罪名太重了,他擔不起。

“最好如此。”梁昔警示完之後,這才出門,留殷韶景跟申屠柘兩主仆大眼對小眼。

殷韶景咽了咽口水,心虛的轉過視線,“那……那什麽,太子妃因昨晚的事情生氣了,我就去跟他解釋,就……”全說了。

難怪太子妃對自己如此!申屠柘瞪大了眼。

“你忍忍吧,我也怕他。”殷韶景無奈。

看出來了,慫的連底線都沒有了,屬下說賣就賣,搞得他裏外不是人,不過這是自家主子丢給他的坑,他只能堅強扛起,申屠柘又表了一番忠心,表示會繼續為主子想主意賣命。

“你不怕繼續讨太子妃的嫌棄嗎?”殷韶景問道。

“為主子賣命,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再說了,太子妃連責罰下人都沒有過,怎麽會對他如何呢?這既能讨好主子,又沒多大風險的事情。

殷韶景卻皺了皺鼻子拒絕,“不必了吧,我覺得昔,他本來就是想原諒我的,并不是因為……”你的那些主意,這麽久的夫夫了,他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再者,昔昔都那麽說了,要是他還拿他們之間的事情詢問外人,昔昔是真的會生氣的。

申屠柘愣住了,擡頭看着殷韶景,見殷韶景神色,似乎是認真的,又連忙垂下頭去。

老人說的對,小兩口之間的事情外人最好不要參合,要不然最後誰都不讨好,反而惹一身腥,如今,竟然連主子也不贊同他的行為了,他明明很認真的為他想主意來着。

縱然楚晚笙讓看到殷韶景下跪場面的人都閉了嘴,但衆人見到這樣的事情,哪裏能完全當做沒有發生一樣,平日談及太子面上都忍不住帶出幾分,沒過多久,雖然殷韶景下跪一事并沒有外傳,但是,卻隐隐有了關于太子懼內的傳聞。

樊蝶一邊調香,一邊跟梁昔說話,梁昔正翻看着醫書,樊蝶也已經習慣了,她不停說一些事情,而梁昔基本上都是愛答不理的,實則會聽一耳朵,對事情有個大概了解。

樊蝶道:“如今,外面的那些人都知道太子對殿下的心呢,便是出門,旁人也會對殿下更加尊重了。”

梁昔卻開口了,“便是沒有懼內傳聞,我需要仗着太子的勢獲取旁人的尊重嗎?”

樊蝶略想了下,點點頭,這倒也是,太子妃是神醫,便是沒有太子妃這層身份保證,醫術堪稱當世第一的人,也不容得旁人輕辱,便是一朝君王,也會給三分顏面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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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謝謝小天使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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