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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師父

“我閉關期間, 你要不要去師叔那裏?”

蕭然聽到這話的時候, 正把小毛球撈進懷裏繼續撸,聞言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喬珩,嘴角微微翹起道:“怎麽,怕我一個人孤單啊?”

還沒等被調笑的喬老祖反應過來、進行自辯,蕭某人已經湊到他旁邊。

要不是懷裏還抱了個小肥球,都恨不得貼着喬珩說話。

“我知道你的意思, 放心吧,我會到師父那裏避避的。”

其實喬珩的意思是,他在閉關為本命靈劍鍛體時, 由于龍吟和虎牙加成的威力,再加上化神老祖自身的境力, 整個斷崖洞府恐怕都會有影響。

動蕩還是小事, 這番力量對弱小者的心境是個不小的考驗。

蕭然是金丹,其實未必會因為這些受傷,但事有變數。

萬一鍛煉中出現什麽靈力爆發的狀況, 那離喬珩最近的蕭然和小毛球就會受到威脅。

正因為有這份擔憂,喬珩才要讓蕭然去青玉峰後峰那裏。

在他看來, 後峰有師叔崇法道人的境力相護,蕭然待在那裏, 就萬無一失了。

想明白這一點, 蕭然也不跟他矯情,說什麽“你在哪我就要在哪”、“我一定要在你身邊陪着你”之類的虛話。

——鍛煉的時候一定不能讓他分神,那就幹脆待在喬珩覺得安全的地方, 讓他心無旁骛好了!

正好新得的師父比較冷淡,他這個做徒弟的當然要積極主動一些,多多跟崇法道人相處才是。

所以喬珩一說,他就同意了。

只不過同意之前慣例要先調戲調戲劍修,這是他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比打坐冥想還頻繁。

被調戲的喬老祖似乎已經放棄抵抗,放任蕭然各種口頭占他便宜。

此時他見蕭然湊過來,既不會躲閃,但也不會主動上前,而是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他。

蕭然瞧着劍修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裏直樂,但面上還一副無奈的樣子,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喃喃道:“真沒意思……你怎麽不會臉紅呢?”

小毛球見蕭然摸了劍修,立刻伸出小爪爪去扒拉他的衣服,一副積極主動求摸的意思。

蕭然頓時笑得合不攏嘴,毫不客氣地上手。

小毛球被他揉搓得扭來扭去,全身都動,還不忘騰出時間丢給劍修一個傲嬌的小表情。

——哼,看吧,寶寶比你好摸多了!嗷嗚!

喬珩冷眼看着小毛球驕傲的小模樣,不言一句,卻趁小家夥扭過去的時候,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果斷伸手摸了它一把。

剛轉過去的小毛球察覺到不對勁——自己屁屁上多了一只手,于是立刻回過頭,果然發現某人來不及收回的“證據”,立刻炸了毛。

“嗷嗚嗷嗚!”小家夥沖着喬珩叫着,堅決表示老虎的屁股不能随便摸的!

喬老祖跟某人待在一起久了,臉皮似乎也有變厚的趨勢,面對小家夥的“聲讨”竟然一點也不心虛,反而仗着手長速度快的優勢,又得寸進尺地偷襲了它的小尾巴。

這下子小家夥氣得站在蕭然手臂上,大有要往喬老祖身上撲去的架勢。

蕭然趕緊抱住它,順順毛:“咱們有好些天見不到喬老祖了,他舍不得你咧。”

小毛球被蕭然順毛,不再動作,但它斜着眼睛看喬珩,一副“寶寶不稀罕”的小模樣。

既然喬珩要盡快鍛煉龍吟,而他也決定去崇法道人那裏暫住,蕭然自然要盡快行動。

于是蕭然自己懷裏抱着小毛球,卻讓喬老祖牽着一只羊(小毛球口糧提供者),他們就趁着夜色去了後峰。

因為事先已經征得崇法道人的同意,蕭然的入住非常順利,連羊都牽到後院安排好了。

雖然只是暫別,但蕭然和喬珩還是生出幾分難舍難分的感覺。

要不是崇法道人傳音趕喬老祖回自己洞府去,恐怕他們還要道別個一天一夜。

蕭然摸着喬老祖的手,半天不松開,末了還意猶未盡地道:“好好煉劍,早點接我們回去啊。”

喬珩回望着他,語氣平淡但溫和。

“好。”

……

青玉門的喬老祖是當時最厲害的劍修之一,當然也是最年輕的化神劍修。

他的本命靈劍龍吟乃神兵利器,寶劍一出,盡顯鋒芒。

不過自三十多年前喬珩化神至今,龍吟一直沒有得以重鍛劍身,就是因為喬老祖還沒有找到配得上本命靈劍的材料。

然而,就在崇法道人成道大典舉辦之後不久,喬老祖突然宣布閉關,要為龍吟鍛身,不僅讓人驚訝。

衆人皆在猜測,這材料恐怕是閉關已久的崇法道人贈予。

畢竟喬珩前往虎溪山的藏寶閣一事,并不是無人知曉,再聯系他返回青玉門這兩年時間裏,似乎并沒有機會尋覓材料。

所以長輩饋贈,則成為喬老祖獲得這份異寶最有可能的途徑。

對于此事,崇法老組和喬珩都沒有做出回應,算是默認了此事。

崇法道人作為諸峰峰主的師叔,卻只“疼愛”喬老祖一人,對此青玉門內外雖有人眼熱言酸,但都不敢在兩位大能面前表現出來,只能私底下默默議論。

喬珩則專門向師叔崇法道人說過此事。

大意是不想讓外人知道蕭然得到過這樣的寶貝,免得別人聯想到他還在烈陽服用過雲龍果,猜測蕭然手裏還有別的天材異寶,會引來居心叵測的觊觎者。

崇法道人眼見自己昔日如冰山一樣的師侄,表面上似乎依舊冷淡的樣子,暗地裏卻如此“細致”和“唠叨”,頓覺無語。

于是,等某個金丹小修“拖家帶口”跑來他的洞府時,崇法道人不禁言道:“你好大的面子……”竟然讓喬珩請動他來當擋箭牌!

站在殿下的青年聞言立刻眉開眼笑,一點都沒有害怕惶恐的意思,竟然還面帶羞澀地附和道:“師父和喬老祖都對我好!”

崇法道人:“……”你家那個“喬老祖”是真對你好,但不要随便帶上我!

可惜他的心聲對方是一點都沒有接收到的。

再加上喬珩前腳剛來禀告完,後腳崇法就從自己的私庫中取出了兩、三件上品靈器,全部送給蕭然,大有堅決不白擔名聲的意思。

但某人直接把這看做是“師父喜歡自己選的徒弟”的有力證據,時不時就當着崇法道人的面,把靈器撈出來依次把玩展示一下,還不忘表達自己一下的喜悅之情。

讓原本不想多解釋的崇法恨不得為自己辯白幾句,嘴都張開了,還是沒有開口。

他過往的某些經歷告訴他,千萬不要跟對方對上話,要不然會更麻煩!

這段日子裏,蕭然明明是到崇法道人這裏暫避,卻一點都不低調,

他每天大清早跑到寝殿門口請安,生怕崇法道人冥想之後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他似的,具有極強的存在感。

崇法道人不好把自己剛收的親傳弟子老是攔在外面,但見他的時候并沒有什麽特別表示,好像來請安的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偏偏崇法道人的冷淡對此人完全無效,對方的臉可能比青玉門的山前大門還要厚。

如果崇法真有點嚴厲地說上兩句,新晉的徒弟立刻裝無辜、裝可憐,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師父您不喜歡我,嘤嘤嘤……”

“您不說話是否認的意思嗎?”

“師父您還是喜歡我的呀!”

……

那喋喋不休的嘴巴跟唱戲似的,蕭然一個人能夠面對無言的渡劫道人唱完整場,中間都不帶休息一下的。

崇法道人才跟他待了兩天,就已經覺得自己快被對方纏得煩躁死,偏偏又發不出真火。

因為剛冒一點火苗,就立刻會被對方想辦法給澆熄了。

那生活,簡直如水深火熱一般!

這樣的日子,又讓崇法道人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過往的某些歲月。

那是一些久遠到已經快要塵封的記憶,卻被蕭然三言兩句就解了封印,一出一出地往外蹦,攔都攔不住。

若是喬珩能三天就鍛好劍身并把他的人接走,崇法一定好好表揚一下這位師侄。

同樣關心着喬老祖鍛劍進度的,當然還有他的親親師兄翰景真人。

不過喬珩在閉關,翰景真人就算擔心也不可能跑去找他詢問,所以一聽說蕭然這段時間竟然搬到了師叔的洞府,立刻跑來問(看)情(熱)況(鬧)。

結果一進崇法道人的洞府,翰景真人就發現這裏是真的變熱鬧了。

之前崇法還是老祖的時候,并不住在青玉峰的後峰,而是随便在莫尋山找了個地方住着,連個像樣的寝殿都沒有。

後來被翰景真人唠叨得沒完嫌麻煩,他才搬回了青玉門,但又生生把偌大的洞府變成了當初的草廬,一點人氣都沒有。

翰景真人每次來給閉關的師叔請安,心底都是寂寞如雪的,哪裏想到有朝一日這裏竟然也能充滿“歡聲笑語”。

——額,好吧,一個人的“歡聲笑語”,那也是“歡聲笑語”!

翰景真人都還沒有跨過後峰主殿的門石,就聽到新晉師弟蕭然的聲音。

“師父,你看我畫的這個陣,像不像一朵蘭花?”

翰景真人不禁在心底接道:“我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你現在笑得更像一朵花!”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作者:當年你不是說過,喬老祖去哪兒,你就去哪兒嗎?

妖修:我什麽時候說過這麽油膩的話?

作者:就是那次去虎溪之前啊~

妖修:╮(╯▽╰)╭哎呀,此時非彼時嘛,那時候還沒追上人,當然要說點甜言蜜語羅~

作者:你個渣受!

劍修(亮劍):不準說他。

作者: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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