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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相聚

早些時候蕭然他們聽建章真人說過, 因為之前事情的調查沒有進展,首山又派了一批人過來。

擺出如此大的陣仗, 一方面是要繼續協助散修盟, 一方面也是進一步對喬氏和散修盟施壓。

如今和首山劍宗的人面對面, 蕭然注意到,除了将忱真人這個元嬰和顧曦宜這個金丹之外, 他們的隊伍中竟然還有四個金丹,可見首山對靈器被搶的事情确實非常重視。

而對于劍宗的人來說,他們也早就得到消息,知道喬老祖三日前帶着崇法道人的親傳弟子蕭然以及另一個金丹入住太湖喬氏。

在某些人看來,就是喬老祖要為本家撐腰的表現。

眼下他們親眼證實了他們是一同行動的,自然把青玉門一行看作是目前最有嫌疑的喬氏的“同伴”,面上不自覺地帶出一些警惕。

當然, 劍宗的将忱真人和顧老祖的庶長子顧曦宜表面上都沒有如此明顯地表現出敵意。

将忱真人甚至主動過來跟喬珩問候一番,态度十分熱情。

那些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兩派人馬都只是在太湖游玩, 然後偶遇而已呢。

看着面前一如既往彬彬有禮的顧曦宜,蕭然不禁想到, 這人和人的差別,有時候就是這麽大。

因為之前的偷襲者實力太過驚人,饒是顧老祖也不放心全部都是金丹的弟子在外。

将忱真人作為顧老祖嫡親的弟弟, 既是心腹,又是實力過硬的元嬰,所以此番劍宗弟子出來查探, 顯然是以他馬首是瞻。

但不可能只讓将忱真人一人在外,顧老祖還安排了清一色的金丹隊伍,不讓任何人拖後腿。

首山劍宗的金丹并不算少,但派誰出來,卻有區別。

當初遇襲的人乃顧曦墨,他是真正見識了偷襲者的人,照理說如今出來調查事情原委的,也應該是顧曦墨才最合适。

可顧曦墨現在卻安安穩穩、舒舒服服地留在首山“養傷”,根本沒有一點要為自己和那些殒命的劍宗門人報仇的意思。

如果說将忱真人是必須要出來的人,那顧曦宜就未必了。

若是顧老祖像愛護顧曦墨那樣對待自己的這個庶長子,蕭然他們現在恐怕不會看到他。

這種明顯有風險,而且還需要到處奔波的事情,顧老祖沒有交給自己最喜歡的兒子的。

而“不是那麽喜愛的兒子”顧曦宜,就成了代為“跑腿”的那個。

——當然也不排除,人家顧老祖就是想借此機會鍛煉鍛煉自己的長子呢?

蕭然在心中一笑,就将目光轉向了廳中的另外幾個人。

他們是跟首山劍宗一同行動的金庭門人。

和首山的大陣仗不同,這次金庭門只派了三個金丹前來,而且蕭然看着都極為眼生。

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三個金丹既沒有參加過論道法會,也沒有去烈陽洞府,崇法道人的成道大典也沒有參加,所以應該不是金庭門的核心弟子。

不過蕭然簡單想想,也覺得這并不奇怪。

當初雯華仙子和顧曦墨遇襲的時候,金庭門雖然也損失了一個金丹和四個築基弟子,但說到底,并沒有別的方面的損失。

不像首山劍宗,雯華仙子手上由常川老祖煉制和搜集的靈器全部被劫走,這對于劍宗來說,是非常大的間接損失。

畢竟雯華仙子已經和顧曦墨結侶,算半個劍宗的人,如果不出意外,将來甚至可能成為首山的女主人。

這些靈器對于劍宗來說,絕對不是可以“完全無所謂”的東西,甚至在某些人的眼裏,這些東西已經是劍宗的囊中之物。

如今首山着急找到新的線索,其實歸根結底不是為了找到真兇,而是為了找到這些靈器的下落,将它們奪回。

從這一點上來,金庭門就完全沒有必要為了已經被雯華仙子帶離宗門的東西而較勁。

眼下他們出人出力,單純是為殒命的金庭門弟子讨回公道。

……

這樣一個普通人居住的城鎮,這樣一個小小的散修盟據點,如今就有青玉門,首山劍宗,金庭門和太湖喬氏這四方家族,再加上中立的散修盟,俨然形成了三股勢力。

雖不至于到劍拔弩張的地步,但由于太湖喬氏的事情還沒有得到證實,彼此之間的氣氛自然也平和不到哪裏去。

“我等來到太湖也有一些時日,還來不及拜見泰德真人,”将忱真人對跟蕭然他們站在一起的喬氏元嬰建泉真人道:“不知何時有機會,可以去拜訪府上?”

雖然将忱真人說話的語氣十分溫和平靜,但其話暗含的意思卻十分明顯。

首山劍宗還沒有放棄進入太湖喬氏調查這個“非分”的想法,而且還在對喬氏做出試探。

若是喬老祖沒有出現在太湖喬氏,而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那劍宗現在就絕對不是簡單“試探”就好了的。

建泉真人哪裏聽不懂對方的話,也明白劍宗此時的客氣,多半是因為身邊的這位化神劍修。

于是他拱手道:“泰德真人最近身體有恙,無法見客,連喬老祖都未能親自接待,恕我等不能邀請貴派道友到喬氏一游。”

将忱真人聞言,不自覺地看向喬珩。

他雖然覺得喬老祖不可能不站在本家一邊,但若是要為他們撒謊,喬氏可能也未必喚得動這位化神老祖。

偏偏喬珩臉上并沒有特別的變化,好像附和了建泉真人的說法。

這讓将忱真人十分驚訝,也有些不太相信。

——若真如對方所言泰德真人有恙,難道連自己嫡親的孫子都沒見?

可惜事實上确實如此,所以即便将忱真人跑來跟喬珩求證,喬老祖也會如此實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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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将忱真人還想問話的時候,包括喬老祖在內的諸位大能都朝外看去,顯然是注意到了什麽。

果然,沒過幾息的時間,又有一批人從外面走來。

這時候,蕭然看清了為首的男子,赫然就是禦靈宗的少宗主,那個因要給佳人送禮而同樣受到了突然襲擊的李皓骐。

他身邊也有一位元嬰和幾個金丹,陣仗不比首山劍宗差多少。

之前傳出的消息是李皓骐在受襲的時候也受了傷,現在看來并不是非常嚴重。

但他身為禦靈宗的少宗主,如今竟然親自過來調查,這份擔當與顧曦墨一比,高下立現。

他們禦靈宗弟子的身份倒是十分好辨認的——因為幾乎人人身邊都跟着一只妖獸。

那些妖獸乍看上去體型都不大,但所有人心裏都知道,煉骨期的妖獸是可以變化自己體型的,所以沒有人看輕這些“小個頭”。

因為這僅僅是它們要跟在主人身邊,方便行走時的狀态。

李皓骐長得十分英俊,身量雖然不像劍修那樣高大,但自有一派玉樹臨風的樣子。

禦靈宗人之中,只有他身邊沒有跟着妖獸,蕭然開始還覺得奇怪。

後來才想起他有兩只煉骨期的妖獸在遇到襲擊的時候就死去了,按照禦靈宗門人跟自己的妖獸相處的狀态來推斷,此刻李皓骐怕是很難介懷。

——也許這也是他為什麽要在受傷之後不願意立刻返回虎溪山,而要留在漸江一帶親自尋找兇手……怕就是意難平啊!

雖然李皓骐乃禦靈宗的少主,但廳內有不少是他的長輩。他并沒有自顧矜持,而是跟喬珩他們問好,态度說不上有多熱情,但也不至于倨傲。

當然,面對“疑似有嫌疑”的太湖喬氏弟子時,他的神色還是有些不同的,最後到底維持了大門派少宗主應有的氣度,可見他并沒有一味偏見,默默就給喬氏定罪了。

這确實讓蕭然他們高看李皓骐幾分。

周溪甚至跟蕭然傳音入密道:“格非老祖後繼有人……禦靈宗将來未必不能與劍宗,甚至吾門争鋒。”

……

“這次一路走來,只覺得漸江一帶果然富庶,就連平常的城鎮也非常多……不過這樣一來查起事情,難免要多花些功夫。”

李皓骐不是沒有感覺到廳內的氣氛壓抑,但他不是過來游山玩水的,還是希望能夠得到更多的消息。

于是他直截了當地問:“不知道各位前輩是否已經找到更新、更關鍵的東西?若是方便的話,是否可以告知一二?”

細細分辨,在座各門派的目标确有不同之處,但大家最緊急的目标都是盡快找出偷襲者,可謂殊途同歸。

在這種情況下,資源共享當然是最好的,這也是為什麽散修盟一有消息就分別傳給衆人,無非是覺得人多力量大。

可是,還沒等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外面就傳來了一陣野獸的嘶吼。

“是烏金!”李皓骐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往外沖去,禦靈宗的人立刻緊随其後。

用神識一掃,就知道外面不僅有妖獸,原本在廳內的修士們同時也跟了出去。

視線展開,只見渡胥鎮那不到五丈寬的街道之間有幾只妖獸正與數人纏鬥。

妖獸中有一金眸黑豹尤其顯眼,正被兩個人夾擊,面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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