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确認
剛剛外面有打鬥, 不像禦靈宗弟子立刻放出他們的妖獸與自己進行配合,蕭然和周溪的第一反應卻是将小毛球和小灰灰送進禦靈環。
雖然小灰雀也已經是煉骨期的妖獸了, 但三火鳥在攻擊方面并不擅長, 再加上它如今還帶着一層質樸的“僞裝”, 不好暴露真實身份。
單從外形上來看,它們和李皓骐身邊那只煉骨期的黑豹比起來……嗯, 好吧,還是讓兩個小家夥稍微休息休息吧!
如今一切恢複平靜,衆人要等金庭門和太湖喬氏的大能研究那幾具傀儡偶。
而小毛球和小灰雀則又回到了蕭然的懷裏和周溪的肩頭。
小灰雀在周溪的肩膀上跳躍了幾下,然後停下來用黑黑的豆豆眼觀察了一下廳裏幾只大大小小的妖獸。
環視一圈,自然将目光投向最引人注目的黑豹,不過它倒是沒覺得烏金比小毛球威武多少。
畢竟在小灰雀看來,再大的毛球也是毛球, 哪有它真身華貴美麗~
不過對于小毛球來說,烏金的存在就不是這麽可有可無了。
無論是從體型來看,還是從修為來看, 黑豹目前的狀态都是非常好的,修長健美的身形盡顯強大的力量。
蕭然目睹了烏金和傀儡偶對戰的過程, 小毛球沒有,但光從眼前看到的,就足以讓小家夥全身絨毛炸起, 背也弓了起來,一副十分警惕的樣子。
如今有蕭然和劍修在身邊,小毛球并沒有躲起來的意思, 頗有一種“寶寶身後有人就問你怕不怕”的氣勢。
看着黑豹站了起來,目光往他們這邊投射,蕭然注意到懷裏小東西的狀态,遂用手摸了摸小毛球的被,傳音入密地問道:“肚子餓不餓?”
這招通常都是蕭然拿來轉移小毛球注意力的,屢試不爽。
果不其然,小家夥聽到蕭然的話,很快小腦袋一扭,不再關注烏金,似乎在非常認真地思考自己的小肚子餓不餓。
蕭然沒有立刻得到回答,就用手探了探小毛球的肚子,确定可以給它喂喂奶了。
不過在如此嚴肅、又有諸派真人修士在場的場合喂小毛球吃東西,似乎有些不太尊重的意思,所以蕭然主動避到旁邊的耳房。
那些神秘的偷襲者在散修盟的據點外都能發起攻擊,可見這周圍也不是太平靜。
喬珩和周溪不可能讓蕭然單獨走開,于是就留了喬老祖繼續關注傀儡偶的事情,由周溪跟蕭然一起到耳房。
順便由周溪跟蕭然說說喬氏跟傀儡偶的事情。
烏金看到蕭然抱着小毛球往外走,也跟着往門口走了幾步,李皓骐輕輕地叫了它一聲,烏金才又回到主人身邊。
“喜歡那個小東西嗎?”李皓骐笑着對黑豹道,結果得到對方一個“面無表情”的冷淡表情。
這雖然不是個否定的答案,但也絕對不是肯定的答案。
李皓骐卻并沒有在意烏金的冷漠,而是親昵地拍拍黑豹的背,繼續道:“你小時候也這麽可愛,圓圓的一坨。”
他還順勢用手比劃了一下,看樣子黑豹确實比小毛球也大不到哪裏去。
烏金用粗長的尾巴抽到了一下李皓骐的腿,明顯在表達自己內心的不滿。
那尾巴看着吓人,其實只是輕輕抽在李皓骐的腿上,所以被抽的人不僅沒有收斂,還笑得更加開心。
禦靈宗的另一個金丹見少主在跟烏金當衆“打情罵俏”,再想想剛剛看到的青玉門兩個金丹的妖獸,不禁生出一種自豪感。
他對李皓骐傳音入密道:“這青玉門的道友品味還真是特別。”
銀漸層的小貓咪和灰撲撲的小雀鳥……倒像是那些女修養來解悶的寵物似的。
李皓骐聽懂了同伴的調侃,但卻沒有接話,他狀似無意地看了一眼坐在上座的喬老祖,嘴角微微翹起。
——能夠讓烏金注意的家夥……就算外表看上去是這樣巴掌大的一只,又怎麽可能是普通小貓呢?
——只是不知道這個看上去還在喝奶的小東西是個什麽來歷……這樣看着,委實分辨不出是什麽血脈……若是父親或者叔父過來了,說不定能看出什麽來!
……
蕭然和周溪來到耳房,把裝奶的水囊拿出來給小毛球,小家夥立刻把隔壁房間那個“大黑球”忘得一幹二淨,自己用小爪爪抱着水囊,吧唧吧唧喝起來。
一邊喝還一邊看着小灰雀,似乎在用眼神邀請對方“共進午餐”,不過小灰雀顯然是不會理會它的,拍拍翅膀就飛了出去。
周溪看着小灰雀飛到外面的樹枝上站着梳理羽毛,放下心來之後就打算跟蕭然說說太湖喬氏和傀儡偶的關系。
雖然在耳房,但以隔壁那些大能的耳力,在這個距離內恐怕能聽得一清二楚,所以周溪跟蕭然說話的時候同樣是傳音入密。
“之前沒跟你提過,是因為确實如建泉真人所說,喬氏已經很多年沒有煉制過傀儡偶,起碼公開的消息是這樣的。”
“難道,他們自己說過不做了嗎?”
“嗯,是建泉真人對外宣布的,距離現在也有一百多年了,那時候連魔道大戰都沒有開始。”
“原來喬氏的傀儡偶,很有名嗎?”
“你也知道,金庭門和喬氏均擅長煉器,傀儡作為既可攻又可守的法器,曾經也有一段時間受到修士的追捧,但因為價值不菲,并非大多數人可以用得起。”
這一點就算沒有用過傀儡的蕭然也表示十分理解。
傀儡偶相比于普通的法器,在制動當面有非常大的優勢,可謂攻守兼備。
但要想通過機關讓它們“動”起來,絕對需要一連串細致精密的工序。如果不是金庭門或者喬氏這樣的煉器大家,可能還真做不出來。
“金庭門的傀儡因為是用銅鐵作為主要材料,通常被稱為金傀儡,喬氏的傀儡以烏木作為主要材料,外部綴以漆飾,更類真人,則被稱為木傀儡,或者傀儡偶。”
“所以剛剛大家看到這傀儡并非銅鐵質地而是木質地,就立刻想到喬氏的傀儡偶。”
“是不是喬氏的傀儡偶,恐怕還要進一步查證,建泉真人應該分辨得出來。”
“那既然受到追捧,為何金庭門和喬氏如今都沒有繼續制作金傀儡和傀儡偶呢?”這才是蕭然想問的問題。
“還是跟它們的昂貴有關,制作一個傀儡偶的成本太高,花費的時間也太長,對于煉器者本人來說,是個需要全神貫注、非常消耗精力的事情,同樣的時間和經歷,做一個傀儡偶不如做三、四個中品法器,更不用說,催動傀儡需要消耗大量的靈石,那可比催動一個法器要消耗快的多!”
周溪解釋道:“最關鍵的是,傀儡雖長得像人,但到底是器械,很容易發生故障和損壞,不能自我修複,所以還必須要經常維護……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從頭到尾都需要制作者花費大量心血的寶貝東西,一般人确實消受不起。”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跟蕭然說喬氏放棄傀儡偶的一個隐秘原因:“小珩的父親建安真人,據說就是因為專注做一個傀儡偶,花費了太多的心力,導致精神疲憊,結果不小心讓煉器的鼎炸了爐,夫妻二人雙雙受傷而隕落。”
不知道這背後還有這樣讓人傷心的故事,蕭然聞言頓時沉默了。
雖然泰德真人似乎不太親近自己的這個兒子,但兩人到底是血緣至親,若建安真人夫妻真是因為傀儡偶隕落,恐怕泰德真人終其一生都不想看到這些東西了。
“喬氏內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所以對外道出建安真人隕落的消息時,并沒有強調細節,只是我帶小珩回到喬氏,才聽建章真人隐約提到。”
周溪摸了摸剛剛喝完了奶,在蕭然懷裏玩自己尾巴的小毛球,神色中有些暗淡。
“後來喬氏不再做傀儡偶,金庭門也宣布不再做金傀儡,兩個煉器門派都覺得做傀儡太不劃算,也不想被那些拿到傀儡的人繼續麻煩,所以幹脆停止了煉制……這麽多年過去了,談論的人也就越來越少了。”
過了好一會兒,蕭然才開口道:“既然是這麽多年沒出現的東西,如今卻突然出現,這些傀儡偶到底是誰做的,應該就是關鍵吧?”
“總覺得這傀儡偶來得太過蹊跷,不知道和偷襲者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關系。”
“您的意思是說,也許今天放傀儡偶的人,和當初偷襲幾門的人,并不是一批?”蕭然立刻聽出了周溪的弦外之音。
“有沒有關系,現在還沒有确鑿的證據,所以不能确定……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些傀儡偶的出現,就是要讓我們更加關注喬氏。”
“沒錯,對方明知道我們看到傀儡偶,就會想到有人誣陷太湖喬氏,卻還是送上門來,可見他們的目的不是誣陷。”
“如果是這樣,那傀儡偶身上肯定還留了什麽東西,只是不知道,會不會依舊跟喬氏有關。”
“散修盟現在應該也把消息傳到了太湖喬氏,不知道泰德真人和建章真人如何看待這件事情,又會采取怎樣的行動。”
……
等蕭然他們回到正廳,發現衆人的神情有些凝重。
來到喬珩旁邊,周溪問道:“有什麽特別的發現?”
喬珩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建泉真人,點點頭道:“根據建泉真人的初步判斷,這恐怕确實是喬氏傀儡偶的做法。”
蕭然和周溪聞言,紛紛看向建泉真人。
這個消息對于喬氏來說,顯然是不利的。
有金庭門的元嬰在場,建泉真人就算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但他怎麽可能相信喬氏會派傀儡偶過來發出攻擊,于是道:“我将這些傀儡偶帶回去,給泰德真人……”
還沒等他說完,将忱真人就打斷道:“這樣關鍵的證物,恐怕就不方便讓您帶回喬氏了吧。”
建泉真人也知道這是個理虧的要求,雖然滿臉悲憤,卻沒有辦法繼續開口。
散修盟的管事見狀,只能建議道:“如此一來,恐怕還是要請建章真人親自來此一趟,看看這些傀儡偶到底是何時從喬氏流傳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