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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雙城

因為查到了妖修确與此事有關, 白旭承主動避嫌,沒有參與他們內部的讨論。

“若真是無極殿所為, 那制造傀儡偶并操縱它們襲擊道修, 就不簡單是殺人奪寶這表面上的事情了。”散修盟的副盟主翟狄沉聲道。

其他人聞言, 心中亦是這樣想。

極西之地原本就與中原很少交集,當年魔道大戰, 中原道修和佛修共同禦敵,整個過程極其艱辛,付出的代價巨大。

妖修卻安安穩穩地居于無極宮七殿,全然不顧人修安危,雖保全了自己,但也頗受诟病。

那個時候很多正義之士群情激奮,一路聲伐妖修, 意在逼妖修出戰。

只是後來戰局嚴峻,大部分真正參與魔道大戰的門派和家族根本沒時間理會妖修有沒有幫忙——他們光是部署和戰鬥就已經消耗了大量有生力,根本沒精力指責別人。

沒有了那些道修大能的支持, 極西之地又不是那麽好惹的,所以那些憤慨的正義之士才漸漸沒了聲響。

中原道修在魔道大戰之後與極西之地保持着疏離中帶着緊張的關系, 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自極西之地在魔道大戰的“明哲保身”。

如果不是因為崇明道人等道修大能在魔道大戰中後隕落,極西之地卻還有一位蓬陽道人坐鎮,恐怕這種互看不順眼的關系已經引發了更大的争端。

極西之地的妖修不出, 中原的道修不惹,彼此也算相安無事了一百多年。

但現在殺人傀儡偶的出現,讓情況立刻變得複雜起來。

他們無法進入無極殿, 猜疑的種子落下,也許在不久的将來,就會引發更大的争端。

殺人奪寶,雖然為正道不恥,但在道修之間,尤其是沒有宗門約束的散修之間并不算少見。

可若是妖修殺道修奪寶,而且是無極殿的妖修殺人,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前者只是個人行為,頂多牽扯到門派,但後者卻可能直接挑起極西之地和中原的劇烈矛盾。

“還有一點,十分奇怪,”蕭然雖不參與外出活動,但卻加入了讨論:“極西之地離太湖、離東南海濱如此之遠,他們為何要分隔兩地作案?”

翟狄想了想,推測道:“也許是為了掩人耳目?若是傀儡偶完全出現在極西之地附近,那目标就變得太明顯了……這樣聲東擊西,就可以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都已經能夠去東南沿海那麽遠了,這可是跨越了整個大陸啊……若真是想轉移別人的注意力,何不幹脆遠離極西之地作案,這樣不是更讓人無法産生聯想嗎?”

衆人仔細一想,确實是這個道理,一時之間陷入僵局。

青玉門有喬老祖,散修盟有副盟主翟狄,禦靈宗則有少宗主,這裏的人基本可以代表這三門,可遇到如此需要鄭重的事情,還是得先跟宗門商議。

李皓骐打破沉默道:“我已送信回虎溪,相信很快就會得到長輩的回信,接下來要如何行事,還請諸位前輩拿個主意。”

事實上不僅是李皓骐,蕭然他們也已經送信回青玉門,相信散修盟亦是如此。

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他們幾個人能夠做決定的了。

不過衆人心中都不輕松,對于接下來的局勢,都不太樂觀。

……

為等宗門回信,大家的行動暫時停了下來。

當初跑到綠蘿去,還可以說是自己心生好奇,特意請白老祖帶他們前去一觀,但現在看也看了,蕭然不好總待在綠蘿殿,怕引起翟狄他們的注意。

雖然德山鎮離極西之地不遠,對方要真想做什麽,其實他們住在若耶也沒差。

但衆人還是很快回到了德山鎮——在自己的地盤上,心裏多少也安定幾分。

蕭然帶着小毛球和小靈貓在院子裏曬太陽,順便曬曬自己。

雖然最近喬老祖看他看得很嚴,恨不得拴在褲腰帶上。

但他如願見到了綠蘿殿,又順利突破,心滿意足得很,由得劍修緊迫盯人,一點也不在意。

事實上,每次他們做了什麽不可言表的事情之後,劍修都有些“神經兮兮”,目光裏帶着七分執着和……三分委屈,搞得蕭然總覺得自己只要跟別人說上一句話,就跟“始亂終棄”了劍修一樣。

不過現在蕭然已經習慣了,不再理會喬老祖難得的“幽怨”心理。

小毛球有了蕭然,早就忘記當初蕭然入定,是誰用大手溫柔地安撫它、用境力為它阻隔天雷的影響,還陪它一起等蕭然渡劫了。

看到大劍修盯着它的蕭然還寸步不離的,小家夥撇撇嘴,擡起小爪子在喬珩的黑色鞋面上印了一個灰撲撲的小爪印。

——哼唧,讓你再看寶寶的蕭然!嗷嗚!

先是跟主人李皓骐去追蹤傀儡偶的氣息,後來又經歷蕭然在綠蘿殿歷劫,黑豹已經很久沒有和兩個小號毛球一起(被)玩耍了。

少宗主已經完全放任烏金這種還沒有娶媳婦就忘了娘(霧)的白眼豹行為,所以參與曬太陽的大軍中,又加入了一個引人注目的大家夥。

是個男人恐怕都抵抗不了烏金的魅力。

那充滿力量感的強健身軀,深邃而神秘的金色眼眸,一身黑色皮毛在陽光下發出迷人的光澤,還有駭人的利爪和粗壯的長尾……

卧在旁邊整一帝王之氣,帥得不要不要的!

蕭然看着別人的大貓咽了咽口水,再看看自己懷裏扭來扭去撒嬌的小肥球,以及乖乖窩在他腳邊耐心舔爪子洗臉、看樣子勢必要把自己洗得幹幹淨淨、漂漂亮亮的小雪團。

——為啥同樣是男孩子,別人家的就那麽靠譜的樣子,自家的就……難道真的是因為烏金已經是煉骨期的大妖獸了嗎?

正想着呢,就聽到一陣撲哧撲哧扇動翅膀的聲音傳來,蕭然扭頭一看,發現是剛剛外出“巡視”了一圈的小灰雀回來了。

只見煉骨期的三火鳥停在離他們不遠的樹枝上,用短短的嘴喙一點一點清理着自己那身灰撲撲的羽毛,它還時不時張開寸長的小翅膀,對着穿過枝葉的光線,好像是要讓自己腋下的羽毛也曬曬太陽的樣子。

蕭然:“……”算了,這事就不糾結了……越比較越心酸!

小毛球還不知道蕭然剛剛的心路歷程,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立刻扒到他身上,用小爪爪摸摸他胸口,奶聲奶氣地嗷嗚嗷嗚叫,試圖安慰“突然失落”的可憐然。

小靈貓發現了他們的動靜,也不洗臉了,拿小腦袋在蕭然身邊蹭來蹭去。

蕭然捏了捏它肉嘟嘟、毛茸茸的小爪子,又順勢撸了撸它的小尾巴,然後又抱起小靈貓,心中頓時安慰了不少。

——別人家的再帥,也不如自家的貼心啊……而且,再帥有什麽用,還不是過不了美人關,嘿嘿嘿……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并觀察,蕭然覺得自己應該已經完全掌握了黑豹的“小心思”。

某人笑得太“陰險”,讓天性敏銳的烏金頓生警惕,它那金色的眼眸看了過來,充滿了霸主的威懾力。

然而對方完全沒有被吓到的意思。

抱着兩個小毛球,蕭然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引得黑豹立刻站了起來。

蕭然不以為然地把小毛球和小靈貓放在地上,煞有架勢地道:“好久沒看到烏金了,你們不要自己玩,也帶烏金一起玩吧。”也一起玩烏金吧……哈哈哈!

小毛球早就看着烏金的長尾巴心裏癢癢的,這會兒聽到蕭然的話,立刻撒開小短腿,搖着小屁股就往“大夥伴”那邊狂奔而去。

小靈貓一向以小毛球馬首是瞻,沒有絲毫猶豫就跟了上去,而且和平時一樣,哼次哼次竄到烏金身上,直奔黑豹的耳朵。

——尾巴和爪子都是小毛球的,它要好好看着黑豹,不準它生氣……而且耳朵也是可以玩的!喵嗚!

烏金:“……”

烏金面對這熱情的投(餓)懷(狼)送(撲)抱(食),起初還驚吓得退了一步,最後出于某種原因,只能認命地趴回去。

然後它的耳朵、爪子和尾巴,都成了別人的“東西” ,再也沒有控制權,還要時不時動一下,取悅“要求高”的兩只。

……

衆人在極西之地沒有等待太久,來自中原的回信很快就到了,但是傳來的卻不是關于極西之地的消息。

看着彼此震驚的樣子,大家迷之默契地知曉了大家應該得到了一樣的訊息。

“真沒有想到啊……原來最初襲擊金庭門和首山劍宗,竟然是金庭門自編自導的一出戲!”

“連東南沿海一帶的傀儡偶,也可能是金庭門所制……金庭門與首山劍宗乃是姻親,這件事由劍宗發現,看來做不得假了。”

蕭然看着衆人議論,心中卻有些奇怪的感覺。

——這時機也來得太好了……他們這邊剛剛查到傀儡偶跟無極殿有關,那邊東南沿海就有了結論?

不過他這份奇怪很快就被親自前來的白旭承打消了。

“蓬陽道人手下心腹冬角,拿下了依附于無極殿的幾人。”

白旭承看向道修:“他們秘密制造傀儡偶,并襲擊了西面的道門家族和散修盟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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