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做夢
沈未說的補償只是随便說說而已。
卻沒想到，早上一到教室，桌上就擺了早餐。
而張可可一臉驚恐的往教室另一個角落瞅。
沈未剛坐下，張可可便拉着她小聲吼，“艹啊，被湮哥打一球有那麽多好處的嗎？”
“你說這早點是力湮放的？”
“不然呢。”張可可捂着嘴笑，“姐妹，我覺得可。”
褲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掏出手機，一條陌生好友申請發來，上面備注‘補償補償’。
沈未偏頭看向教室角落，角落裏的男生沖她揚揚下巴，他穿着一件灰色T恤，灰色顯得他整個人疏離又懶漫，長臂扣在課桌上，一只手捏着手機輕點桌面。
敲擊聲隔着整個教室敲進了沈未心裏。
沈未點下同意。
備注[刺頭哥]
剛備注好，那頭便發消息過來。
刺頭哥：[補償你。]
沈未：[早餐。]
刺頭哥：[對。]
沈未看着桌上的牛奶面包，忍不住發過去：[我都是吃了早餐才來學校的。]
對話框久久沒回消息，就在沈未打算偏頭看過去時候，手機震動。
刺頭哥：[那以後來學校吃。]
沈未：“……”
她想說不用了，李碧瀾聲音突然響起，“開始早讀了。”
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沈未只好收了手機。
一天下來，張可可給她安利了無數論壇上的帖子，全都是她和力湮的造謠貼。
昨晚力湮送她回家的帖子更是标紅Hot。
晚自習還沒下課，力湮便發了消息過來。
刺頭哥：[我送你回去。]
沈未剛要拒絕，手機又震動：[梅玫在外面。]
沈未：……
[好的，麻煩大佬了。]
力湮看着大佬兩個字笑了下，然後将手機放進口袋。
吳弘齊一臉見鬼的看力湮，“湮哥，你笑得好騷啊。”
力湮踢了他一腳，“去去去，一會兒你們自己回去。”
“你去哪啊，湮哥。”郝子陽轉過來，“不是說好今晚去[夜色]玩嗎？”
“你們先去，我一會兒就來。”
“你要先去哪潇灑啊？不行，湮哥，我也要跟你一起去。”郝子陽盯着力湮，“湮哥你不要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去嗨哈。”
力湮：“……”
吳弘齊若有所思的扭頭看了眼坐在另一邊的沈未，小聲說：“湮哥你要去把妹？”
“滾滾滾，你們兩個有多遠滾多遠，勞資正事。”
下課鈴聲剛響起，沈未就見力湮邁着腿走出了教室。
思考兩秒，沈未拎着包出去。
在樓梯拐角遇到了靠在牆上的力湮，樓道裏人來人往，但沈未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力湮擡擡下颌，轉身往前走。
沈未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一路走到巷口修理店。
沈未以為的被攔沒有發生。
“梅玫人呢？”她納悶的接過頭盔，一邊戴一邊問。
力湮扣扣子的動作一頓，擡腳跨上機車，漫不經心的道：“可能看見我就走了？”
沈未想想也有道理，“那要不我搭公車回去吧。”
“萬一她們在你家門口堵你？”
沈未：“……”
“好吧。”
認命的跨上機車。
夜晚的涼風拍打在身上，道路兩側的店鋪快速後移，連車流湧動的聲音好似都在遠去，仿佛世上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那些夢境一一在腦海中重現。
沈未望着男生後頸隐約浮起的碎發，忍不住開口：“湮哥，你覺得人有前世今生嗎？”
“或者這世上會不會有平行世界？每個世界的我們，都是同樣的命運和安排。”
力湮：“……”
“你在想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沈未：“……”
紅燈停下，力湮長腿撐地，吸引了無數目光，尤其機車後座還坐了個穿校服的女孩，更是引人注目。
旁邊的出租車駕駛室車窗落下，一個黝黑的中年男人上上下下打量機車上的兩人，哼聲開口：“現在的學生啊，不好好學習就知道早戀，還是一中的呢，看來一中也不好嘛，還好沒讓我家孩子去一中。”
沈未：“……”
力湮撐着腿，視線撇過去，從兜裏掏出香煙和火機，随着“啪”的一聲，火星亮起，他玩笑的說：“現在的學生啊，不僅會早戀還會抽煙和點火。”
“哎，大叔，你車胎這漏油還是漏水，我拿火給你試試？”力湮說着，火機就要脫手扔下去。
正好綠燈亮起，吓得出租車司機連忙轟油門。
沈未忍不住笑出聲。
力湮收回支撐的腿，嘴角也勾上了笑。
機車重新啓動，力湮目視前方，“繼續啊。”
沈未：“繼續什麽？”
力湮：“剛才的話題，前世今生。”
沈未咬咬牙，“你說，會不會兩個上輩子或者另一個時空的愛人，下輩子或者換一個時空，還能繼續相愛。”
力湮聽得雲裏霧裏，“？”
沈未覺得自己說得也很奇怪，忍不住笑出聲，“傳說中的緣分？”
再轉一個彎就是沈未家的巷口，力湮不知道要回什麽，開玩笑的道：“難不成你想說我是你上輩子的男人？所以咱兩這輩子有着特別的緣分？”
沈未一下禁音，身體繃了起來，呼吸仿佛被扼止住。
就在力湮以為小姑娘要反駁自己或者罵自己不要臉的時候。
“萬一呢。”聲音缥缈，巷口的風前後夾擊，清淡的香味與溫暖的氣息瞬間淹沒力湮。
“刺——”的剎車聲響起。
機車猛地停下，沈未慣性下往前撲，吓得她趕緊抱住力湮，心跳“砰砰砰”的跳着。
“你、你幹什麽突然停車啊，要吓死人了。”
力湮感受着快迸出胸腔的心髒，他目光落在幾米開外的昏黃路燈上，沉着聲開口，“到家了。”
“啊？”沈未見真到家了，軟着腿從車上下來，捂着胸口，“差點沒吓死我，謝謝大佬，我走了啊。”
沈未沒想多，可剛走兩步，力湮的聲音突然響起，“沈未。”
看着轉身滿眼疑惑的女孩，路燈給女孩的臉添了絲朦胧的美感，力湮黑眸沉沉，啞着聲開口，“下次別開這種玩笑。”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巷口。
沈未站在路燈下，納悶的看着遠去的機車，心頭一動，“難道奏效了？”
難道力湮也有前世今生的困擾？
那麽是不是證明她以後要多刺激刺激力湮，說不定真有什麽奇效。
睡前沈未保佑自己不要夢到力湮。
但沒想到夢得更歡了。
第二天一早，本着要刺激力湮的想法，沈未把自己做的夢編輯發送。
力湮皺着眉頭看沈未發過來的東西。
沈未：[一個女孩重生到了校園時代，為了救她的愛人，她愛人腦部有化不開的血塊，快死了，原因是少年時代打架造成的，女孩重生就是為了阻止這場架……]
刺頭哥：[？]
沈未正襟危坐，将手機放好，準備上課。
李碧瀾的課雖然也不想聽，但也不能睡覺。
看完奇奇怪怪的故事，力湮就趴桌上睡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的他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滿室的消毒水味刺鼻。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他。
若是他，也應該是很多年後了。
他不是少年的樣子，成熟了許多，閉着眼睛，輕皺眉頭，眉心多出一條暗色的豎條疤痕，皺眉的樣子有些兇，過分蒼白的臉又有些強弩之末的敗色。
就在力湮意識到這是一個夢時，房門被推開。
一個穿着米色連衣裙的女生走了進來，女生抱着一束百合，百合甜膩的香味掃去滿室的消毒水味，席卷鼻腔，女生低着頭，百合花瓣半遮臉頰，露出的皮膚白若雪，能看出是個面容姣好的女子。
陌生中帶着熟悉。
力湮走過去，想要看看她的臉。
但他剛到病床前，就在看清女生臉的那一秒，女生突然俯身輕吻病床上的他。
“沈未！”力湮猛地驚醒，将夢中人名字喊了出來。
講臺上李碧瀾的聲音停下，教室詭異的安靜後，爆發出足以震樓的笑聲。
“卧槽！湮哥剛才喊誰，喊誰！”
“轉學生？湮哥剛是不是喊轉學生了！！”
“艹啊——”
“安靜！”李碧瀾敲黑板，扶了扶鏡框，“鬧什麽呢？”
說完，視線在教室兩個角落轉了一圈，“力湮和沈未，下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沈未還在強行控制自己不要進入夢鄉中，剛被笑聲震醒，就聽到李碧瀾點她名，不知道發生什麽她茫然扭頭看張可可。
張可可笑得一臉蕩漾，“小同桌啊，你別狡辯了吧。”
沈未一頭霧水：“狡辯什麽？”
“湮哥你兩有一腿！！”
沈未：“？”
這TM是什麽虎狼之言。
見沈未真茫然，張可可湊過去，小聲咬耳朵，“剛，湮哥，做夢，喊你名字！”
沈未：“！！！”
“還特別大聲！！！”
沈未：“！”
扭頭看向教室另一個角落，對上了力湮的眼。
男生眸光微閃，眼眉一如既往的深邃，看不出情緒。
“你們兩個！眉目傳情什麽呢！”李碧瀾的聲音吼起。
教室裏再次哄笑出聲。
沈未連忙扭頭坐好，耳根卻漸漸漫上緋色，又一路漫上雙頰，她輕咬唇瓣，眉頭颦起，懊惱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下課鈴聲一響，教室便哄鬧開。
“湮哥湮哥，我們十八相送辦公室。”
“去去去。”力湮從座位上起身，沿着後黑板來到沈未桌旁，“走吧。”
沈未生無可戀的站起來。
走廊上同學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着。
力湮上課做夢喊轉學生名字的事，已經人傳人，班傳班，年級傳年級，傳出了各種版本。
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李碧瀾的聲音，“進來。”
力湮大步往裏走，神态自若。
沈未垂着頭，像做錯事情的小學生。
沈未有時候雖然愛玩，但在老師面前乖得不行。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李碧瀾坐在椅子上，冷聲開口。
沈未：“。”
“老師，我做夢呢，今早她樓梯走路不出聲，把我吓了一跳，這不，我一早就做噩夢了。”力湮揚着笑，痞裏痞氣，“夢見她提刀砍我，吓死勞資了。”
李碧瀾敲桌子：“說什麽髒話，給我收回去。”
沈未贊賞的看了力湮一眼，他這理由編挺好。
李碧瀾看了力湮一眼，見他坦蕩蕩的，不像假話的樣子。
力湮成績雖然差，她也聽說過他在外面混社會，但家裏捐了棟樓，學校裏又沒惹出多大的事，班裏和同學們也都相處融洽，上課也安靜，不打擾同學，算是差生中不操心的學生了。
語重心長的提了兩句高中生以學習為主，不能早戀的事，李碧瀾揮手放他們走。
沈未剛松了口氣，又聽到李碧瀾道：“沈未留一下。”
力湮沖她挑眉，無聲張開口：“我先走了。”
沈未不知道哪來的膽子，表情誇張的無聲張口：“滾——”
力湮的眉頭挑更高了，眸裏笑意閃過，慢悠悠的晃出了辦公室。
李碧瀾坐在椅子上仰頭看女生：“沈未。”
“李老師！”沈未站正。
李碧瀾目光落在她臉上，看着女孩年紀尚小便已初露風采的容貌，嘆了口氣，“力湮他……”
“你少跟他混，別跟他學壞了。”
“你媽媽說你初中成績挺好的，以年級第一考上的高中，怎麽高中成績反而下滑了。”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老師相信你認真學起來一定會進步的。”李碧瀾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你媽媽不容易，你好好學習，将來考個好大學，她才能安心。”
她也是年輕過來的人，學生時代的愛情固然美好，但年輕的他們心智稚嫩，愛得純粹又轟烈，稍控制不好，便會拖累對方的同時害了自己。
過分姣好的容貌，若不能正确引導，更是一種災難。
昔日好友的女兒，她忍不住想勸幾句。
“我知道了。”沈未悶悶的開口，解釋：“我和力湮真沒什麽關系，就一個班的而已。”
觀察幾眼女孩的表情，似乎不曾作假，李碧瀾揮揮手，“回去上課吧。”
“有時間多和你媽媽過來家裏玩。”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鴨QAQ
總有種在單機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