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廁所
解散後，有項目的都飛快跑去衛生間換衣服，而沒項目的需要負責去班級攤點照顧同學。
沈未沒項目，但也想去換一下衣服，這旗袍穿着有點不好行動。
但張可可拉着她就往操場去，“換什麽換啊，百八十年才能穿一次，就要好好洗刷那些男的眼。”
班級點支了幾張桌子，男長袍，女旗袍，或站或坐或扇着扇子，別有一番跨時代的味道。
何景星穿着運動服過來，“喲，你們班這可以的嘛，早知道我們班也搞點有新意的。”
他手上甩着手機，和班裏幾個經常玩的女生搭話聊天，雖然大多時候他挺讨人厭，但嘴皮子溜，好話贊美的話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吐，惹得幾個女生笑不停。
“張可可，沒想到你身材那麽好啊。”他看向沈未和張可可，像是打量貨物一樣上上下下的打量。
張可可沒好氣的嗆他：“來我們班幹嘛，我們班不負責體育班的水。”
何景星笑了笑，把手機從腿下拿出來，拎着手機心情頗好的走了。
吳弘齊勾着力湮去放水。
兩人才走到門邊，就聽到廁所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何景星？”吳弘齊小聲嘀咕，準備進門打個招呼，又聽到裏面傳來聲音。
“高中生，絕對是高中生，都嫩得很。”何景星聲音透着猥瑣氣息，“一個個都漂亮得緊，有錢人家小姐，那身皮膚養得又嬌又嫩，保管你欲罷不能。”
吳弘齊和力湮對視了一眼。
一腳踢開虛掩的門。
何景星驚慌失措的挂斷電話，把手機放在身後，他幹笑兩聲，“你們也來這放水啊？”
這是教學樓的衛生間，如今學生都在操場，沒幾個人在教室。
吳弘齊和力湮也是回來取衣服的，順便放個水，沒想到能碰見何景星，且一看就不像在幹什麽好事。
“什麽又嬌又嫩，欲罷不能啊。”力湮視線落在他背着的手後，“有什麽好東西，給我們也開開眼呗。”
何景星對着力湮這黑沉沉的眼，心快速跳起來，他捏緊手機，眼底慌亂劃過。
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們看到手機。
“湮哥你說什麽呢，我跟朋友開個葷腔罷了，有什麽好了解的，污了你的眼，污了你的眼。”何景星說完，邁開腳，想出去。
吳弘齊擡起一條腿，大大咧咧的架在門上，“慌什麽。”
何景星咽了幾口唾液，在吳弘齊和力湮都沒注意下，猛地蹲身，就要從吳弘齊垮下鑽過。
吳弘齊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力湮眼疾手快的将過了半身的何景星一把拉回。
“砰”的一聲，何景星撞在隔間外的擋板上。
力湮冷笑，“這麽慌做什麽，都慌到鑽跨了。”
他擡腳将門揣關緊，一步步逼近何景星。
何景星額上冷汗直冒，牙一咬，将手機往反方向一扔，拔腿就跑。
力湮視線沒移，在何景星動的那一剎那，猛地上前按住他。
臂上青筋畢現，何景星被力湮一腳踢屈膝趴在洗手臺上。
吳弘齊撿過手機，屏幕完好，“還挺堅強。”
“對他臉，解鎖。”
何景星拼命的搖頭，“不是，湮哥，真的誤會，我沒想拍沈未，沈未誤拍的，真是誤拍的。”
力湮眼睛眯起。
沈未？
誤拍？
本來他還以為就是有點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看樣子……
刷臉解鎖後，看到照片那一剎那，力湮眼眸沉沉壓下，扯着唇角冷笑：“你TM，怕是不想活了。”
一腳揣上何景星後腰，何景星哀嚎一聲，還沒反應過來，頭發被人揪起。
洗手臺的鏡子将他身後沉眸冷笑的男生映得越發兇狠，像是地獄索命的惡鬼般眉目黑沉。
“哐”的一聲，何景星被力湮揪着頭發一頭撞上牆，鮮血從他額角流下，不過片刻，便模糊了他的眼。
何景星眼中戾氣劃過，額頭發麻的疼讓他一下失去理智，猛地翻身掙脫力湮，他本來就長得又高又大，力湮一時不防，被他撞退兩步。
“□□M的力湮。”何景星滿頭血沖過來，一拳錘下，力湮偏了下頭，吳弘齊一腳揣在何景星腰上，将他揣翻過去。
力湮眼底泛紅，戾氣叢生，他冷笑一聲，“今天就讓你見見什麽是艹你M。”
吳弘齊站在門邊，聽着廁所裏的哀嚎，還十分悠閑的給手機修改了屏幕顯示時間為永不熄滅。
廁所門響起“砰砰砰”的敲門聲。
“裏面的同學！在幹什麽。”中年男聲暴躁的從門外傳進來。
力湮從地上起身，手掌沾着鮮紅刺眼的血，身上還穿着民國長袍，他拍了拍衣服，從吳弘齊手中接過手機，将數張照片中沈未那兩張删除。
在他删除的下一秒，門被人一腳揣開。
穿着制服的保安和男男女女幾個老師沖進來，看到地上一身血在□□的人時，教導主任尖叫一聲，“叫救護車。”
沈未她們還在班級攤點。
有女生大吼一聲，“出事了！！！”
張可可第一時間走在吃瓜前線，“怎麽了怎麽了？”
“有人在教學樓打架，救護車都來了。”女生看着群裏發出來的照片，“不是，這人怎麽有點像湮哥啊？”
力湮？
沈未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力湮怎麽了？”
女生也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在教學樓那邊，滿地的血。”
“快去看看吧。”
知道這件事的人一呼啦湧向教學樓，熱鬧的操場瞬間冷了大半。
到處都是人，沈未和張可可拼命往裏擠。
力湮站在辦公室，攤手，“就是那麽回事，他偷拍女生裙底。”
吳弘齊在旁邊附和，“我們還聽到他打電話，好像要把照片賣給誰，老師，天地良心可鑒，我們這是愛護同學樂于助人的大義之舉啊。”
教導主任看着手機上的照片臉色十分差，照片裏大部分都是些家裏有錢的千金小姐，其中不乏還有學校股東的女兒。
“涉事家長來了。”有人在外面道。
緊接着聽到一聲哭天喊地的哭聲，“我家景星啊，天殺的，我家景星就這麽躺在醫院起都起不來了。”
司承義掏了掏耳朵，西裝皮革的走進來，一臉兇相讓哭喊的女人愣了一下。
“又給你爹惹禍。”司承義路過力湮時吐槽：“跟你說多少遍了不要在學校裏打，有什麽恩怨出學校解決不好嗎？蠢。”
力湮他爸聲音不小，辦公室的幾人聽到後都愣了一下。
出學校解決？
他們視線再次落在這個刀疤貫穿右眼的男人身上，心裏有些發怵。
力湮家不是搞房地産的嗎？
還給學校蓋了棟樓。
“一邊玩去，你老/子給你擦屁股。”司承義給了力湮輕輕一腳。
力湮一出門，就看到擠在人群中擠得臉都紅了的女孩。
“湮哥沒事吧？”
“沒事吧？”
人群七嘴八舌，沈未也想問，可是她擠不過去，身邊大部分人都比她高，視線一下就失去了力湮的身影。
她還想往前走，前面的人群卻突然散開，熟悉的手掌先人一步出現在她眼前，力湮鉗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前一拉。
視野豁然開朗。
力湮看到她還穿着這身旗袍，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你校服呢？”
“啊？”沈未摸頭不找腦，“教室裏啊。”
她話才落下，拉力從手上傳來，踉跄兩步，沈未才跟上他腳步，他們班就在這層樓。
不過分分鐘的時間，便被他拖進了教室。
教室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她急速跳動的心。
風吹過窗外樹葉，又卷入空曠的教室，窗簾揚起、落下。
沈未的心跳得更厲害了，她張了張嘴，剛想問力湮發生什麽事。
與自己一掌相隔的男生卻突然開口：“去把校服換上。”
男生語氣不太好，帶着點打架後遺症，兇，“快點。”
沈未臉頰即将漫上來的熱生生止住：“啊？”
“你換衣服。”力湮又道，“就在這換，我幫你守着。”
說着，他将窗簾嚴絲合縫的拉上，然後背過身。
沈未上前兩步：“你沒事吧，力湮。”
女孩的聲音近在咫尺，呼吸的熱氣仿佛都隔着黑袍浸入他的身體，一想到何景星那個垃圾手裏的照片，力湮火氣便上來。
“快點換啊。”他聲音拔高，夾着脾氣。
沈未被他這語氣兇得眼眶一下發酸。
幹什麽啊。
她不過是想關心關心他，不說就不說嘛，有必要這樣兇自己嗎？
察覺到自己語氣有點兇，和身後突然沒了動靜的力湮轉身。
女孩紅着的眼眶撞入眼底，力湮心一下慌了，“你，你，你別哭啊沈未，我沒兇你。”
沈未別過頭，往座位走。
力湮以為她要換衣服，正準備轉身，就見女孩将桌椅往最後拉，踩着椅子要上桌。
照片再次浮現眼前，力湮幾步跨過去，将頭盡量仰高，“你幹嘛。”
女孩悶悶的聲音傳來，還帶了絲哽咽，“攝像頭。”
“我來。”力湮伸出手，手臂圈在女孩的腰上，一個用力，就将桌上的女孩抱了下來，“你去換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