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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國王游戲

沈未哭累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已經是晚上8點了。

手機開機,短信瘋狂震動,提示下午有大量未接來電。

無數陌生號碼,其中還夾雜了幾個熟悉的。

張可可:[你沒事吧?]

張可可:[你沒事吧?]

張可可:[你怎麽不回消息啊,電話也不接,找不到你人。]

刺頭哥:[在嗎?]

吳弘齊:[漂亮妹妹在幹嘛啊,要不要出來玩,可愛.JPG]

宋期:[你回家了嗎?]

回了張可可和宋期,猶豫幾秒,又回了吳弘齊一個[不去了。]

張可可仿佛是守在手機面前,秒回:[你終于回我了小同桌。]

[你下午沒事吧?]

沈未:[沒事。]

張可可:[你看班群了吧,明天下午直接青山灣門口見,得自己過去,晚上那邊過夜,我們一起過去?]

[OK]

青山灣是海城開發得比較早的一片別墅區,居住的大都是海城老一輩的權貴人家,但由于在海邊,離市中心比較遠,大部分都是養老度假用,人煙稀少,空房居多。

她們剛到青山灣門口,就有管理人員上前詢問,确認是郝子陽的同學後,安排擺渡車接送。

坐上擺渡車,就能看見海,青山灣是一片月牙形的海灣,也叫月牙灣,但因為背靠青山,青山寺聞名海城,海城人更多稱呼此處為青山灣。

別墅群呈月牙狀排列,棟棟可觀海,綠植茂密,海灘潔白幹淨,海風将海浪聲陣陣傳入耳,碧海藍天間,讓人忍不住心情愉悅而放松。

張可可感嘆:“啧啧,知道郝子陽家有錢,沒想到那麽有錢,這塊地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我爹也想買來着,一平方米都沒得賣了。”

沈未沉默了一下。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貧窮。

16班的同學已經到了很多,有人在泳池游泳,有人在花園燒烤,還有人在客廳打牌,別墅很大,50個人完全能容下。

“哎,你們來了。”

沈未和張可可剛踏進門,郝子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他站在花架下,手上拎着串燒烤在啃。

他走過來,“怎麽你們一個個都來得那麽晚,走走走,進去打牌去,人太少一點意思都沒有。”

客廳裏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個個腦門上都貼滿紙條,唯有一個人,幹幹淨淨。

沒貼紙條的男生背靠沙發,長腿懶懶散散的搭在前面,黑發墨眼,眉目深邃,抿着唇看牌的樣子冷峻又疏離。

有人進來,他眼皮都沒擡一下。

大家看到沈未進來,空氣安靜了幾秒,已經八卦了一兩天的衆人終于看到主角現身,所有人視線都悄咪咪移向對面一下午都在散發冷氣的力湮。

一個男生率先打破這種安靜,他吹了吹額上的紙條,“哎哎哎,小未姐來了啊,快坐快坐。”

力湮掀了下眼皮,又垂下,抿着唇沒動。

打牌的衆人下一秒就擠在了一起,非常識相的指着力湮旁邊位置道:“那裏有位置那裏有位置。”

坐下時,不知是不是沈未的錯覺,她感覺旁邊的力湮瞥了她一眼。

氣氛一時尴尬又低迷。

一個男聲出聲打破這詭異的氣氛,“十個人了吧,這有什麽好說的,咱玩國王游戲,人數正好。”

“可以可以,沒問題。”一群人像托一樣附和,眼睛卻都悄悄落在沙發并排坐的兩人身上。

大家都沒建議,提議的男生講了下規則,等大家都明白之後開始游戲。

國王游戲,十個人11張牌,A、2、3、4、5、6、7、8、9、10外加一張鬼牌,洗牌後每人抽取一張牌,桌面留一張,牌面僅自己可看,抽到鬼牌的人為國王,桌面剩下的牌就是國王的,但國王不能看這張牌,然後國王發號命令,指定2-3個牌數的人做一件事,因為國王不能看自己桌上的牌,也随時會給自己挖坑。

如果沒人抽到鬼牌,桌面剩下的即為鬼牌,那麽重新洗牌進入下一輪。

規則簡單,玩了幾把大家也都漸漸上手。

玩到後來,有人跳泳池,有人跳熱舞,更有男生畫烈焰紅唇妝,還有男女互換衣服,如今客廳的好幾人都有點不倫不類,玩到興處,沈未也忘了旁邊坐的人是力湮。

這次是兩個男生公主抱,沈未忍不住笑出聲,尤其是比較瘦弱的男生抱大塊頭男生,畫面一度滑稽又辣眼睛,更別提抱人那個還畫着烈焰紅唇妝。

“哈哈哈,摟脖子摟脖子啊,抱起來啊,沒抱起來不算。”衆人一邊笑一邊起哄。

沈未靠在沙發上笑,笑得不行身子一歪,撞了旁邊人一下,她下意識的就扭頭說:“對不起。”

對不起剛說完,便撞入了男生黑沉的狹長眸子中,男生眉眼疏冷,讓許久沒見他這幅樣子的沈未愣了一下。

直到他開口:“沒事。”

沈未才回過神來。

有了這麽一出尴尬的事情,沈未再笑時,總忍不住想到旁邊坐的是力湮,昨天樓梯上的事情還纏繞腦海,而另一個人就坐在自己旁邊,讓她想忽視都不行。

下一把力湮拿到國王,他黑眸掃視一圈,衆人皆似笑非笑的看他,他餘光瞥到桌上的牌角折了一點。

身子往後一仰,随意瞟了旁邊女孩一眼,沉思兩秒,他開口:“三號背二號去沙灘走一圈。”

“卧槽,好狠啊湮哥你,沙灘那麽長,要是三號是個嬌滴滴的姑娘,二號是個大老爺們,豈不是要走死。”

吳弘齊看了桌面上的牌一眼,又若有所思的掃了眼力湮,他站起來開口:“哎哎哎,天都黑了,這把就最後一把了哈,懲罰做完回來吃飯。”

“行行行。”

衆人都沒有異議,然後大家開始亮牌。

沈未捏緊自己手裏的牌,心都要跳出來了。

“我8,不是我哦。”

“哎我是A,差一點差一點。”

“誰啊,二三在哪啊,怎麽還沒出現。”

“湮哥你不會自産自銷了吧。”

力湮淡淡的笑了下,“我怎麽知道。”

衆人的牌都亮了下來,唯有沈未還捏着牌不放,此外,就只剩桌面那張牌,意識到發生什麽的人一下起哄起來。

“嗷嗷嗷嗷,小未姐小未姐小未姐,終于到你了。”

“那剩下那張,不就是湮哥了嗎?”

“艹,不會要小未姐背湮哥吧?”

“畫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大家的起哄讓沈未心底的緊張下去了點,但尴尬卻溢滿全身,知道是力湮和她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提了起來,心底浮着不清不楚的情緒讓她渾身都燒得厲害。

牌亮出,她是2號。

力湮,是3號。

國王牌翻開。

“操!神仙命令。”

“背背背!背背背!”大家起哄兩人。

沙灘很長,是彎彎的月牙形,海天相接處鋪滿烈焰晚霞,霞光透過絢爛的雲層絲絲浸下,落在潔白的沙灘上,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大家都是昨天吃過瓜的人。

得知這個命令後,全班同學都忍不住跑出來圍觀,站在沙灘的起點起哄,“背一個背一個背一個。”

脫了鞋子,光腳踩在沙灘上,細沙表面溫暖,再往下踩卻是冰涼一片。

力湮稍稍蹲下,扭頭看向身後的女孩,女孩腳丫都白得什麽似的,跟她人一樣,小巧玲珑。

“上來吧。”

沈未咬咬牙,在衆人的起哄下趴上力湮的背。

力湮手臂後移,圈住女孩的大腿根部,毫無壓力的站了起來。

背上的重量輕得他忍不住颠了兩下。

好輕。

肌膚相貼,溫暖而灼熱,呼吸近在咫尺,背上與自己截然不同的柔軟讓力湮喉嚨一緊,他邁開腳,踏出去。

斜陽将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纏在一起,就如同他們此刻般親密無間。

有人想起哄跟上去,被吳弘齊拉回,“當什麽電燈泡。”

“嗷~~”一群人我懂的我懂的。

海浪伴随着風聲拍入耳廓,天地間安靜得只留這水聲,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誰也沒說話,力湮也安靜的往前走。

沈未的心跳得厲害,男生後背寬闊有力,只隔薄薄一層衣服相貼的肌膚灼熱得想讓她逃開,況且身下的人還是昨天剛‘分手’的力湮。

海潮漸漲,浪花卷過力湮腳掌,細沙與水反複沖刷他的腳面,如同他此刻的心般細細麻麻,湧上無限悸動。

“你不是要問我昨天發生什麽了嗎?”力湮率先打破兩人間過分安靜的氛圍。

“嗯?”沈未反應過來,又低低一聲:“嗯。”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男生後頸與臉頰交接處,臉龐利落,輪廓分明,不算白的小麥色肌膚給他更添一層硬氣,也更添一絲吸引。

“昨天。”力湮本不想說,但更不想和女孩這麽僵硬下去,他已經隐約明白自己的心,只希望沈未能夠不要生他氣,多理理他。

“昨天我們班不是穿旗袍嗎?”

“何景星偷拍了你們照片,被我和吳弘齊發現。”他将女孩往上颠了點,腳掌踢沙,“就這樣。”

力湮眼眸垂着,臉上一如既往的沒什麽表情,但緊抿的薄唇透露他此刻的緊張,他腳步未停,耳朵卻已經豎起,等待女孩的聲音。

沈未:“哦。”

力湮: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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