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皇子
時間等待得太久了,久得都讓丁小橋覺得十裏要睡着了,如果不是他一直睜着眼睛看着自己,保持着那雕塑一樣的姿勢,丁小橋真得要覺得他已經睡着了。
莫名的,丁小橋覺得有點擔心起來,她又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剛才自己說過的所有的話,覺得似乎沒有說什麽會觸動十裏神經的事情,更何況,她最後提出來的哪一點,相信十裏一定能夠明白其中的意思。
慶國不比康國,土地并不富庶,而且又多是山地,所以能夠在所剩不多的土地上種出更多的糧食是首要的任務,盡管丁小橋對于朝堂裏具體的事情不知道,但是也曾經聽過丁修節說過,這些年,慶國為了讓自己的土地上能種出高産的作物,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工夫。
而康國有着這麽高産的作物,卻不願意與其他的鄰國共享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在慶國、康國和興國這三個相鄰的國家中,戰鬥力最差的就是康國了,而最窮的要數興國,可是興國的戰鬥力最為彪悍,跟他們相鄰的國土線最長的是康國,所以康國國境線邊上的老百姓是經常被興國的搶的。
而慶國,比富裕是比不過康國的,但是比興國好,可是比戰鬥力比不過興國,但是又別康國好點。
總之,這三個國家的關系比較微妙,簡單說來就是一個制約一個,具體的丁小橋沒有了解過,反正她一個小村姑了解這個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她當時覺得這個東西能被十裏送上去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得到輔政王的賞識,最後說不定能提前回到自己的國家去,她覺得這是一個籌碼。
許久之後,十裏終于動了動嘴角,才緩緩的說:“愚蠢。”
丁小橋頓時眉毛就豎了起來,不過随後她又恢複了剛才平和而謹小慎微的表情。當然她的心裏是不爽的,而且是非常的不爽的,按照她的想法,如果自己那麽認真的為一個人考慮了那麽多之後,得到的只是不領情的“愚蠢”兩個字,就算是神仙也會生氣的吧,可是,轉念一想,就算人家不領情也沒有辦法啊,誰叫自己是求人呢。
十裏似乎并不想去猜丁小橋現在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只覺得這件事會成為我回國的助力,我就一定會極力促成是嗎?可是,你像沒有想過,寧王真的願意看見這件事會被我促成嗎?”
說着,他那流光溢彩的眸光就閃了過來,輕輕的朝着丁小橋身上劃了過去。丁小橋卻不太明白十裏的意思。
無論是穿越來還是穿越之後,丁小橋都不是一個有很深心的人,畢竟穿越之前是職場小白,而穿越之後是個小村姑,似乎都不需要用到太多的心,這就造成了她相對比較實在的性格。
十裏看見丁小橋并不明白的表情,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為什麽會落到被一個這麽沒有城府的小丫頭可憐的地步,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他又不想将事情就這麽不清不白的說道這裏,于是忍了忍,只能又給丁小橋解釋了起來:“我是興國人,而且是興國國君唯一的嫡子,雖然我不在興國,但是只要我回國,我将是下任國君的最具有實力的競争者之一。”十裏并沒有把興國國內複雜的局勢說出來,“你覺得輔政王能希望這樣高産的東西落在了興國未來的國君手裏面嗎?”
丁小橋恍然大悟,果然是這麽一個簡單易懂的答案,可是,她沒有經歷過那種朝堂上的争鬥,真心沒想到,一時間,她甚至覺得有些羞愧,自己好像在一個不自覺的時候做了一件并不太好的事情。
也許是現在丁小橋臉上現在那種微妙的羞愧的表情取悅了十裏,忽然之間,他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他揮揮手:“罷了,現在說了這些也沒有什麽,既然你将這會送到我手裏,我也就厚着臉皮借勢用一下吧。”
咦?這就是說剛才自己說的那些對于他并不是一個麻煩?丁小橋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随後眉頭就擰了起來。
所以說,她對于跟這種小孩子打交道是一點經驗都沒有啊,沒有說什麽最後還是被繞了進去,其實明明是自己做了一件還是沒錯吧,最後為什麽還要背上那莫名其妙的負罪感?
十裏望着丁小橋臉上那随後又流露出的憤怒可又不得不壓制的表情,心情越發的好了起來,他将自己手裏的茶碗放在了一邊的小桌子上:“你們家的地怎麽樣了?”
這個這個這個話題跳躍的實在是有點太快了。丁小橋扯了扯嘴角老實的回答:“過兩天就要收了,看收成還是不錯的。”
“你們家的親戚我看着倒是很喜歡。”十裏忽然又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家的親戚?”丁小橋開始不淡定了,那天他們家的親戚有三家,一家是她姑父明鴻光,一家是她小舅舅米林,最後就是他外公那一家子的大極品,他到底說得是哪一家啊?
“就是你娘的爹他們一家。”十裏見丁小橋有些疑惑,又好心情的解釋道。
“為什麽啊!你有沒有節操啊!你有沒有三觀啊!這種人你都會喜歡!”丁小橋乎怪叫出來,不是她失态,無論是誰遇見這樣的答複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吧。
十裏露出了一種很茫然的表情,他對于丁小橋嘴裏說出啦的詞語有點不明白,而丁小橋也瞬間就發現了自己在下意識中就将穿越前的現代詞彙給說出來了,便連忙擺着手掩飾:“我的意思是說,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外祖父他們一家?你難道不覺得他們很可惡嗎?明明把我娘都賣了,現在還打着什麽親情的旗幟過來強取豪奪,這簡直就是不要臉!”
十裏并沒有對于丁小橋說得這些十分不孝得話對于她生出什麽不滿來,甚至微微的笑了起來,他說:“至少他們很誠實。”
嗯?誠實?米老爹明明就是滿口的謊話好不好!為了得到那點地什麽話都說出來了,這個十裏難道是眼睛瞎了嗎?他到底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來米老爹一家誠實的!簡直不可思議!丁小橋覺得自己跟十裏中間真心是有代溝的,不然為什麽他說的自己都不懂呢?
顯然,十裏沒有興趣再繼續下去這個話題了,他又轉移了話題:“種田好玩嗎?”
啊喂!孩紙!種地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哪裏能用好玩來形容!丁小橋本來想這麽回答十裏,但是看見了十裏那雙好像很落寞的眼睛的時候,那個答案在嘴裏又不自覺的轉了一圈,她說:“還是挺好玩的。”
十裏剛剛想再問什麽,就聽見大廳外面的門被輕輕的敲響了,然後孔讓的聲音傳了過來:“公子時候不早了,您要歇歇嗎?”
十裏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種厭惡的表情,可是随後他發現了丁小橋正盯着自己,他立刻就将臉上這樣的表情收斂了,他露出了那種剛剛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露出的表情,笑了笑說:“去吧,以後用空的時候跟我講講那些種田時候的好玩的事情。”
丁小橋從善如流的答應了,然後就退出了大廳。
在從門裏面出來的時候,丁小橋正好遇見了那個叫做孔讓的男人,他笑眯眯的望着自己,說道:“小姑娘,快點回去吧,你爹在院子外面等着你呢!”
丁小橋卻從孔讓那笑眯眯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屬于兀鹫的犀利,她點點頭,道:“謝謝大人。”随後又行禮,便又快步離開了。
望着丁小橋離開的背景,從孔讓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穿着黑色衣服蒙面男子,問道:“大人,要不要在下去探聽一下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孔讓搖搖頭:“輔政王只是讓我們看住公子,只要他不跑什麽都随他,況且,那一個小丫頭和一個手無寸鐵的質子能掀起什麽風浪來?罷了,随他去吧。”
那個蒙面男子,便退了下去。只留下的了孔讓站在大廳的廊子下面,靜靜的望着丁小橋已經走出了院子的背影,忽然,他的唇角露出了一個可不見的笑容後,他轉身朝着大廳走去,而這個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
回去的一路上,丁修節人都在問丁小橋十裏留下她的到底什麽事情,丁小橋自然不可能将自己跟十裏的全部對話說出來,只是敷衍的說:“他就是問我種地的事情,我估計他沒見過種地,很稀奇,問得挺仔細的。”
大家都點頭表示理解,一個皇子沒有見過種地這件事本來也不是什麽想不到的。倒是曹宿生說:“興國的皇帝有這麽一個兒子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只要讓這個皇子回去,只怕要不了十年,這興國就要成為一代的霸主了。”
這個道理別人不清楚,丁小橋是懂的,興國戰鬥力那麽強悍,如果十裏再學到了很發達的農耕種植技術,如果他回去,可不是真不能小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