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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決定

丁小房望着丁小橋,想說點什麽,可是眨了眨眼睛,然後眼淚就大顆大顆的順着臉龐流了下來。丁小橋伸出了手,一邊嘆了一口氣,一邊将丁小房的眼淚細細的擦了幹淨,然後她問道:“小房姐,以後你有什麽樣的打算呢?”

丁小橋是分得很清楚的。

因為她姓丁,丁小房也姓丁,所以,無論是看在同族的份上,還是不忍心的份上,亦或者要給丁修節這一支留一個好名聲的份上,她都不得不把丁小房從湯家那個火坑裏面給撈出來。

可是,如果說要想對于丁小房像是丁小閣那樣大包大攬,甚至體貼入微關懷備至的話,她真心是做不到的。

首先,就是他們跟大房之間的關系,丁小橋就不能這麽做,她又不是包子。對着外面,她做了無愧于家族的事情,無論是丁修節愛是米氏都會說她這件事做得對,可是如果對着裏面,她還這麽親密無間的話,就不管丁修節和米氏或者家裏的其他人會不會同意,反正丁小橋自己就是第一個不同意的。

其次,她跟丁小房真心是一點交情都沒有的。穿越之前的丁小橋和丁小房的關系如何她是不知道了,反正她自從來到了這個大慶國的以來的這麽多年中,她好像總共就跟丁小房沒有說過幾句話。

連話都不說,就不要說什麽交情了,自然是不會像是原來跟丁小閣那樣。

最後,丁小橋始終覺得,無論對于任何人都好,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她可以将丁小房從危難之中救出來,可是,她卻不能為她安排好一切。畢竟,這以後的幾十年歲月是丁小房自己過,又不是她丁小橋過,所以,有些決定,她無論如何都是不能代勞的,她能幫的也只在這裏了。

至于未來,要過成錦繡燦爛也好,要過程一塌糊塗也罷,那都是丁小房自己的意思,她無權幹涉。

可是現在的丁小房這樣要死不活的樣子,她也不能直接甩開不管,所以,丁小橋只能上前問問她個人的意思了。

丁小房聽了丁小橋的問題,微微一愣,然後沉默下來。丁小橋見她這幅樣子,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起來,在自己問這個問題之前,只怕丁小房自己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有些事不能強逼着人家想,特別又是丁小房現在虛弱得好像是吹陣風就能倒的人,還是得給人家一點時間。于是丁小橋用手輕輕的拍了拍丁小房的手背,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是随口問問,你不用往心裏去,慢慢想,我這晚上還有一個飯局呢,你要是想好了,就叫珍珠過來回我一聲。畢竟這永城不是我的地頭,我也不能長住,而且,這不是要過年了嗎?你做好打算,我也好盡早的安排為好。”

丁小房垂下了眼簾,一邊抽泣着一邊說:“小橋,這次的事情,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要如何感謝才好,若是你願意,我自當是做牛做馬的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丁小橋連忙安撫了她一陣子:“你也別說這樣的話,我們都是姐妹之間,做這個事情本來就是理所應當了。若是今日,我處在你這個位置上,你也一樣不會放下不管的。那些話就不要再說了,我剛才說的事兒,你好好想想。”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方,丁小房也不能在說什麽,只能由珍珠扶起來,強撐着身體跟丁小橋告別。

等到丁小橋走了之後,丁小房又忍不住哭了起來,珍珠看的心疼,連忙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安慰她,可是丁小房卻越發哭得傷心起來:“剛才小橋的話讓我羞愧難當啊。她說若是今日我們的位置換了一下,我也會像是她這般做的,可是我真是沒有臉開口。其實我心裏知道,若是今日她處在我的位置上,只怕我是不會伸手的,甚至連見都不會見的。我果然是我爹的女兒,卑鄙無恥自私自利得讓我自己都覺得難耐。”

珍珠也說不出什麽安慰人得話,雖然她心裏也隐隐承認丁小房的說法,可是她怎麽會說出來,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說着“不會的,不會的”安慰着丁小房,也安慰着自己。

這件事,這些話,其實丁小橋自己并沒有往心裏面去。對于她現在來說,更重要的是看看自己将來能不能将這個川菜館子開到永昌來。

永昌這個地方在大慶國可是算得上是一個交通樞紐,無論是水路還是陸路都要必須通過來,所以,能在這裏打出一些名氣來的話,通過這強大的客流量的傳播,她就不害怕自己的川菜會沒有人知道了。

不過這個念頭當然只是在丁小橋自己的心裏面打了一個轉,她不會說出來,就好像那些請自己吃飯的人,也從來不直說想要用挂賬的方法賣菌子一般。反正在丁小橋看來,只要對方沒有明明白白說出來,她也便揣着明白裝糊塗好了。

晚上回到四海客棧,早就已經有人在浴室裏面準備好了大大的浴桶,裏面甚至還丢着不少的茉莉花瓣。丁小橋泡在在花香四溢的水裏,那幽幽的花香幾乎讓她都有醉過去了。

現在正是數九隆冬的時節,能在這個時候弄到了這麽多反季節的花瓣的人,就算沒有人明說丁小橋自己也是猜得到的。她泡在哪又溫暖,又香郁的水裏面,卻覺得這外面的雪花似乎也變得溫柔多情了起來。

洗完澡,床上也已經被哄好了,丁小橋才剛剛的爬到了床上,珍珠便進來了,丁小橋因為已經換了衣服,而且來的人只是一個丫頭也就沒有下床,便裹在被子裏,披着一件襖子坐在床上說話。

珍珠先是問好,又是賠禮,說是不該這麽晚還來打擾,丁小橋卻一定都不在意,珍珠是個懂事忠心的丫頭,能在這麽晚還上自己這裏來,除了是為了丁小房的事情,不會在有別的原因了。

丁小橋雖然覺得很是勞累,可是她也很想知道丁小房到底是怎麽想的。

在丁小橋的示意之下,白芷給珍珠搬了一個椅子,然後坐下來,說道:“七小姐,您是一個大度又聰明的人,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正是因為如此,我便大逆不道的在您面前編排一下我的主子了。”

丁小橋對此不置可否,雖然珍珠這麽做實在有些不守規矩,可是對于丁小橋來說,規矩這種東西真是可有可沒有的東西。她現在最想知道的還真是這個主仆兩個到底是什麽想法。

于是她點點頭,示意這珍珠繼續說下去。

“我們小姐是個好人。”珍珠這麽說:“不過,僅僅只限于一個好人。我并不是從小姐沒有出嫁之前就跟着小姐的,只是丁大老爺為了給小姐充面子而從外面買來的丫頭,但是這麽多年以來,我這小姐就沒有對我一點不好的,甚至當我是親姐妹一般。”

說到這裏,她連忙跪下,畢竟這丁小房的姐妹是丁小橋,而珍珠不過是一個丫頭,現在說這樣的話實在是翻上了。不過丁小橋沒有介意,她點點頭,示意這珍珠繼續說下去。

“我本來就是一個連爹媽都嫌棄的人,可是她卻對我很好,所以她對我好一分,我自然是要連命都願意為她舍棄的。”珍珠說這些話的時候非常的真誠,完全不像是有一點點誇張的成分。

而經過了珍珠向她不依不饒,甚至不惜弄傷身體也不放棄也要求援的事情,讓丁小橋對于珍珠的話半天都不懷疑。

“可是,我們小姐是個拿不起來的,她好的時候時常将自己做姑娘時候的事情講給我聽,我就覺得她是個沒有什麽性子的人,所以,在家的時候,她便被二小姐和三小姐欺負,甚至會嫁給湯老爺做個妾。而做了妾之後,又因為這種性子,才會被湯花氏給磋磨成這般樣子。”珍珠連頭都不敢擡,說這些話又快又急,也不怕丁小橋聽不清楚。

而丁小橋挺清楚了,不但聽清楚了,也覺得這珍珠說得一點錯都沒有,于是點點頭,問道:“這确實像是大姐姐的性子,你說得也沒有錯,這裏也沒有外人,你說得出你口,入我耳,不要太拘束了。”

丁小橋雖然這樣給予了珍珠肯定,可是珍珠也沒有站起來,她繼續跪在了地上說道:“我今天下午勸了小姐一天,可是小姐說了那麽多話,卻真沒有為将來打算。她只是說走一步算一步,可是,我的心裏卻很是不安。”

丁小橋嘆了一口氣,這還真像是丁小房的性子能說出來的話:“那麽你的打算是什麽?”

珍珠猛然間擡頭看向了丁小橋,似乎有點不太相信丁小橋的話。

而丁小橋卻對于珍珠的詫異半點都不放在心上,她又說道:“大姐姐卻是是這個性子,我看你倒是個剛強的,你既然今天來找我,那就說明你一定為大姐姐做好了打算,倒不如你說說看你的想法。”

經過了丁小橋的一番解釋,珍珠呼出了一口氣,她在地上又磕了三個頭,這才慎重的說道:“我想勸小姐回家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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