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從未開過先例
康瑾歡認識她,在小時候她來無啓國的時候,這個女人一身紅色外裙,宮宴上跳的舞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女子也甚是可憐,當時初入宮時也是清純佳人。只是宮內這座染缸将她渲染成如今這副模樣。
康瑾歡想到這也是有些慶幸的,若不是有皇兄康少煊和父皇的保護,她怕是也會在宮中的氛圍中變成這樣。
康瑾歡始終對這樣的人很同情,對這個女子,她也是三分同情,七分憐惜。
“……”
紅衣女子見她并不說話,也沒有繼續出聲,她早年甚是喜歡這小姑娘,可是現在她不知怎麽了,見到人就想打架。
“心姨,不介意我這麽叫吧,就算是被抛棄了也要保持冷靜,不要從水般柔軟的人變成只渾身是刺的刺猬。”
“……”
這一句話抽走了她所有的精力,紅衣女子聽了這句話瞬間精神也變的萎靡,她不想變成這樣,只是那個男人,之前的君王,就是那麽絕情。
都道伴君如伴虎,她只不過是偶然被他發現,又偶然在宮宴上跳了一支驚豔衆人的舞蹈,或許她一開始入宮就是個錯誤。
那個男人剛開始确實是疼愛她的,可是情随事遷,或許是男人都一樣,新歡舊愛相比,新歡更有魅力。
“若是心姨不嫌棄,莫不如跟我一起走,蒼達國雖不如無啓國般繁華,卻也是不愁吃穿用度,如何?”
紅衣女子想了想,卻一時半會還是無法舍棄她住了幾十年的地方。默默的搖了搖頭……
康瑾歡如此聰慧的女子,怎會不知道她心中想的什麽。
“若是以後想跟我走了,就來不及了。”
康瑾歡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去,只留有一個倩影給那女子。康瑾歡在房間裏來回的走着,完全沒有人前的淡定模樣。
她是異國公主,皇帝不在,宮中的人能敬她三分,就不會敬她五分。南塵淵不在,宮裏的人自是不會敬重她。
她不能成為那女子的樣子,如此凄慘,愛情或許是不分先後,或許一個帝王随意寵幸一個妃子沒有什麽,可是女人是善妒的。
她不能忍受自己從一個溫婉大方的女子變成那副模樣。踱步踱了許久,康瑾歡還是決定铤而走險。
風語樓,一女子和一男子正竊竊私語,那女子身着華服,臉上卻擋着面紗,身邊跟着的侍女也相貌不凡,三人的氣質皆不平凡。
“我不要別的,只要南塵淵的下落。”
黑色便衣的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女子,要跟蹤一國皇帝,這個任務可是一點也不簡單啊。
“姑娘,這個要求未免有些讓我們難做。”
那姑娘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卻可以看出那人是康瑾歡。
“如何難做?”
康瑾歡停了一下,轉而看向窗外江畔,她不知道該怎樣讓邪月接下這單,只是聽聞邪月殺人不眨眼,可是她不需要殺人,更不需要他們做其他的。
“我沒有讓你們做些殺人的事情,只是跟蹤,不損耗一兵一卒,如何難做?”
那人嘴角挂着輕笑,對康瑾歡說道:“你的身份不夠。”
康瑾歡一愣,原來邪月做事都是需要看身份的,莫不是怕引火上身。
“好。”
康瑾歡扯下臉上的面紗,讓黑衣人得以看得更清楚。黑衣人也是一驚,竟是蒼達國的公主。
“竟是公主,在下不知公主來做生意,竟是有失禮節,還請公主見諒。”
康瑾歡扯出笑容,對這種窮兇極惡之徒,她的怪罪他們還是不會放在眼裏,就算是自己的哥哥,他們也是不會禮讓。
“左使不用計較此等小事,我定是不會為難你。”
康瑾歡話中也不敢多加嘲諷,邪月的存在是三國都撼動不了的,他們這一代人,竟是不知道邪月是何時建立起來的,更是不知道邪月龐大支系中的核心人是誰。
“公主寬宏大量,我等小人也是不敢比的。”
康瑾歡聽着他不厭其煩的打着官腔,卻是對南塵淵的事情只字不提,也有些不耐煩,柳葉眉微微的皺起。
她身邊的侍女跟了她許多年,自是知道主子這些小動作是什麽意思,自然的替康瑾歡将話題拽回到南塵淵身上。
“左使,你剛剛說我們家公主不夠資格,現在夠了吧。”
黑衣男子一僵,邪月內的規矩是不能将各國皇帝的信息洩露出去……
“我也是皇族,我想要知道南塵淵的事情,應該不過分吧。”
被稱為左使的男子臉色一變,雖是話說的不錯,可是邪月從未開過這個先例啊。
“這……”
康瑾歡不再言語,只是慢慢的品着手中的茶,手中的茶由溫熱變涼,續上杯後又變涼,那黑衣人依舊是不言語。
康瑾歡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左使。”
“可以,公主,這單子我們接了。”
康瑾歡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只要找到南塵淵,不管付出什麽代價她都願意。
“那酬勞你們想要什麽?”
黑衣男子沒想到康瑾歡會如此直白:“公主知道我們的規矩?”
“自是了解一些。”
“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您只需要給我們一個允諾就可以了,若是南塵淵發現此事為難我們,還請您定要出來為我們作證。”
“……”
康瑾歡沒有說話,她從來沒有想過南塵淵會發現,認為南塵淵不會在意這件事情。
“好。”
黑衣男子心裏也是沒數,這件事情從未開過先例,他心裏也是七上八下。
康瑾歡起身想要走,卻聽見男子依舊在身後補充道:“還望公主記住自己的承諾。”
康瑾歡回到皇宮後,立即将行李收拾好,就離開了皇宮。
這座皇宮離了南塵淵自然是依舊轉動,只不過是安定臣心的主心骨沒有了。
上朝的是南塵淵的替身,只是在坐其位,卻不敢謀其事。早朝退了,繼續做他的隐士。
南塵淵一走,滿朝文武人心惶惶,朝堂上大臣開始人人自危,擁皇的大臣和趙将軍的黨羽吵做一團。
趙将軍自是知道這每一次南塵淵離宮,都是他發展勢力的機遇,十幾年的謀劃,或許即将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