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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二十五年前的初見

靜谧的樹林中,一個黑影坐在暗處,似是死屍般僵坐在那裏。

看着這一片樹林,那男人不禁流下一絲熱淚,佝偻的背脊昭示着他的老态,容顏與身形不符合的老态。借着月色,竟是被齊元凱稱作達叔的男人。

森林中不知名的動物不停的在叫,更是叫的人心煩意亂。

二十五年前,他就是在這遇見的那個女子,他是邪月的創始人,邪月已經發展的盛極一時,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與他們抗衡。

只是他們八兄弟,并不能像原來一樣和氣的坐在一起了,君上只有一個,而他們兄弟卻有八個,勾心鬥角也是免不了的。

他每每心中煩躁時,都會到這處森林來靜躺,那日也是如此。

他躺在樹下,仰望着天空,他此時卻是後悔創立邪月了,邪月做的是賣命的活,可是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他也顧不得什麽。

仰望天空之餘,他突然見到一個白衣女子飄過,他好奇的坐起來,此處都是他的靜養之地,這麽多年來都沒有人發現,更不要說進來了。

“站住!什麽人!”

那白衣倩影一僵,卻沒有回頭,只見她跑的更快了。他莫名的惱怒,只是正常問話有這麽驚悚嗎?

“……”

他施展輕功,毫不費力的就向那白衣女子追去。一白衣,一藍衣的兩個人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叫人好不詫異,只是這方圓十裏一個人都沒有。

“你追我做什麽?”

那女子終于體力不支的停下,回頭見他依舊緊追不舍,不禁杏目一瞪,叫聲問道。

他沒有說話,只是上前兩步,以便能夠看清她的長相。

月光下,那女子一身月牙白色的衣裙,眉心與衆不同的月牙形朱砂痣在月色的照耀下,更是熠熠生輝。

姣好的容顏,精致的小臉上挂着怒氣。他不自覺的上前,将大手擡起。

“喂!你打女人算什麽好漢啊!”

她說完這句話,又轉身想跑,那雙大手卻撫上了她的臉,一雙大手已經完全覆蓋住了她的臉。

“你!唔……”

那雙手撫平了她所有的表情,驚的那女子已經忘記自己身在何處,瞪大了星眸,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卻見那男子一臉呆愣,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看的她渾身打顫,揮開那人的手,拉開一段距離,釋放自己的靈力。

他的呆愣表情終于變成了慌亂,她得意的笑笑,但下一刻她就已經笑不出來了,她的靈力對他根本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轉眼間她已經被鎖在那人的懷裏,她拼命的掙紮,卻依舊掙脫不開。

“你你你……不能動我,我是靈村的人!”

只聽見男子冷清的聲音響起:“哦?那又如何?”

女子僵住,她頭一次見到不怕她們靈村的人。卻聽見那男子口中吐出更讓人生氣的話來。

“你擅自闖入我的地盤,那麽以後你就跟着我吧。”

“什麽?憑什麽!”

“憑我現在一只手就能把你捏死。”

“喬紫柔。”

“齊弘達。”

兩人互相告知了姓名,齊弘達就松開了她,轉身就走,見她還不跟上,不禁提醒。

“走!”

“去哪啊!”

齊弘達卻不再說話,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裏,邪月不想回去,他又怎麽知道去哪呢?

喬紫柔見齊弘達沉默,也只好閉上嘴沒再說話。兩人一前一後相跟着走,順着溪流,隔了很遠有一家茅屋,隐約的,油燈還亮着。

“喂……我們要不借宿一下吧,天色已晚。”

“……”

喬紫柔一臉期待的看着齊弘達,那人卻沒說話,只是望着那個茅屋。

“喂!”

齊弘達黑了臉,從來沒有人敢同他這麽說話,一把拽住喬紫柔,冷聲提醒道。

“我有名字。”

喬紫柔看着眼前英俊的臉面色不善,趕緊改口道。

“齊……齊弘達,那我們借住下好嗎?”

齊弘達盯着那張精致的小臉,此時被他吓的花容失色。齊弘達不禁心裏偷笑。

轉身繼續走,但是這回的方向卻是那個茅屋。喬紫柔未說話,她現在對齊弘達來說就是一個毫無威脅的普通人。

喬紫柔上前拍拍茅屋的門,她從來沒有出過靈村,誰曾想剛一出靈村就會遇見這個男人,還無法逃脫,她娘一定還在擔心。

“有人嗎?”

清脆的聲音而出,卻灌注了些許的靈力,透過茅屋的門清晰的進入屋內人的耳朵中。

齊弘達的黑眸暗了暗,靈力雖然對他沒有用,可是靈女的身份若是被有心人發現,一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喬紫柔并沒有意識到這點,剛剛她對抗齊弘達的時候用了靈力,也就不自覺的使用了靈力。

雖是靈女,可是她是資質較淺,雖是出來前母親有告訴她,可是這種情況下,她也已然忘的一幹二淨。

“別使用靈力!”

身後傳來齊弘達的低吼,喬紫柔着實吓了一跳,這個時候才驀的想起娘親的告誡,不禁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誰呀?”

喬紫柔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屋裏面的人傳來了聲音。似乎是個老太太,喬紫柔立刻回聲應道。

“老人家,我們想借宿一下,天色已晚,我們找不見下山的路。”

吱呀一聲,門便自裏面打開,一個布滿白發的老人走了出來,似是眼神也有些不大好。

老人一看這女子極為面善,當即也就答應了,将他們二人讓進屋。

“那你們進來吧,我兒子去集市了,明夜才歸,你們就住那屋吧。”

喬紫柔看着這茅屋內的景象,似是極其窮困,只有東西兩個屋,床鋪也非常小,屋內設施陳舊,非常寒酸。

喬紫柔不禁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那個男人,他怕是養尊處優慣了,定是不習慣這樣的環境。

齊弘達見茅屋竟是這般環境也有些訝異,但是又想到老人家和兒子住在這裏,也就釋然了。

他不僅沒有嫌棄,這種場景還讓他想起當初他們八兄弟未起家時住的地方,不禁懷念起來。

他還未邁出一步,就感覺有一只綿綿的小手拉住了他的大手。

“齊弘達……你若是住不習慣,我們還是走吧……”

齊弘達看向她,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為難,她一方面想住在這裏歇歇腳,卻又擔心他不肯,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

齊弘達沒說話,拉着她的手進了屋,喬紫柔沒想到齊弘達會同意住在這,驚喜的跟上他。卻在進入屋內後傻了眼。

只見屋內的床小的只能勉強躺下兩個人,但是她和齊弘達也不能住在這一個床榻上吧。

“齊弘達……”

喬紫柔不禁又打起了退堂鼓,拽着齊弘達的手默默用上力氣。

“你不是說要住,現在可由不得你。”

齊弘達盯着那張為難的臉,并不想放過她。喬紫柔看着這個男人,剛剛還對他升起的好感瞬間被他自己澆滅。

齊弘達坐在榻上,将被品鋪開,被子散發出濃濃的潮濕的氣味,喬紫柔沒忍住,掩面打了個噴嚏。

齊弘達黑眸瞥了一眼喬紫柔,又轉手将被子放在椅子上,這被子是無法蓋的,只好就這樣住一晚。

“……”

喬紫柔有些後悔進來借宿了,躺在外面的草地上或許也比這好。愣愣的看着齊弘達脫掉鞋襪上了榻。

齊弘達見她不動,高大的身子一動,就已經将她拽到懷裏,攬着她上了榻。

“你放開我!你……”

“別動,老人家已經睡了。”

喬紫柔只能聽話的不再掙紮,窩在那個男人的懷裏,月白色長裙與藍色長袍糾纏在一起。

或許是累極了,喬紫柔莫名的覺得身後那個男人的懷抱很安心,沒有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自從創建了邪月,齊弘達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每天就算是睡覺,也時刻保持警惕。

此時軟玉溫香在懷,他不停的用眼神描繪着眼前女子的臉,這是他第一次遇見的女孩,第一次遇見時的驚豔,細看時那精致的臉。

看着她睡的極香的樣子,困意也慢慢的席上來,閉上眼睛也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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