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現在南塵淵計劃的是調動鄭鴻賢和吳興懷手中的兵,所以自然只僞造了這兩個人手中的兵符。
“殿下。”南塵淵手下的一個親信來禀報。
“嗯。”南塵淵點點頭示意親信繼續說,親信湊近了南塵淵,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只見南塵淵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原來,南塵淵派去換兵符的人已經将兵符換好了,現在只要将軍隊整合後,然後讓父皇下令錢嘉言前往浦州。
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日,南塵淵因為兵符的事忙了好幾天,昨天終于将兵符的事處理好了,于是就來王府的湖心亭中散步,消遣消遣。
王府的湖心亭處于後庭院,後庭院有一處湖泊,湖泊不大不小,湖水呈淺綠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塊碧玉,澄澈透亮,湖中還種了蓮花,蓮花正嬌豔的綻放,大有“濁淤泥而不染,出清漣而不妖”之感。
湖心亭就在湖的中央,沒有任何通道和路徑可以從岸上到達湖心亭,只有會武功的人才可以用輕功來到湖心亭,所以基本上很少有人來這裏,仆人雜役更是不可能。
南塵淵從書房中出來,伸了伸腰,漫步走到後庭院,看着一湖的荷花,不由得想起自己曾和喬洛瑜一起去玩耍時的情景。
那時喬洛瑜穿一身紅色衣服,一頭墨色的長發用紅色的綢帶高高束起,看起來精神利落,為原本美豔的面容平添了幾分英氣。
喬洛瑜就站在一座橋上,那橋也是修建在蓮塘上的,天空中剛下了雨,晴空如洗,幹淨的如同水晶。
那人,那景,那情,皆融為一體,構成了一副美妙的山水畫景,而南塵淵,就望着那畫中人,将自己一生的情,一生的目光,都凝聚在那一人身上。
南塵淵望着眼前的荷塘,陷入了回憶,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回過神來。
正當南塵淵要運起輕功向湖心亭方向去的時候,突然目光所及之處瞥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南塵淵頓了一下,又像是沒發生什麽事似的繼續運起輕功,而那個人影也開始動了。
南塵淵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着那個人的行動,那個人卻又不動了,好像在觀察着自己,南塵淵有些奇怪,他來到湖心亭,坐在亭中品嘗着茶點,看似惬意悠閑,但其實全身都充滿戒備。
因為那黑色身影一直不動,南塵淵也不知道那個人要幹什麽,到底是想要暗殺自己,還是想幹什麽呢……
就這樣一直在暗中對峙着,終于,那黑色身影終于離開了,南塵淵沒有追上去,害怕打草驚蛇,但這件事卻引起了南塵淵的注意。
因為門閥的蠢蠢欲動,四處安插探子,南塵淵已經加強了府中的警戒,可是這道黑色身影明顯有問題,行蹤鬼祟,竟然來到了後庭院偷窺自己。
看來自己得好好重視重視這府中的安防了,還有前不久阿貴失蹤的事情,看來和這件事有着必然聯系,南塵淵敏銳的察覺到了兩件事之間的聯系。
“禀告殿下,屬下派出去的人查探回來,并沒有找到阿貴的下落。”
“沒有?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書房裏,南塵淵正在處理文案,屬下來禀報消息。
沒想到過了這麽久都找不到阿貴的下落,此時南塵淵不禁想到阿貴是不是已經死了,這個想法讓他有些難受,畢竟阿貴跟了自己那麽久,對自己也忠心耿耿,突然就失去了這樣一個得力的助手,南塵淵心中也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不過在一切猜想還未經證實之前,一切事情都還有回旋的餘地。
此時,南滄陌已經下旨讓錢嘉言赴往浦州了。
錢嘉言出征那天,南滄陌親自相送,錢嘉言身穿一身銀色铠甲,騎着高頭大馬,看起來十分神氣,而在一旁觀看的鄭瀚海和周玉山等人,心中卻甚是不滿。
畢竟錢嘉言這一去一回,手上掌握的兵權就會立刻擴大,而更令人氣憤的是,這些兵權裏,有一半多都是從除錢家以外其他門閥中拼湊的。
這樣,錢家掌握的兵權就會多于其他門閥,眼看着手中的肥肉被叼走了,無論是誰都會咽不下這口氣。
于是,在錢嘉言出征那天,鄭家和吳家暗中聚集在了一起。
“父親,您可終于回來了,吳叔正等着您呢!”鄭瀚海在院中急得團團轉轉,看見鄭鴻賢過來,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說道。
“好,我馬上就去,剛才有些事被拖了一會兒。”鄭鴻賢和鄭瀚海來到一個尋常院落,走進房間,房間裏擺了一排木質書架,鄭鴻賢走上前将書架推開,露出一條地下通道,這時,鄭瀚海用手上的油燈引燃了通道兩旁的油燈,豆子大的燈光搖曳着,散發出橘黃色的光芒,勉強能将通道照得清楚。
通道狹長幽深,幾個曲折後已經看不見半點光芒,有些陰森,鄭瀚海攙扶着鄭鴻賢走過這條通道,出了通道後,又是一個寂靜冷清的小院,而在院中,吳興懷已經等候多時。
“吳兄,實在不好意思,臨時有事耽擱了,勞煩你等了這麽久。”鄭鴻賢有些歉疚。
“無妨無妨,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吳興懷起身,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三人相繼進了房中,房間不大不小,布置成了議事廳的模樣,零零散散的放着幾個椅子,還有一張八仙桌。
這是吳,錢,鄭三家聯合之後,暗中設置的聯絡點,是三家聚集在一起議事的地方,這樣的地方有三個,都是為了掩人耳目,确保事情不洩露而設置的。
“鄭兄,近來發生的事你也看見了,不知道鄭兄可有些什麽想法?”吳興懷目光有些狹促。
“哎,近來時局确實混亂了些,不過這錢家做的卻是有些不厚道了點。”鄭鴻賢沒有直接抒發藏在心底的怨氣,而是婉轉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吳興懷先詢問了鄭鴻賢的看法,就是為了讓鄭鴻賢引出下面的話題,以防以後事情出了什麽變故,他還可以推卸一下責任,其二就是為了掌握事情的主動權。但是鄭鴻賢這個老狐貍卻明知道自己想要說的是什麽,偏偏不按自己的套路來。
“的确,這次兵權之争錢家确實是站了獨一份的,将我們其他門閥在軍中的勢力削弱了許多。”吳興懷繼續敲着鼓邊,不說重點,心想着,這老狐貍,看我們誰能磨的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