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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重要來信

“大人,國都裏傳來了信箋。”韓光遠臉色淡漠的說道。

“信箋?誰寫的?”錢嘉言臉色坨紅,還有些醉意,頭腦不是很清醒。

“皇宮裏的。”韓光遠只說了這四個字,沒有多說什麽,但是錢嘉言的腦子已經清醒了一半。

“寫的什麽?你看了嗎?”錢嘉言雖然不把皇室放在眼裏,但終歸還是有些懼怕的。

“大人,我們還是回去說吧,這裏怕不是說話的地方。”韓光遠看了看四周說道。

那幾個穿着輕薄的女子此時也出了房門,她們已經聽了好久了,現在聽到錢嘉言要走自然是不願意的,于是就出了房門準備阻攔錢嘉言的離開。

“大人,不要走嘛……您好不容易來一次,還沒有玩兒盡興呢,怎麽說走就走了啊……”錢嘉言耳邊傳來女子的嬌嗔,聲音柔的像是一汪春水,浸得錢嘉言的腦子暈乎乎的。

“香兒乖,聽話啊,大人我下次再來寵你!”就在錢嘉言差點兒就抵擋不住那名喚香兒身穿一身湖綠色紗衣的女子的誘惑時,韓光遠突然冷冷的看了錢嘉言一眼。

霎時間錢嘉言被這眼神震懾住了,腦子反而徹底清醒了,但又不忍心傷害一衆美人兒的心,于是就頂着韓光遠施加給自己的壓力,放緩了聲調哄勸道。

那香兒臉上還是不滿,正準備在說些什麽的時候,穿淺紫色紗衣的小鳳暗中向她使了個眼色,臉上綻放出嬌媚的笑容,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裏面波光流轉。

“大人,既然您忙,我們也就不纏着大人了,倒顯得我們不懂事,可大人千萬不要忘了我們這些姐妹們,記得再來啊……”

說到最後,眼中竟然盈着淚水,一副想哭卻又強忍着不哭的模樣,像是極其害怕錢嘉言不再來了一樣,錢嘉言一看小鳳這幅模樣,心頓時軟了,連忙說道。

“你們這麽好,我怎麽會忘了呢?你放心,我一處理完事情就來找你們。”

說完就依依不舍的被韓光遠拽走了,錢嘉言心中是有些忌憚韓光遠的,明明自己比韓光遠官兒大,也是韓光遠的頂頭上司,怎麽心中就無緣無故地對韓光遠産生了一種懼怕呢?

此時看着韓光遠那張冷冰冰的臉,錢嘉言還準備說什麽卻又退縮了,但心中對韓光遠的怨氣也上升到了一個高度,不得不說,那老鸨的話的确是有幾分真意。

兩人一路無話,直接趕到了行館,一到行館裏,錢嘉言就按捺不住自己情緒,有些酸溜溜的說道:“不知道韓副将這麽着急忙慌的把我拽過來可有什麽事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一旦宮裏有信箋傳來,你不必告知與我,自己看不就行了嗎?”

“怎麽說你也是個副将了,我看平日裏你也并不把我這個将軍放在眼裏,又何必這麽點兒小事兒就叫我來處理,是成心要給我添堵嗎?”

錢嘉言一副桀骜的模樣,絲毫沒有了剛才在青柳樓那般的畏畏縮縮,他這一路上可是做足了心理建設,決心要殺殺韓光遠的銳氣,于是就一股腦兒的蹦跶出這些話來,以表達自己心中的不滿。

“今日這封信實在不是屬下能看的,這是皇上特意寫給大人您的!”韓光遠一改先前的模樣,臉上挂起了微笑,原本剛毅的面容一笑起來竟有一種溫文爾雅地感覺。

韓光遠故意将“特意”這兩個字的音節說的極重,錢嘉言看韓光遠沒有想往日那般回怼自己,感到驚異的同時還有些不安,皇上特意寫給我的?

不能啊……平日裏傳來的信件向來都是問一些瑣碎的事情,自己不看也就罷了,但是這一封看來他是不得不看了。

“信呢?”錢嘉言佯裝鎮定的咳嗽了一聲,韓光遠将信從自己的衣服裏拿了出來。

看到韓光遠的動作,錢嘉言像是吃了個蒼蠅似的不舒服,明明将信一直随身攜帶着,剛剛在青柳樓裏直接給自己不就好了嗎?何必要讓自己專門跑一趟呢,看來這韓光遠是專門要和自己過不去了。

韓光遠如果知道錢嘉言心中的腹诽的話,一定會感到很無辜的,他的确是秉公辦事而已,并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

錢嘉言強壓住心底的不耐,将信接了過去,打開信封,裏面果真是皇上親自寫的信,錢嘉言匆匆幾眼看完信的內容,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韓光遠看着錢嘉言的表情心中甚是疑惑,他雖然知道這封信的內容應該是比較重要的,但是卻沒想到能讓錢嘉言那個只知道吃喝玩兒樂,對別的事情滿不在乎的纨绔子弟顯露出這樣一副表情。

“大人?”韓光遠喊了一聲,愣了半天的錢嘉言回過神來,臉上很難看。

“韓副将,整頓一下行軍,我們明天去攻打賊寇。”錢嘉言一臉凝重的說道。

“是,大人。”韓光遠聽了錢嘉言這話,心中也是大駭,以前他勸了錢嘉言無數次,錢嘉言都不聽,但今日這封信竟能讓錢嘉言一改先前的态度,準備去鏟除賊寇,還真是讓人捉摸不定啊……

韓光遠臉上早已經沒有了笑容,又恢複成先前剛硬的做派,轉身出了房門。

錢嘉言一個人在書房呆呆的站立着,突然像是洩了氣似的跌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的望着屋子內的某一處,像是泥塑的人似的,了無生氣。

剛才那封信的确是南滄陌寫的,主要是讓錢嘉言盡快攻打鏟除賊寇,如果在五天之內賊寇還沒有鏟除,就要卸任了他的官職,派別的人前來了,但這些還是遠遠不夠的。

信中還夾了一個小紙條,這應該是錢家安插在南滄陌身邊的人寫的,至于錢家為什麽這麽久了還不來信,這就得問問其餘的四大門閥了。

如果說南滄陌寫的信只是讓錢嘉言感到有些恐慌,那麽那紙條上的字讓他看起來就是觸目驚心了,紙條上寫了近來朝堂上發生的一些事情,包括紹河知府範興偉貪污。

皇上準備處置範興偉的事情,錢嘉言身為錢家當家人的親弟弟,自然是知道範興偉這個人的,據信中的內容來看,如果範興偉落網了,那麽錢家自然也逃不過的。

畢竟其餘門閥都對錢家虎視眈眈的盯着看,肯定在錢家失意的時候要推一把的,只是這推一把是輕是重就不得而知了,如果自己再鏟除不了賊寇,那錢家的罪名無疑是有多了一項。

到時候牆倒衆人推,總是錢家背後還隐藏着實力,也抵不過群狼的分食,到時候肯定是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所以在看完信和夾着的紙條後,錢嘉言只覺得渾身發冷。

這該如何是好呢?當務之急就是趕緊鏟除賊寇,自己遠在浦州,對國都的事情一無所知,就算知曉了,也不能怎麽樣。

只有将賊寇鏟除了,才有希望将範興偉貪污的事情給蓋上一蓋,錢家才有回旋的餘地,此時,縱使遲鈍如錢嘉言,也能明白為什麽這麽久了家裏還是沒有給自己寄過一封信了……

韓光遠領了錢嘉言的命令後,就去軍營裏整頓軍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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