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21章 刀光劍影

韓光遠想要扶一下錢嘉言,但錢嘉言覺得這會顯得自己軟弱無能,就避開了韓光遠的動作,韓光遠也不惱,收回了自己的手,轉身向樹幹走去,手上使力将箭矢拔了下來,不得不說,這箭矢插的有夠深,由此可見放箭之人的力氣有多大。

韓光遠将箭矢拿在手中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發現箭頭上不像平時那樣是光滑的菱形,而是在箭頭上帶着小小的彎鈎。

這些彎鈎向後,像是一朵綻放的百合花,韓光遠心中一凜,這種精細的制作工藝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賊首能支撐的起的,而且不光是發力,想要将這支箭矢成功地射入目标身上,必須要有一定的技巧。

但凡是能放出這一箭的人,就絕對不是什麽等閑之輩,而這樣的人又怎麽會甘願為賊寇,這一點是很讓人疑惑的。

韓光遠招招手喚來了一個小兵,讓他将這支箭矢收好,此時不管是什麽人,最重要的是先将賊寇除掉。

那些隐藏在山林裏的匪寇還是沒有動靜,錢嘉言有些忍不住了,他實在禁受不住這種死亡漸漸像自己襲來的感覺,與其這樣磨人的等待,倒不如速戰速決,這樣想着,錢嘉言大聲喊道。

“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山賊土匪,竟然敢和朝廷作對,我限你們快快出來投降,興許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不要再做無力的抵抗和掙紮了,趕緊出來投降!”

錢嘉言突然的一喊,倒是讓衆位将士感到有些吃驚了,明明剛才腿還抖得跟個篩子似的懦夫,怎麽現在突然就膽大起來了……

韓光遠聽見錢嘉言的喊話,沒有阻攔,的确,雙方一直這樣僵持下去的确沒有什麽用,倒不如速戰速決好些,所以,對于錢嘉言有些粗鄙的喊話叫陣,韓光遠就任由他去了。

錢嘉言越罵越起勁兒,最後連帶着山匪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上了,這樣的罵話縱然是誰他都是受不了的,就在韓光遠思忖着賊匪該忍不住出來的時候,果不其然,對面山林裏就傳出來一聲憤怒的大喊:“你個龜孫子罵誰呢?你說爺爺不行,爺爺這就出來好好招待招待你們!兄弟們,給我上!”

一個穿着深棕色粗布麻衣的壯碩的賊匪一下子從山林裏蹦出來,臉上是濃密的絡腮胡,眉骨上還有一道刀疤,整個人看起來兇惡非常,錢嘉言被這冷不丁的一喊還有些吓到了。

正準備重整氣勢時,擡眼一看竟出來了一個像是狗熊似的男子,後面還跟着數十個肌肉隆起的大喊,想要罵出的話頓時堵在了嗓子口,不敢說出來,連命令都忘了下。

“衆将士聽令,一小隊從左側攻擊,二小隊右側,三小隊正面,快!”韓光遠此時也顧不上是不是逾矩越權了,好不容易等到的山匪,怎麽能讓他們就這麽輕易的跑了呢?

将士們在聽到命令後,都開始迅速行動起來,身上的铠甲發出了整齊劃一的聲音,手上的兵器也锃光發亮。

錢嘉言看到這陣仗,頓時縮到了最邊上去了,平日裏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霎時間就被吓的畏畏縮縮了。

雖然韓光遠他們領的兵訓練有素,但是對面的山匪也不是吃素的,看見士兵向自己攻來,也迅速的做出了規避的動作,很快山匪就和士兵們打了起來,場面可以說是極度混亂。

韓光遠武藝高強,在一堆山匪之間周旋,所到之處,山匪都被擊倒在地,沒有反抗的餘地,可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韓光遠在攻敵的同時,身上也出現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傷口,幸而有銀甲護住了一些致命的地方,所以韓光遠對那些傷口也不是很重視。

以往行軍打仗的時候,這樣的傷口不知道有多少,縱然韓光遠毫不在意,但倒是把遠遠地躲在一旁的錢嘉言吓得夠嗆,他看見韓光遠被血水染紅的衣服,心裏的恐慌更甚,也躲得更遠了。

“誰……”錢嘉言嘴邊剛說出了一個字就被捂住了嘴,含含糊糊地聽不清後面說的話是什麽,只見錢嘉言被一個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一手用匕首架着脖子,一手捂着他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來,錢嘉言還想掙紮一下,但那男子力氣極大,豈是錢嘉言這種身板兒能招架得住,過多的掙紮只是徒勞罷了。

便生這錢嘉言也是個頭腦簡單的人,一心只想着擺脫男子的桎梏,那男人也被錢嘉言弄的有些煩了,就用匕首在錢嘉言的脖頸上輕輕劃了一道。

雖然劃出來的痕跡很淺,但是還是見了血,錢嘉言本來還在反抗的身體察覺到有什麽熱熱的東西在自己的脖子上,當下吓得不敢再動了,那男人見錢嘉言不再動了,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對錢嘉言很是不屑。

錢嘉言在男人的威脅下一動不敢動,只能面帶焦急地看着遠處的韓光遠還有其他的士兵,希望他們能察覺到自己這邊的異動趕過來就自己,簡直要望眼欲穿,心中也是萬分後悔,剛才躲的時候不應該離韓光遠他們那麽遠,現在自己出了事情韓光遠他們連察覺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那男人也是沒有動作,脅着錢嘉言一直站在那兒,錢嘉言心中很好奇,但照着他那不甚靈光的腦子也能想明白一些事情,他身上肯定是有什麽可圖之處的,那男人肯定不會殺了他,他應該是在等一個時機,等拿他來交換一個對自己有用的東西或條件。

這樣想着,錢嘉言的心雖然還是在砰砰直跳,但是腦子裏緊繃的神經卻放松了不少,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這個男人做什麽,或者等韓光遠發現現在的情況。

遠處的打鬥聲一直沒有停止,但還是可以明顯的看出來韓光遠他們占了優勢,山匪大多數時候都是處于被打的狀态,錢嘉言遠遠的觀望着,還有些自滿的情緒隐隐表露出來,想要用挑釁的目光看着架着自己的男人一眼,但是奈何那匕首裏他的脖子很近,一個不留神就很有可能會再次見血。

那男人看到自己這邊處于劣勢,依舊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表現出毫不在乎的樣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