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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身體有恙

藍衣女子感覺受到了屈辱,嘟囔道:“不是您叫我說的嗎?”

但她說的太小聲,喬洛瑜認為她對自己不滿,冷眼看她,說道:“你剛才想說什麽?要是有不滿就直說,本宮也不像是不好說話的人。”

藍衣女子想到自己要是這樣冒犯喬洛瑜,那還不得千刀萬剮,連忙解釋:“皇後娘娘,草民沒什麽想說的。”

喬洛瑜冷哼一聲,明顯是不信她的話,看她剛才的樣子,分明就是對自己不滿。

“哦?是你不敢說嗎?”

她走到女子面前,把手搭在女子的肩頭上,女子感受到絲絲寒意,十分惶恐。

“娘娘……”

面對喬洛瑜的威嚴所在,女子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轉眼那女子便假意被喬洛瑜推倒在地上,只見那女子瞬間梨花帶淚,好不委屈。

因為從南塵淵的那個視角看過去,就是喬洛瑜把她給推倒的,而誠王和誠王妃都是站在女子這邊的,自然不會說什麽,喬洛瑜這個虧是吃定了,所以女子才冒了這麽大險來陷害她,也當真為了當鳳凰拼了。

南塵淵一看到喬洛瑜推倒了女子,心裏震驚,沒想到一向溫婉的喬洛瑜是如何變成如今這模樣。

喬洛瑜看到她倒下了,有一刻是不知所措的。

不過也想到她這是在博取南塵淵的同情,覺得她這樣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有些冷冷的諷刺道:“姑娘,做戲要做全套。別把在場的人都當傻子。”

女子為了讓南塵淵相信,繼續演戲,委屈道:“皇後娘娘,草民沒有。”

站在南塵淵視角上,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所以在看到喬洛瑜“推倒”女子後還想着誣蔑女子,更是生氣,龍顏大怒。

“好了,喬洛瑜,你才把別人當傻子呢,既然你敢做,那你就不要誣蔑別人,別人也是無辜的。”

眼見南塵淵輕信那僞善狡詐的誠王夫婦的惡毒挑撥,還中了那個自稱良家卻猶如出身風塵、不顧禮義廉恥之人計謀,當着衆人的面,與她夫君拉拉扯的嬌豔舞女的蠱惑。

喬洛瑜不由急得神色有些焦急,開口解釋道。

“陛下,臣妾只是一介深宮女流,又居正宮。到誠王府邸走動,自然也是入內院召誠王妃作陪。若是臣妾對誠王不避嫌,那傳出去臣妾私會朝廷重臣,豈不是有損我南氏皇家顏面、陛下聖譽。臣妾自認無錯。”

說罷有轉身指着“良家出身”的妖媚舞女。

“至于這位姑娘方才污蔑臣妾傷她,實在是用心良苦,還請陛下派人去徹查她的來歷底細,若此女當真這麽有手段,那後宮之日的安寧也是真的沒有了。”說着神色間有些許憂傷。

南塵淵聽了喬洛瑜的解釋,雖然覺得有些牽強。但是想到喬洛瑜也是為了宮中安全着想。南塵淵也沒有反駁與她,因為剛才怒斥喬洛瑜而僵脹的面部不由有些微放松,緊皺的眉峰也舒展了一些。

看着喬洛瑜不分青紅皂白變誤會他是來者不拒的色急昏君,還在誠王府當衆不停頂撞身為天子的他,完全丢失了平日裏的冷靜與果斷。這令南塵淵覺得有失體統,因此決定繼續繃着不回答喬洛瑜。

老奸巨猾的誠王察言觀色,自然發現了南塵淵微妙的情緒變化,他生怕他與誠王妃苦心挑撥南塵淵與喬洛瑜的成果不僅功虧一篑,還要引起南塵淵的猜疑。便決定先下手為強,以退為進。

“回禀陛下。”誠王撲通一聲跪倒在南塵淵與喬洛瑜跟前,伏地叩首說:“今日皇後娘娘鳳駕屈尊到府上探望王妃,實乃臣與王妃的榮幸。”

“臣與王妃卻招待不周,沖撞了皇後娘娘鳳體,眼見陛下與娘娘心生嫌隙,全是臣之過,臣實在五內難安,求陛下責罰。”

說罷又一伏到底,并不起身,裝得一副明明很無辜,卻不得不委屈求的樣子,賭南塵淵對他的恻隐之心。

看到誠王的舉動,誠王妃心領神會,也裝作惶恐不安的樣子。拉着那還裝得梨花帶雨的舞娘跪到喬洛瑜腳邊,對喬洛瑜磕頭:“皇後娘娘息怒,方才在宴席上,是臣妾看陛下與王爺相談甚歡,才做主令舞姬伴舞助興。”

“而此前請陛下考慮将舞姬納入後宮只是臣妾的一句戲言,并非陛下之意。是臣妾的玩笑開得有失分寸了,請皇後娘娘莫要将臣妾的戲言放在心上!若陛下與娘娘因為此事不睦,臣妾萬死難辭。”誠王妃邊說邊擠出幾滴眼淚來。

說起演戲,恐怕比之龍城的當紅名旦,誠王妃也是不遑多讓的。

誠王妃的陳詞,令南塵淵洗脫了急色昏君的嫌疑,可被冤枉的南塵淵還是不忿,冷哼一聲,将喬洛瑜緊緊拽在手裏的衣袖用力抽了出來,并不說話。他不會将喬洛瑜如何,他只是在等喬洛瑜為不相信他的事賭一口氣。

喬洛瑜雖然知道冤枉了南塵淵,但舞姬壓坐在南塵淵腿上的一幕還在眼前,還是在氣南塵淵來者不拒,于是不肯道歉。

空氣一度靜得十分壓抑。

南塵淵等不來喬洛瑜的道歉,內心無名火又起,只把喬洛瑜當成透明人。她親自将誠王扶起,并令誠王妃和舞姬平身就坐。

誠王夫婦刻意佯作恭順懼怕的樣子朝喬洛瑜的方向看了幾眼,在南塵淵的催促下方才起身就坐。南塵淵看在眼裏,心內對誠王的好感與歉疚之意又加了幾分。

而那嬌滴滴的舞姬,卻将南塵淵無視喬洛瑜的賭氣行為解讀成對自己的憐香惜玉,想到自己将要一朝飛上枝頭,長伴君側。

看着南塵淵,想到這般俊美無雙的一國之君的榮寵和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心下竊喜不已。

于是舞姬不顧尊卑地扭着水蛇腰,婷婷款款地走到喬洛瑜身邊,故作親昵的扶住喬洛瑜的手臂,一邊朝南塵淵那邊頻送秋波,一邊嘴裏還不停的說着。

“姐姐,您莫要再氣。帝王擁有三宮六院也是常制了,但姐姐您貴為後宮之主,多年來陛下也一直獨寵姐姐,姐姐應當寬心些才是,可別氣傷了鳳體。”

還作勢為喬洛瑜按摩肩膀,可惜南塵淵根本沒往喬洛瑜這邊看。

舞姬不愧是誠王妃夫婦用心調教的,明面上是在寬慰喬洛瑜。暗裏意思卻是指責她小肚雞腸,沒有氣度,不配後宮正主的位置,更是不配母儀天下。寥寥數語殺傷力卻極大,用心不可謂不歹毒。

舞姬陰陽怪氣的話裏有話,喬洛瑜自然是聽得出來的,但是她卻一反常态沒有将舞姬一把推開,大鬧誠王府,甚至沒有訓斥舞姬。

南塵淵覺察出異樣,不由側目看向喬洛瑜。只見喬洛瑜臉色蒼白、冷汗涔涔,雙手正在用力按住腹部,再也沒有平日裏嬌蠻張揚的氣勢,又哪裏還有力氣去責罵舞姬。

南塵淵顧不得繼續怄氣,疾步走到喬洛瑜跟前,将她摟入懷中。舞姬吓得急忙松開了扶着喬洛瑜的手,向後退去。南塵淵顧不上理會舞姬,急切地大聲問道:“瑜兒你怎麽了?”

喬洛瑜閉着眼睛,虛軟無力地倚靠這南塵淵,輕聲地回答南塵淵:“陛下,臣妾的肚子好疼”

誠王夫婦也慌忙吩咐管家命人去把府中以及全龍城的名醫都火速找來,為皇後診治,務必确保皇後無恙。

皇後娘娘若是在他們誠王府邸氣出了好歹,那誠王夫婦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他們雖然因為喬洛瑜死咬着他們不放而對她恨之入骨,但絕不想喬洛瑜在自己的府邸裏出事而引火燒身惹怒南塵淵。

所以此刻誠王夫婦這番舉動除了作秀在南塵淵那裏博好感外,倒也是真心實意的要為喬洛瑜醫治病痛的。

喬洛瑜氣若游絲的痛呼,嬌弱無助的模樣讓南塵淵揪心不已,連連懊惱自己不該沒有輕重的與她怄氣,更不該縱容舞姬去惹怒她。

他一邊小心地将喬洛瑜打橫抱起,一邊輕聲哄着此刻懷中疼得渾身發抖的喬洛瑜:“喬洛瑜,朕在這,你可不準有事。朕馬上帶你回宮找太醫。”說罷,也不理會誠王府中為此事忙亂成一鍋粥的衆人,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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