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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俯首認罪

過了半晌,這才見侍衛把趙夢荷帶過來。

與她一并過來的還有那形跡可疑的藍衣女子。

趙夢荷倒是沒什麽可疑之處,只是那藍衣女子身着黑衣,身上還帶着濃重的豬血味兒。

“皇後娘娘深夜把我召來,還弄得如此興師動衆,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趙夢荷邊說着,一邊還不忘打量喬洛瑜的神色。

見喬洛瑜面色如常,并未像她預想當中那般花容失色,心裏不禁犯了嘀咕。

“我叫你過來是要給你看一樣東西。”

喬洛瑜擡了擡手,示意婢女将東西擡了上來。

趙夢荷看着那蒙着白布的東西,心裏不禁咯噔一下。

忽的,那幾個婢女将那東西往她臉前一扔,驚得趙夢荷一個激靈。

“這是什麽東西?皇後娘娘,你的婢女未免也太大膽了,竟将這髒東西扔到我的眼前來!”

不用看,單是聞着那濃重的氣味兒,她也知道這是何物。

“趙小姐急什麽,本宮不過是将你的東西歸還與你罷了。”

喬洛瑜不緊不慢的走到她面前,将她身前的血人身上蓋的白布掀了起來。

“啊!”

婢女們一早就見過這東西了,而趙夢荷作為始作俑者,自然也不會被吓到。

被吓得發出尖叫的是被趙夢荷利用了的藍衣女子。

“這是什麽,皇後娘娘為何說這是我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趙夢荷裝傻充愣,不肯認下,喬洛瑜也一早就料到她會如此。

“這些是不是你做的且不說,我只問你,方才事發的時候,你在哪裏?”

“皇後娘娘,我算是聽出你的意思來了。你這是在懷疑,這事是我做的吧?”

喬洛瑜神色淡然,不喜不怒,只擡眼靜靜的看她如何為自己開脫。

“那皇後娘娘可真是冤枉我了。從今日入夜起,我就覺得身子不舒坦,這又是咳嗽又是頭暈的,可是一早就躺下了。如若娘娘不信,大可将皇上請來,一問便知!”

“皇上?此事與皇上何幹。”

喬洛瑜微微蹙眉?

看到她平靜無波的眼底終于起了一絲波瀾,趙夢荷只覺得心裏暢快無比。

“皇後娘娘難道不知?也對,自皇後娘娘懷孕之後就變得疑神疑鬼,總覺得身側之人都要迫害于你。倒也難怪皇上會避着你,跑來我的宮裏。也是為難皇上對你的這番心意了!”

趙夢荷這番挑撥離間之詞,連喬洛瑜身邊的婢女都要聽不下去了。

“既然你說有皇上為你作證,那本宮便将皇上請來問個究竟便是……”

對于趙夢荷的挑釁之詞,喬洛瑜絲毫不在意,而是一心要将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只聽她話音未落,外面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皇上駕到!”

随着這一聲通禀,趙夢荷蹭的跑到南塵淵面前,一雙美目泫然欲泣,若是不了解此事的人,當真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皇上……”

趙夢荷眼巴巴的迎上去,卻不想,南塵淵竟是看也不曾見過她一眼,只急步走到喬洛瑜跟前,緊握着她的柔荑,疼惜的問道:“我聽宮人說,你方才受了驚吓,可有大礙?”

“皇上不必擔心,臣妾不比趙小姐嬌貴,這點唬小孩子的把戲,我還是受得住的。”

喬洛瑜這話中含有深意,似是另有所指。

而他方才也正因為趙夢荷身體抱恙去探望過她。

思及此,南塵淵便有些晃神了。

喬洛瑜倒是也不會在衆人面前說道這些,眼下她只想讓行兇作惡之人受到懲治。

“皇上,臣女冤枉啊!皇後娘娘懷疑此事是我所為,可皇上您應該知道,自入夜起,我可是從未離開宮門半步啊!”

趙夢荷見時機成熟,便立刻跳出來為自己辯白。

“一個時辰之前,您分明還到宮裏來看過我,那時我正在……”

“好了,你不必說了!”

南塵淵生怕喬洛瑜知道他看到趙夢荷沐浴一事,便及時出言制止了她。

喬洛瑜輕咬嘴唇,手中的帕子不自覺的擰緊了些。

南塵淵種種奇怪的表現,實在讓人心生懷疑。

“皇後娘娘,皇上這是擔心您誤解才不肯說的。我今晚身子不舒服,皇上十分關切的過來看我,并且……”

“既然此事與你無關,你便好好的跟皇後說清楚,如此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

南塵淵有些心虛,生怕她哭鬧之間就把那件事說了出來,引得喬洛瑜誤解生氣。

聞言,趙夢荷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看向呆傻着站在一旁的藍衣女子。

“皇後娘娘,這女子身上的氣味,為何與這血人身上的氣味相同。而且,現在已過三更,她又為何會出現在娘娘的宮門附近,難道娘娘就不曾起疑嗎?”

突然被趙夢荷拉過來咬了一口,藍衣女子先是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皇後娘娘,此事與民女無關啊!趙妃娘娘,你怎可懷疑到民女的身上,民女為何會出現在這兒,您難道不知……”

“事到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可狡辯的?”

趙夢荷以厲目注視着她,仿佛在警告她要乖乖認罪,不要多生事端。

藍衣女子又驚又怕,想要辯解,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再一看趙夢荷略帶威脅的眼光,便更是支支吾吾,吓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要是老老實實認罪,便不會連累旁人,你明白嗎?”

聽到這句別有深意的話,藍衣女子頓時心如死灰。

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趙夢荷從未想過要救她出去,她只不過是再一次被人利用了而已。

“皇後娘娘,民女……認罪!”

為了不累及自己的家人,她也只能俯首認罪。

喬洛瑜眉頭一緊,明眼人一看便知二人之間有何貓膩。

“來人,把她帶下去,聽從發落……”

南塵淵似是不想再多談論這件事,便匆匆地了結。

“皇上,如此陰險狡詐之人,應當即刻處死!”

趙夢荷生怕留着她夜長夢多,只一心要絕除後患。

“我與她無冤無仇,她為何要對我行兇?”

“許是覺得皇後娘娘待她不好,便心生了怨恨罷。”

趙夢荷輕描淡寫道。

“哦?看樣子,你倒是十分了解她的心意啊。”

“皇後娘娘此言何意,現在真相已經水落石出,娘娘莫不是還在懷疑我?”

眼看趙夢荷又要撒潑耍橫,南塵淵簡直不厭其煩,又擔心她會拿着那件事亂說,惹得喬洛瑜不快,便只能替她說上一句話。

“好了,這件事不過是個誤會,你也不必抓着不放了,回宮去吧。”

聽到這話,趙夢荷這才不情不願的轉身回宮。

“慢着。”

喬洛瑜氣定神閑的坐在梨花木椅上。

“皇後娘娘還有何事?”

“從今日起,妹妹還是莫要再踏出宮門半步的好。你看這宮中風雲詭變,不知道哪天就會竄出條瘋狗來,肆意傷人。”

聽到這似有所指的‘瘋狗’二字,趙夢荷暗自咬了咬牙,未置一詞。

“所以,為了妹妹的安危,這些日子還要請妹妹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宮中,以免有何不測!”

趙夢荷還欲再說,南塵淵已經不勝其煩的把她打發走了。

她雖心中不服,但喬洛瑜是拿她的安危來說事兒,又推托不得,便只能暫時忍下了。

回到自己宮裏,趙夢荷越想越氣,今兒雖然也沒被喬洛瑜抓着把柄,卻也白白折損了一人,且還引起了她的懷疑。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毫發無傷,就那麽好端端的站在那兒對她指桑罵槐。

這下被她被關了個嚴嚴實實,說是保護她的安危,實則是軟禁,外面的侍衛死守着宮門,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趙夢荷氣不過,也只能拿身側的婢女出出氣,整日裏摔砸宮裏的東西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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