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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懷疑重生

昏暗的廂房是段星闌的居住的地方,喬洛瑜鮮少到這地方來找段星闌,而今卻是因為某種目的到這。

還是帶着南塵淵的任務來。

段星闌身上還纏着繃帶,繃帶上沾染的是猩紅的血,很顯然他的傷勢還未成形痊愈,讓他去查趙将軍的行蹤也不太可能了。

段星闌悶聲不響,咬着發紫的唇瓣,堅強如他,這點病痛的折磨是不會讓他說出口。

“怎麽了?”段星闌的聲音略微低啞,像是什麽東西碾壓過一般的嘶啞。

喬洛瑜縱使是鐵石心腸,也心有不忍,而她也不完全将段星闌當做利用的工具。

她努力讓自己的笑容不是那麽僵硬:“就想來看看你,沒事了。你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哎……”

喬洛瑜埋頭看着繡花鞋,除了段星闌,那就是皇甫瑤能用。

皇甫瑤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只讓婢女傳話說是抽不開身來,喬洛瑜就是連皇甫瑤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這讓原本躊躇滿志的喬洛瑜沮喪,現在她只能按兵不動了。

“禀告皇後娘娘,趙将軍暫無異動,一切正常。”喬洛瑜派去監視趙将軍的下人來報:“下去,暫且不用再監視了。”喬洛瑜壓下心中疑惑,淡淡吩咐道。

這邊喬洛瑜還未照出趙将軍的破綻,在文州的誠王又給喬洛瑜以重重一擊。據探子帶來的可靠消息便,誠王在文州派人張貼的告示內容如下:

“本王一心為國,奈何宮中皇後不依不饒,借公事之名,報其私怨。假公濟私,其心可誅,迫使本王出逃至此。本王無可奈何,特發此告示,以表忠心,望聖上明見。誠王告知天下人”

喬洛瑜聽後笑笑,不置一詞,若皇上信任她,此等挑撥離間不過爾爾,能耐她何?喬洛瑜的眸子裏閃耀着張狂肆意,一代毒後,本該如此。

無啓國都城人聲鼎沸,人來人往,各行各色的人、事在這個權力集中的城裏走動着,發生着。

一家遠近聞名茶肆中:“聽說當今皇後把堂堂誠王逼去了文州?”一個賊頭鼠目的人問:“對對對,我也聽說了,好像是皇後公報私仇,真是妖後,想誠王如此精忠報國之士,竟淪落到這種地步。”

另一個人應和道:“是嗎?皇後好手段啊,不過是報什麽私仇啊?”

“咱們這些小人物怎知這些貴人想的啥?指不定是因為誠王哪次給皇後行禮的時候啊,禮數不周全呗!”

“啊!沒想到當今皇後竟是此等心胸狹窄之輩……”看到這群人開始議論紛紛,挑起這個話頭的人卻偷偷的走了,轉過幾條街,最後走進了趙将軍府中。

坐在茶肆角落裏的皇上一身便服,顯然是微服私訪。今日早晨他收到遠在文州的誠王加急送來的書信一封,信中說到他的種種無奈,還隐晦表示若皇後不追究,他願意放下身段給她道歉,請罪。皇上表示很煩悶,所以換上便裝,想聽聽民衆的聲音,卻不想全是诋毀喬洛瑜的話語。

“去,跟上那個剛剛離開的人,看看他去了哪裏,切記,不可打草驚蛇。”南塵淵對身邊的人命令道。

正所謂,衆口铄金,皇後似乎百口莫辯,加之皇上對她的信任度也在降低。剛剛去打探的人回來禀報:“跟丢了。”

“退下吧。”南塵淵臉上并無失望之色,看來背後的人不簡單啊。南塵淵嘆息。

南塵淵離開茶肆,他要去問一問他的皇後。

這位天子的心中在進行天人大戰,一個聲音說:你要相信她,你的皇後是怎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另一個聲音大聲回擊: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她心裏想到什麽,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從感情上來說,他應該相信他的皇後,總不會害他。可理智告訴他,你瞧瞧,大家都這麽說,再不濟也該去弄清楚,不然你就失去了一個一心為國的忠臣啊!

最後理智戰勝了情感,皇上回宮,換上了天子服。

“擺駕寧安宮。”皇上身邊的小太監尖着那公鴨嗓大聲喊着。

一行人氣勢沖沖的往寧安宮方向走,皇上一臉掙紮。

喬洛瑜收到消息,得知種種傳言,本來她依然是很無所謂的,他們那些凡夫俗子愛說就說吧。嘴巴又沒長在她身上,這些瑣碎的謠言根本連影響她心情的作用都沒有。

但是皇上往她宮裏來做什麽?質問她?喬洛瑜好以整暇的坐在她那寬大的皇後寶座上,修着她好看修長的手指甲,沒有絲毫慌張,靜靜地等着皇上。她倒要看看,她這位天子丈夫究竟相信誰多一點?

“皇上駕到……”娘娘腔公鴨嗓再現。喬洛瑜從容踱步,走下高位,行至門口,看着迎面走來的南塵淵,他還是那樣驚為天人,雖然帝王該有的氣勢他還沒能完全具有,但已經初現了。

“臣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喬洛瑜行了個大禮,身旁一衆宮女紛紛跪倒,頭緊貼着地面,不敢有一絲妄想:“免禮。”南塵淵沉聲道:“爾等退下。”他揮揮手。

“皇後,可否替朕解釋一番,城中傳言,以及誠王的告示?”南塵淵微眯雙目,帶着點威脅的神色,可是,喬洛瑜會怕他?

“哦?看來皇上是不相信我了?當初是皇上救了我,對我不棄不離,力排衆議封我為後。我就算忘恩,但也不會負義。皇上難道不知誠王他狼子野心?”

“就因為他們散播些似真似假的傳言,你就懷疑我?我逼他離開?他是如何離開的皇上你難道不清楚?我有什麽目的去害你呢?”

喬洛瑜從容應對,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容,風輕雲淡的樣子,簡直不要太輕松。

“真的是這樣?可誠王上書講述他願意向你請罪……我在民間走了一遭,朕的臣民們都說你心胸狹窄,沒有肚量。”

南塵淵看着喬洛瑜毫不心虛地應答,又想到誠王理直氣壯的控訴,他有點懵,究竟該相信誰?

“南塵淵,你夠了,我難道還會害你?聽啥信啥,說話不經頭腦的普通百姓說的話你也信,你真是妄為天子。”

“一點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你如何掌控全天下?誰說我是毒後都可以,就你不行。我不會害你的。南塵淵。”

喬洛瑜一開始情緒激動,說着說着,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恢複了平靜,哪怕充滿疲倦,她也不想南塵淵誤會自己。

“我也想相信你,可你看城中都傳成什麽樣子了,說你是一代妖後,紅顏禍水。你要朕如何是好?”南塵淵很是無奈。

“罷了罷了,随你吧。朕自會找到真相。到時候一切都會了然。你好自為之。”說罷,南塵淵揮袖而去:“皇上起駕……”

“恭送皇上。”喬洛瑜平靜地道。寧安宮裏一衆宮女呼了一口氣,也只有皇後娘娘膽敢直呼天子大名了,若是別的什麽人這樣做,怕是早就斬立決了。

寧安宮裏的落葉飄啊飄,在空中打着轉,跳着舞,無憂無慮地落到鋪滿枯葉的地上。像極了那些死在後宮陰謀詭計中的無辜之人。

本是高高在上的人啊,指不定哪天就像這落葉一般,高高在上,輕輕落下。讓上位者變成貧民百姓,還不如殺了他。

不過是誰得此結局還是未知數呢,喬洛瑜撿起一片殘破不堪的落葉,輕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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