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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發燒

兩個人好長時間沒見,南塵淵有好多話想跟喬洛瑜說,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只是盯着她看,似乎要把她看到眼睛裏面去一樣。

半晌,才緩緩說道:“你最近好像瘦了,段星闌說你吃得好睡的香,若是真的吃得好睡的香,又怎麽會瘦了呢?”

聽到這話,喬洛瑜卻突然站了起來,南塵淵一時間沒有注意,便讓她掙脫開了,再想抱住她卻已經晚了。

喬洛瑜退後了幾步說道:“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聽着喬洛瑜那生冷的語氣,南塵淵心裏如同針紮一般的刺痛。

在小院裏站了好久,他才轉身離開。

知道他想看孩子,皇甫瑤也并沒有走遠,見他出來,抱着孩子就迎了上去。

看到被皇甫瑤抱在懷裏的南稷瑞,南塵淵心情好了許多,伸出手指頭逗他:“叫父皇。”

皇甫瑤哭笑不得:“孩子才多大,話都不會說呢,你就讓他喊父皇。”

“現在還不叫也不打緊,我先教會了他再說,等他會說話了,不就能直接喊我父皇了?”南塵淵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南稷瑞被南塵淵逗得哈哈大笑,抱着他的手指不肯松手,索性南塵淵把他抱了過來。

逗弄了一會兒,南稷瑞似乎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南塵淵把他交給皇甫瑤照顧,自己也先去休息了。

這一路上馬不停蹄,他幾乎就沒怎麽休息,早就困得不行了。

南塵淵就住在距離喬洛瑜的小院不遠處,方便有事的時候第一時間能夠趕到。

接下來幾天,他每天都會去找喬洛瑜,也不提讓她回去的事情,只說說着一些瑣碎的事情,偶爾會說到他想她想的茶不思飯不想。

雖說喬洛瑜沒說什麽,但眼神卻明顯有了松動。

除了陪喬洛瑜之外,南塵淵做的最多的就是逗南稷瑞,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脈相連的關系,南稷瑞自有感應,只要南塵淵一出現,他就精神起來了。

在藥谷停留了一段時間,南塵淵就打算回宮了,雖說宮裏的事情他都安排好了,有段星闌照看着應該不會出什麽事,但他離開太久也不行。

臨走之前,他去找喬洛瑜告別:“瑜兒,我要回去了。”

“嗯。”喬洛瑜語氣不冷不熱。

這幾日喬洛瑜大都是這種态度,南塵淵也已經習慣了,猶豫了一下問道:“你還是不想跟我回去嗎?”

聽到這個問題,喬洛瑜直接沉默了。

見喬洛瑜不說話,南塵淵暗自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将喬洛瑜抱在懷裏,在她唇間輕輕一點:“你要照顧好自己和孩子,若是有什麽事就派人通知我,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還有,若是你想回去了,也要派人通知我一聲,我派人來接你,不然我不放心……”

頓了一下,南塵淵緩緩說道:“你生稷瑞的那天我就說過,我以後什麽都依你,你不想回去,我不會強迫你,你在我心裏的位置無人可以取代,為了你我可以跟朝臣作對遣散後宮,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說完這番話,南塵淵就離開了。

而直到他的身影漸漸在遠處消失,喬洛瑜都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皇甫瑤看得着急:“瑜姐姐,你就跟他回去吧,不是事情都已經擺平了嗎,你還生什麽氣啊?”

喬洛瑜不說話。

“難道你就要在藥谷住一輩子?你就算不為自己着想,不為南塵淵着想,可你總得為孩子着想啊,若是以後孩子長大了,連親生父親都不認怎麽辦?”皇甫瑤挖空心思勸道。

喬洛瑜還是不點頭。

皇甫瑤好生勸了一番,好不容易喬洛瑜終于開口了,卻只說了三個讓她大失所望的字:“不回去!”

皇甫瑤是徹底無奈了。

人家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喬洛瑜這可倒好,這麽多天了還在置氣。

不管她說什麽,喬洛瑜都是絲毫不為所動,似乎是鐵了心不回去了。

見實在是勸不動,皇甫瑤也沒辦法了,只能慢慢來了,正好南稷瑞餓了,她就帶着孩子去找奶娘去了。

一連好幾天,她每天都會跟喬洛瑜羅嗦一邊,卻就像那句俗話說的,皇帝不急太監急,現在是誰都着急,就喬洛瑜不着急,任憑她怎麽說都沒用。

為了喬洛瑜的事,皇甫瑤急得不行,照顧起南稷瑞來也有些不上心,這天早上下了些小雨,天氣轉涼,皇甫瑤抱着南稷瑞在外面轉了一圈,沒想到晚上的時候,南稷瑞就開始發燒。

“這可怎麽辦?”喬洛瑜急得額頭上滿是汗水,孩子和大人不一樣,大人發燒還能夠抗一會兒,可孩子年紀太小了,哪裏扛得住?

南稷瑞都已經昏迷過去了,小臉被燒得沒有一點血色,摸上去都燙手。

忙活了半天,什麽招都想了,可是卻一點用都沒有。

皇子生病不是小事,一下子驚動了所有人,新來的奶娘也很快趕來了,一看孩子這樣子,忙說道:“趕快去拿酒來!”

當下就有人去拿酒。

喬洛瑜不解問道:“拿酒做什麽?”

奶娘也顧不得禮數了,一邊把南稷瑞身上的小棉被解開一邊解釋:“用酒給皇子擦擦身子,可以降溫。”

很快酒就拿來了,奶娘找了一塊幹淨的布,在酒裏面浸泡過後,就開始給南稷瑞擦身子。

忙活了一陣,南稷瑞的臉色終于不那麽難看了,可身上還是很燙。

奶娘忙活的滿頭大汗,見效果甚微,就說道:“不行,得趕快去找大夫,這法子只能控制住,治不好。”

“我去!”皇甫瑤主動請纓。

要不是她不小心讓孩子着了涼,也不至于會發燒,她現在心裏滿是自責。

喬洛瑜不同意,這都夜裏了,藥谷地勢錯綜複雜,一個不慎,就可喪命。

她不放心。

大夫一時半會兒肯定來不了,奶娘是想盡了辦法給南稷瑞降溫。

起初的時候還有些效果,可這效果是越來越差,沒多長時間,南稷瑞的體溫再次升了上去,而且比先前還要嚴重。

皇甫瑤現在對于眼前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十分的急迫。

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現在的皇甫瑤很害怕,如果不是現在自己是這裏的頂梁柱,她也一定會像其他的人一樣放肆的大叫。

看着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的衆人,皇甫瑤知道,現在并不是自己傷心難過的時候。

自己必須做些什麽,也只有這樣,才能保護那個可憐的孩子,但是現在皇甫瑤也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知道到底如何是好。

思前想後,皇甫瑤決定去找段星闌,把事情告訴他,相信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想到這裏,皇甫瑤沒有和任何的人打招呼,自己急匆匆的跑出了房間,這個時候沒人注意皇甫瑤的動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南稷瑞的身上。

皇甫瑤艱難的走在山路之上,步履蹒跚的走着,汗水沾濕了衣衫,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盡管這樣,皇甫瑤仍然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

現在的皇甫瑤也是非常的害怕,害怕自己一旦停下來就再也走不動了,現在不是她放棄的時候,因為這些原因,所以,皇甫瑤一直沒有停下來。

山路十分的難走,更何況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更為山路加上一層艱難的面紗,而且深夜之中,幽靜的四周為這座大山增添了一絲的詭異。

但是皇甫瑤可沒有心情去考慮這個問題,只知道埋頭前進。

一座靜谧的大山之中,有一個小黑點在緩慢的移動着,那個黑點便是皇甫瑤。

雖然她已經用她最快的速度在跑了,但是相對于這座無邊無沿的大山來說,還是太緩慢了,就像是飛機在天上飛行一般,盡管飛機很快,但是相對于一望無際的天空來說,還是太渺小了。

皇甫瑤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長時間,只知道當皇甫瑤到了段星闌的門前的時候,已經無法站立了,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息着。

好像一個剛剛游完泳的人,剛上岸的時候的那種喘息聲,急促而且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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