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偶遇南旭堯
衆群臣紛紛落座,南塵淵淡然開口:“前些時日,朕與烈焰國太子達成口頭和平協議,今日特舉辦此宴會來表達我無啓國的重視之情。”
南塵淵說完,向石天德點頭示意。
“外臣石天德感念無啓國皇上和平之心,今日我代表烈焰國在此立誓,百年之內,我烈焰國定然與無啓國井水不犯河水,永世修盟!”
“哈哈,好,今日,諸臣莫要談論朝堂之事,你我不醉不歸!”南塵淵豪爽的大笑,端着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殿內的奏樂響起,頓時間,衆臣舉杯換盞:“臣啓奏陛下!”突然的,一聲極其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原是禦史大夫景馳景大人。
“景愛卿何事啊?不是說了今日不談國事嗎!”南塵淵大為不悅,但又無可奈何。
景馳作為禦史大夫,向來剛正不阿,不拉幫,不結派,常常直言指出皇帝的各項錯誤,多次讓南塵淵下不來臺。
但南塵淵氣歸氣,他心裏清楚,這才叫臣子。若是人人都撿着好聽的話來說,那他南塵淵豈不是忠奸不明了?
“回陛下,臣不知與你同坐之人為何人?”景馳淡淡說道。
“喬洛瑜姑娘乃朕心愛之人。”南塵淵護着喬洛瑜,但沒發現右側坐着的喬洛瑜不時透漏出來的不适感和厭惡感。
喬洛瑜生性灑脫豪放,如何受得了這些拘束繁雜的禮儀。
“陛下,臣以為不妥。”景馳上句話剛剛說完,就在群臣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衆臣紛紛議論。
而當朝丞相時江,恰逢其時地開口道:
“陛下,喬洛瑜姑娘所坐之位乃皇後之位,不知喬洛瑜姑娘有何名分?”
南塵淵揉揉頭,極其不耐煩的說道:“朕今日舒爽,別再拿此事說事,擾了朕的心情。”
南塵淵說完,捏了捏手中喬洛瑜的小手示意她不要怕。但突然間發現,不知何時,喬洛瑜的手早已冰冰涼。
“是啊,瑜兒如此依順我,就算十分不情願來這種場合,但為了不讓我失望還是堅持陪我來了。共生蠱,共生蠱,能夠共同分擔身體的痛苦,但是為什麽不能分擔心裏的痛苦呢。”南塵淵望着喬洛瑜癡癡地想到。
衆群臣越說越過分,南塵淵強忍着胸中的怒火。
“夠了!”南塵淵突然爆發,原本熱鬧異常的群臣頓時鴉雀無聲。
“喬洛瑜乃是朕所愛之女子,朕乃無啓國皇帝,無啓國最大的王,一生一世,朕只要喬洛瑜。他日,朕定當迎娶喬洛瑜做朕的皇後,諸位可明白朕的心意?”
衆群臣不答話,南塵淵繼續開口道:
“日後,若是再讓朕聽到評價喬洛瑜的,當如此木!”
南塵淵信手提過寶劍,惡狠狠地劈下。衆臣頓時鴉雀無聲,偌大的耀祥殿寂靜的可怕,像是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好了,諸臣,石兄,與我共飲此杯酒,慶我無啓國永世不衰!”南塵淵端着酒杯,說完話将酒一飲而盡。
皇家宴會還在繼續,但不知何時,沒有一人發現,方才與南塵淵同坐殿內首位的喬洛瑜已消失不見,而殿內的一角,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冷然一笑,拂袖而去……
喬洛瑜迷路了。
她在這一處不知名的花園裏緩緩的走着,一邊走,一邊看看周身的美景。想想剛剛宴會席上發生的事情,她心中五味陳雜。
喬洛瑜心中有氣,卻也無處可撒。南塵淵是她的軟肋,也是她存在在這裏的意義。她只能每日裏望着這幽深的深宮,能過一天,算是一天。
喬洛瑜一個人在湖邊坐。
“姑娘一個人在這裏嗎?”有聲音從身旁傳來,喬洛瑜循聲望過去。只見一名男子在一旁負手而立,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你是?”喬洛瑜好奇的問道,在這深宮之中,有男子主動接近她,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她看着笑盈盈的男子,心裏猜想着是否是自己走錯了地方,來到了這個男人常來的地方。不過也好,就這樣互相誰也不認識誰,閑聊反而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姑娘不必知道在下的姓名,在下先就當一個陌生人與姑娘聊聊,不是更好?”來人溫柔的微笑道。喬洛瑜嘴角也輕輕彎起。
“好啊,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了。這樣聊聊,也少了拘束。”喬洛瑜把目光重新投向平靜的湖面。男子在她身旁也坐了下來。
男子正是南旭堯,南旭堯是當今無啓國的王爺。雖然表面上南旭堯喜好詩詞歌賦,無心朝政,但對朝政有心無心,他自己心裏清楚。
“姑娘為何坐在此處傷春悲秋,可是有什麽煩心事?”南旭堯坐在喬洛瑜旁邊同喬洛瑜一同欣賞着這花園的美景。
“我看起來像是傷春悲秋的樣子嗎?我明明是一副悠閑的作态。”喬洛瑜彎起嘴角說道。
南旭堯看着喬洛瑜的這一回眸,有些失神。
喬洛瑜大大方方的笑了起來,撿了幾個石頭捏在手裏,輕輕的向湖面擲着石頭。
南旭堯看着喬洛瑜的舉動,自己也開始撿着石頭向湖裏投擲過去。兩人不言不語,就這麽把手中的石頭扔完了。
“你剛剛說我傷春悲秋,何出此言?”喬洛瑜還是把話題帶到這個上面了,她确實心中藏着心事。只是她以為自己藏的很隐蔽,卻被一個過路人給看了出來。
“在下也只是猜測,姑娘在這裏坐着,表面看起來是在欣賞湖上的風景。但是欣賞風景的人不會像姑娘這樣緊張,姑娘的眉頭會無意識的皺起來,然後又放松。很明顯的是在掩飾自己的心事。再說姑娘投擲石頭的力度,看起來溫溫柔柔,實際上有點太過溫柔。”
南旭堯看着喬洛瑜好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向喬洛瑜分析着他剛剛的想法。喬洛瑜也認真的聽着,眼睛裏閃着流光溢彩。
“太過溫柔,也是一種掩飾心事的表現。在下剛剛和姑娘簡單的聊了聊,在下認為姑娘并非那些深閨裏弱柳扶風的女子。姑娘的心裏其實很倔強,不喜歡扭扭捏捏。所以如果姑娘在心情悠閑的狀态下投擲石頭,是不會像那樣溫溫柔柔。”
南旭堯滔滔不絕的分析着喬洛瑜的心理活動,幾乎都是對的。喬洛瑜都忍不住的埋怨自己的動作破綻那麽多嗎?
“但是如果姑娘心中有心事,也許會把石頭重重的投擲出去用來發洩。但是姑娘沒有,即使周圍沒有什麽人,也沒有重重的投擲出去。這說明姑娘習慣性的把心事藏在心中,不願讓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