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身在曹營心在漢
南塵淵頓時心驚,這個書生可并不像表面那樣天真無知了,怕是不簡單吧。想歸想,南塵淵連忙起身走過來扶起了書生霍樂平,開口道:“快快請起!”
而此時的霍樂平表面雖然無動于衷,但是心裏早已經泛起了驚濤駭浪。
試想,堂堂的一國之君,兵強馬壯的無啓國皇帝怎麽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呢?早些聽說這位無啓國皇帝平易近人且才華、手段都嬌為天人,沒想到竟是如此平易近人。
霍樂平心裏波瀾四起,但表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南塵淵在心裏暗暗的贊了一聲,好個英俊淡定的白面書生,只聽霍樂平開口:“回陛下,陛下連日覺得我無啓國對百翔國用兵一事憂心,已然是一代明君了。”
南塵淵不接話,繼續問道:“呵呵,不知公子可否解朕胸中疑惑?”
“其實皇上您已經猜到了。我無啓國對百翔國用兵一事最大的不妥之處就在于師出無名。”霍樂平緩緩開口道。
“哦?”南塵淵聽到霍樂平的解答,頓時有種撥開雲霧見天明的感覺,頓時覺得心裏豁然開朗。南塵淵端起茶杯,示意霍樂平繼續說。
“雖然烈焰國太子在百翔國一事是個好由頭,但是我無啓國畢竟不是烈焰國,沒有那麽大的底氣冒然出兵百翔國。”
“哦?不知道有什麽由頭能讓我無啓國對百翔國用兵師出有名呢?要知道我無啓國強勢如斯,百翔國巴不得跟我們撇清關系呢。自然不會有什麽由頭讓我們抓住。”
南塵淵想到此,頓時又覺得滿面犯愁。
“回皇上,切莫憂愁萬分。如果凡是都要皇上您一人身體力行,那還要我們這些臣子幹什麽?此事,不知陛下是否願意聽在下謀劃?”霍樂平正色,站起身來的同時拱了拱手。
南塵淵盯着霍樂平的眼睛看了許久,而霍樂平也全然無所畏懼的迎上南塵淵的目光,二人就這樣對視起來了。
良久,南塵淵眨了眨眼睛,站着的身子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水淺淺淡淡的抿了一口。
“景愛卿,可否将霍公子詳細的介紹一番?”南塵淵打破了禦書房內的寂靜。
“呵呵,皇上,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我與霍樂平霍公子乃是忘年交,我二人在一次論談會中相識,霍樂平霍公子雖然年歲不大,但智力超群。方才老臣欺瞞皇上,說是老臣的小侄,還望皇上莫要怪罪。”
霍樂平在旁擺了擺手,緩緩開口:“景大人過謙了。”
南塵淵也是擺了擺手,開口道:“無妨無妨,不知霍樂平霍公子的才能如何呢?”
禦史大夫在旁斬釘截鐵地說道:“若拿老臣與霍樂平霍公子相比,乃是星火與日月争輝。當然,老臣是星火,霍樂平霍公子才是日月。霍樂平霍公子的才能可以用八個字來說。”
說到此,禦史大夫景馳故意賣了個關子,掉足了南塵淵的胃口,聽到南塵淵着急的問是哪八個字時,禦史大夫景馳這才緩緩開口:“山河鬥轉,日月失色!”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好!好個山河鬥轉,日月失色!朕倒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能讓朕的禦史大夫贊不絕口的大才到底有什麽樣的才氣。”南塵淵在一旁興奮的贊不絕口。
“啓禀皇上,如無他事,老臣便告退了。”禦史大夫景馳在一旁告退。
“景愛卿,朕還有一事未明,可否告知再走?”
禦史大夫景馳擺了擺手,指了指身旁的霍樂平,呵呵笑道:“皇上心中的疑惑,有霍公子一人足矣!老臣老了,不能常伴陛下了。”
“景愛卿,你……”
“皇上,老臣今年已年過六十,歲月無多,皇上您與先皇的知遇之恩,老臣沒齒難忘,唯有将霍公子這樣的大才挖掘出來推薦給皇上您作為回報了。”
禦史大夫景馳說完,便不再猶豫,轉身告退後,出了禦書房。
景馳走了,留下南塵淵在禦書房裏傷感深思,畢竟景馳作為禦史大夫,四年多來,與南塵淵因各種問題争吵不休,導致南塵淵在剛登基時的各種新政都無從實施。
本應該高興禦史大夫景馳終于走了,沒人能在莽撞的頂撞他這個無啓國皇帝的權威了。但此時的南塵淵,卻已然高興不起來。
四年多來,禦史大夫景馳像教導自己孩子一般對南塵淵嚴加苛刻,雖然因為各種問題總是争吵不休,但南塵淵,早已将禦史大夫景馳當做自己的長輩,南塵淵對禦史大夫景馳,只有尊敬與佩服。
“銳,送些金銀到禦史大夫景馳景大人府上罷。”南塵淵哀神。
銳正要領命而去,又被南塵淵叫住:“慢!景大人生性平淡,定然不會喜愛金銀之物。夏天快要到了,送些下火的參茶,再送些冰窖中的冰塊與景大人。”
銳領命而去。
霍樂平在旁暗暗為南塵淵的行為點贊,身為無啓國最大的皇帝,身為一國之君,能對臣子如此的關心愛護,怕是也只有眼前的南塵淵能做到了罷。霍樂平心裏頓時生了為南塵淵效忠的念頭。
“霍公子,方才我們說到哪了,繼續說吧。”南塵淵将心中的哀傷甩去,拿起手中的茶杯轉頭對霍樂平說道。
“回皇上,說到為我無啓國出兵百翔國找由頭一事了。”
“好,你繼續說,朕聽着。”南塵淵如釋重負,靠在了禦書房內的椅子上。
“在下說之前,還請皇上恕罪!”霍樂平還沒開始說話,便跪在地上請南塵淵恕罪。
“說吧,朕恕你無罪。”南塵淵淡淡開口。
“前些時日丞相可是作為我無啓國的使者去了百翔國?”
“丞相?是,對!”南塵淵聽到此事有關丞相,頓時愕然,難道這霍樂平竟然知道丞相所做的那些事?不會吧!難道此人真有如此大的神通。
“如果我無啓國的丞相在百翔國遇刺,可是一個很好的由頭?”霍樂平依舊雲淡風輕的表情說道。
“以我無啓國一朝丞相之性命換取一個區區百翔國的領土,你覺得很值?”
南塵淵雖然對丞相時江有所不滿,但是時江畢竟是他無啓國的丞相,丞相的分量在他心中并非如此的卑微,而南塵淵也并不是什麽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回皇上,成大事者必不拘小節,在下覺得值!況且,丞相僅僅是遇刺,并非真的遇刺,而我無啓國要做的也并非是真的讓丞相遇刺。”
“我們要做的,無非就是放出丞相遇刺的消息,制造丞相遇刺的假象,收集丞相遇刺而百翔國就是兇手的證據。”
霍樂平侃侃而談,談吐不凡的氣度讓書生形象的霍樂平多了幾分清冷高貴的氣質。
南塵淵心裏暗暗贊了聲好,但是并未表現出來,因為南塵淵有更大的計劃,或許這也是一個一石二鳥的機會。
“霍公子可願在朝中任職?”南塵淵并沒有把對霍樂平霍公子建議的看法說出來,而是轉過頭去意味深長地問到。
“回皇上,在下生性灑脫,不願受朝野中的束縛,若是強留在下任職,怕是會弄出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事情!”霍樂平婉言拒絕。
“大膽!敢對我無啓國朝廷如此不敬?”銳聽到此,在一旁厲聲冷喝!
“好了,銳,退下。”南塵淵在一旁擺擺手,意味深長地盯着霍樂平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