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擔心
冷宮。
“皇上,皇上你來看悠夢了。”時悠夢一見南塵淵進來,頓時甩開身旁試圖拉住她的宮女,上前抓住了南塵淵的衣袖。
時悠夢展現出的是一如當初的妩媚笑顏,只是這樣的笑出現在此時披頭散發瘋瘋癫癫的她的臉上,令人只覺惡心。
南塵淵自然也不例外,他眉頭緊皺,用力一揮衣袖,時悠夢便摔倒在地。
“你究竟要說什麽?”南塵淵耐着性子問道。
若不是怕她繼續胡鬧,南塵淵恨不得現在就拂袖離去。
“皇上!”時悠夢仿佛這才想起正事一般:“喬洛瑜那個賤人一定是騙了你!她不可能生的出兒子的!”
一旁的衆人紛紛低着頭瞥着皇上的神情。
南塵淵面沉似水,竭力壓制着自己胸中的怒火。
“皇上,你相信我,悠夢不會騙你的!”時悠夢說着,爬上前去拉住南塵淵的腿。
南塵淵忍無可忍,擡腿一腳将她踢了開去:“滾開。”他冷冷說道。
時悠夢尖叫了一聲,狼狽的擡起頭,目光之中充滿了詫異,似乎還要說些什麽。
“竟敢妄議皇後,來人,給朕拔了她的舌頭!”南塵淵再也不想聽見她開口說話,皺緊眉頭厲聲說道。
有侍衛立刻走了進來,将時悠夢按倒在地。
“皇上!”屋中充斥着時悠夢尖利的呼喊,令衆人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皇上,手下留情!”掌事姑姑猶豫了片刻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時悠夢雖然惹人厭惡,這些年也做過許多的錯事,不過變成如今瘋瘋癫癫的模樣已經是上天對她的懲罰,拔舌之刑終究還是太殘忍了些。
“怎麽,你要替她求情?”南塵淵面色陰沉,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掌事姑姑,冷冷問道。
“奴婢不敢。”掌事姑姑微微打了個哆嗦,頓了頓後說道:“皇後娘娘誕下龍子,儲君新立,大喜之日不宜如此啊皇上。”
拔舌之刑着實算是血腥,這樣普天同慶的日子裏施此刑罰的确有些欠妥。
“若是血光之氣沖犯了太子殿下……”掌事姑姑補充了一句。
“住口!”南塵淵厲聲打斷了掌事姑姑的話:“你們下去吧。”他揮了揮手,侍衛們放開了時悠夢,退了出去。
“奴婢多嘴。”掌事姑姑連忙扇了自己幾個掌掴,說出太子殿下被血氣沖撞這樣的話,自然是該罰。
“瑜兒的喜事救了你一命。”南塵淵沒有理會掌事姑姑,冷冷看向倒在地上的時悠夢說道:“若再有下次,朕必拔了你這賤人的舌頭!”
時悠夢一言不發,雙目無神,仿佛又回到了原本癡癡傻傻的樣子。
南塵淵厭惡至極,懶得再多說半句話,轉身離開。
寧安宮。
“娘娘,夏公子來了。”喬洛瑜正吃着糕點,殿外有宮女禀報道。
“快請進來。”喬洛瑜展顏一笑,吩咐道。
不多時,夏伯仙走進大殿,面色擔憂,腳步也有些急促。
“你急什麽?”喬洛瑜有些疑惑的問道。
“瑜兒,你沒事吧?”夏伯仙坐在喬洛瑜的床邊,仔細打量着她。
他在來的路上就聽到不少宮女們悄悄議論時悠夢的事情,喬洛瑜此時身體虛弱,若是動了肝火必定傷身,因此他才急匆匆的趕來,生怕喬洛瑜出什麽事情。
“我能有什麽事。”喬洛瑜無奈的笑了笑,擡眼直視夏伯仙擔憂的目光:“你在路上聽到了什麽風言風語?”
“時悠夢……”
“這個弄琴對我說過了。”喬洛瑜笑着打斷了他。
“連陛下都被驚動了,親自去了一趟。”夏伯仙嘆了一口氣:“都進了冷宮還不消停。”
“他親自去了,事情豈不是已經解決了?”喬洛瑜更加不以為意:“我氣量有那麽狹小?你們一個個的都覺得我會生氣。”
喬洛瑜說着,瞥了一旁的弄琴一眼。
弄琴有些赧然的低下頭去。
夏伯仙還是有些不放心,伸手拉過她的手腕探查她的脈象,一切正常他才放下心來。
“放心了?”喬洛瑜抽回手腕,沒好氣的說道。
“還不是關心你,沒見過你這麽不領情的。”夏伯仙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稷瑞呢?”
“奶娘帶着呢。”喬洛瑜一提起兒子,語氣頓時柔軟了許多:“弄琴,去叫奶娘将稷瑞抱過來。”
“是。”弄琴退了下去。
不多時,奶娘抱着小稷瑞走了進來,将他小心的放在了喬洛瑜的懷中。
夏伯仙伸手探了探稷瑞的脈象:“很健康。”他說道。
“夏大夫,你一定要見人便要探探脈象麽?都健康,你可放心了?”喬洛瑜無奈的搖了搖頭,笑容滿面的看着懷中的稷瑞。
“誰說你健康?”夏伯仙正色說道:“你氣血虧空,還需要卧床靜養,我開的方子要按時吃,過幾日才能下地走動……”
“我知道了。”喬洛瑜一字一頓,緩緩說道:“你每次見到我都要重複一次。”說罷,向夏伯仙翻了個白眼。
飛煙谷。
“夏呆子!看我今天打算做什麽好吃的!”唐萍兒懷中捧着不少新鮮食材進屋,興致勃勃的喊道。
屋中安安靜靜,沒有人回應她。
唐萍兒原本欣喜的面色頓時煙消雲散,沒精打采的将食材一樣一樣的擺在桌子上,随後坐了下來,以手支頤,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個夏呆子,又跑到宮中去看喬姐姐了。”唐萍兒輕聲自言自語道:“喬姐姐有皇上呢,哪用得着你每天都往宮裏跑啊,你這個呆子!”
她嘟着嘴說着,站起身來,将桌上的食材拿去了廚房,準備靜心做一頓美味佳肴等夏伯仙回來一同吃晚飯。
她娴熟的點火,燒水,将食材放在案板之上,正要落刀之時,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她猝不及防,手一抖,鋒利的刀尖劃過手指,鮮血湧了出來。
唐萍兒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今日只想着給夏呆子做頓佳肴,一時之間竟忘了月事。
她緊咬下唇,滅了竈臺中的火,又将手上的傷口随意包紮了一番,清理了案板上的血跡。
小腹傳來的陣痛越來越劇烈,唐萍兒做完這些便倒在了床上,未受傷的右手死死捂住小腹,緊咬下唇,全身因疼痛而微微發抖。
“夏呆子,你怎麽還不回來啊……”唐萍兒眉頭緊皺,輕聲自言自語道,身子漸漸地蜷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