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多事之秋宴心異
許苓受了些輕傷,又遭受喪夫之痛,玄風幫的弟兄們雖在孟府幫襯着,可照顧女子畢竟不方便,卿容本想為許苓招一兩個婢女,卻被她婉拒了。除了那場情緒失控的痛哭之外,許苓再沒有流露出悲傷的神情,她收起那些無用的脆弱,獨自挑起孟家的血仇。
卿容也沒有多加幹涉,對于別人的決定,他的态度向來是尊重。卿容和玄風幫的弟兄們好生打了招呼,又讓小童留下來幫着照顧許苓幾日,小童為人機靈又體貼,有他在這裏,卿容也放心一些。
打點完孟府的事情,卿容便和戚禦風一同離開,出了孟府,宋卿容卻沒有騎馬的意思,而是有些落寞地對戚禦風道:“我想走走。”戚禦風二話沒說便答應道:“好,我陪你。”
戚禦風向玄風幫衆打了個手勢,衆人了然地點頭作為回應,便牽着馬在兩人身後不近不遠地跟着。卿容看着他們,倒是不好意思起來:“沒必要這麽多人陪着我們走吧,讓他們先回去歇着吧。”
這會兒戚禦風卻沒有答應,他嚴肅道:“不論是齊瑞還是唐胥,他們既然敢對孟家下手,就很有可能會再對你下手,我不能讓你有任何危險。”
宋卿容看着他莊重的神情,無奈地說道:“所以你是打算這段日子都讓他們跟着保護我?幫裏的事情不做,就這麽大費周章地保護一個外人,他們不會有意見?”
戚禦風斬釘截鐵地回道:“不會。”宋卿容有些疑惑地回過頭:“為何?”戚禦風趁勢在卿容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得意地笑道:“因為,你不是外人,你是幫主夫人。”
卿容故作羞惱地反駁道:“誰是你夫人!”可心裏頭溢出絲絲暖意,連嘴角也無法控制地微微上揚。這點小情緒,戚禦風可都看在眼裏,他也不戳破,只是摟着卿容的肩,陪着他慢悠悠地走着。
至于玄風幫的弟兄們,他們見到了幫主光明正大地親了幫主夫人,都躲在後面一臉瞧好戲地偷笑呢!
方才卿容有些事情要問戚禦風,被他這一打岔,卻是好半晌才想起來:“對了,在孟府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齊瑞怎麽會被放出大牢的?”
戚禦風本來非常滿意此刻溫情的氛圍,一聽到齊瑞的名字,頓時臉色就冷了下來,他設局給自家夫人下藥的事情他可一直記恨着呢,原以為這家夥被他皇帝老子關牢裏之後,能安生一點,卻沒想到一出來就搭上了幾條人命!
思及此,戚禦風的語氣都冷了幾分:“這還是昨夜裏太子托衛影過來遞的消息,說是前幾日齊瑞在牢裏發病,渾身痙攣神志不清,畢竟是皇帝的親兒子,獄卒們沒敢耽擱立刻就上報皇帝,讓禦醫進去給他看病。齊瑞的生母茹貴妃聽說自己兒子在牢裏病重,在皇帝面前哭了一個時辰,就把皇帝給哭心軟了,讓齊瑞回瑞王府養病。看樣子,先前的事情也都不計較了。”
宋卿容聞言,嘆了一口氣,也不知該如何評判這件事,皇上重情重義,對自己這個先臣的遺孤都不忘百般照料,更何況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呢,放任他在牢裏自生自滅,還真不是皇上能做出來的事。然而,這一心軟把齊瑞放出了大牢,這下讓鏟除唐胥的難度又免不了提升了幾分……
孟府離家不遠,兩人邊聊邊走,小半個時辰也就到了自家門口,卻不料,管家正焦急地門口候着呢,一見到自家主子回來了,連忙把他們迎了進去。宋卿容見狀便知有要緊事發生,便開口問道:“何叔,出什麽事了?”
顏府的管家何叔其實是方老的至交好友,方老請好友前來幫襯着卿容,所以對卿容來說,何叔不是下人,而是長輩。何叔飽經風霜,為人也沉穩,這下卻是有些慌張:“一個時辰前,瑞王府來人了……”
宋卿容皺了皺眉剛想開口,戚禦風卻搶了先:“他派人來幹什麽!”何叔嘆道:“唉!他讓人給咱們大人帶話:重病重生,實為幸事,三日後在瑞王府設宴,請顏大人前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