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影随情衷更誰知
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情,宋卿容根本顧不上吃飯了,他現在急得一點胃口都沒有,立刻讓小童備馬,準備趕去衛縣。戚禦風知道卿容着急,卻也心頭他餓着肚子,他讓人備了幹糧和誰,自己随身帶着,抽空勸卿容吃一點也好。
然而,宋卿容一路上快馬加鞭,騎了半日天也黑透了。可卿容別說吃東西了,連停下來休息都不曾,戚禦風理解他的心情,卻也怕他吃不消,便吩咐身後的手下牽好自己的馬,閃身一躍,騎到了卿容的馬上。戚禦風環過他的腰,接過了他手中的缰繩。
宋卿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也不推就,把缰繩交給戚禦風便換了個稍稍舒坦點的坐姿,說實話,騎馬奔波了這麽久,他後面的某個地方實在是有些疼……
戚禦風見卿容沒有別的反應,倒是松了口氣,自己瞞着他和齊珣做的計劃橫生變故,昨夜卻信誓旦旦地讓他放心,還纏着他鬧了半宿,戚禦風真的是很擔心卿容會生自己的氣。而卿容雖滿心焦慮,卻連一句埋怨的話都不曾說過,倒是讓戚禦風既暖心又深感愧疚。
衆人連夜趕到了衛縣,宋卿容本打算直接去圍場探查情況,卻在半路被早就守在路上的玄風幫的人攔了下來。戚禦風見到手下,沉着臉責問道:“我不是讓你們護着太子嗎,到底怎麽回事!”
玄風幫的手下見幫主動怒,有些惶恐地回道:“幫主,此事不便在這裏說,還請幫主跟屬下去見一見褚樓主。”戚禦風壓下心頭的怒火,冷言道:“走。”這名手下顫巍巍地擦了把冷汗,急忙帶着衆人往玄風幫的分樓趕去。
到了分樓,褚枭早已在門口候着,見到幫主和幫主夫人到來,他忙恭敬地将二人迎了進去,邊走邊解釋道:“幫主放心,太子并沒有大礙。”聞言,宋卿容緊緊吊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他長舒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關切地問道:“太子現在何處?”
褚枭聽幫主夫人發話了,忙領着二人往樓上走去,向着宋卿容恭敬地回道:“太子正在二樓的卧房。”到了門口,褚枭繼續道:“就是這裏。”
宋卿容連忙推開房門,想要看一下齊珣的傷勢,卻沒料想,虛弱靠在床上的不是齊珣,而是衛影……讓衆人擔心的不已的太子殿下,卻是毫發無損地坐在床邊,親自給暗衛喂着藥……
見狀,兩人皆是愣了愣,宋卿容這才上前道:“珣兒哥,你沒事吧!”聽到宋卿容的聲音,齊珣喂藥的動作停了一下,回身微微笑道:“卿容你來啦,放心,我沒事。”倒是衛影見到幫主前來,渾身顫抖了一下,差點打翻了藥碗,虧得齊珣眼疾手快端平了,沒讓藥湯灑出來。齊珣見衛影反應這麽大,忙柔聲問道:“你怎麽了,傷口疼了嗎?”
宋卿容聞言忙上前查看,關切地問道:“衛影發生什麽事了?”衛影不敢看幫主和宋卿容,低着頭沉默不語,倒是齊珣解釋道:“秋獵前一天,玄風幫的弟兄偷偷過來告訴我,說發現了圍場裏埋伏的陷阱和機關。我考慮了一下,既然有人要害我,就算這次不成功,還會接着找機會動手,不妨将計就計,演一出詐死的戲碼來放松敵人的警惕。”
說着話,齊珣還不忘趁熱給衛影喂藥,可幫主在這裏,衛影哪還好意思讓太子喂,連忙奪了藥碗一飲而盡,爽快得跟喝酒似的。齊珣見他這模樣,輕聲笑了一下,這才把空藥碗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接着說道:“秋獵那天,我本想裝作被蛇咬到毒發身亡,可這孩子擔心敵人識破我的僞裝再對我不利,竟然把我打暈了交給幫裏的弟兄們照顧,自己換上我的衣裳裝作馬受驚的樣子,直接奔下了懸崖。虧得這孩子命大,被守在崖底的弟兄們及時地撈了上來,可也受了一身的傷。”
說罷,齊珣無奈地揉了揉衛影的頭發道:“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給你拿些吃的。”随即端起空藥碗便站起身。宋卿容本想上前看一下衛影的傷勢,戚禦風卻給他遞了個眼神,宋卿容了然地點了點頭,對齊珣說道:“珣兒哥我跟你一起去,一天沒吃東西可餓死我了!”
走之前,宋卿容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停了停,湊在戚禦風耳邊輕聲道:“別生氣,衛影受着傷呢。”戚禦風點了點頭算是應允,宋卿容這才追上齊珣一起去廚房準備食物。
兩人方走,衛影便不顧渾身的傷,猛地下床跪在了地上,低着頭謝罪道:“屬下自作主張,還沒有及時向您通報,請幫主責罰!”戚禦風冷着臉走上前,緩緩擡起了手。
衛影閉上眼睛,忐忑地等着幫助的責罰,卻聽見幫主淡淡地說道:“還不快起來。”衛影驚詫地睜開眼,擡起頭看向幫主,卻發現他伸着手想要扶自己起身,衛影心頭羞愧而感動,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遞給幫主。
戚禦風把衛影小心地拉了起來,扶着他坐回了床榻上,這才神色複雜地問道:“你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