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反守為攻硝煙起
另一邊的齊珣為衛影準備好清淡的飯菜,親自端到了他的卧房,又不顧衛影的推拒,親自一勺一勺給他喂着食物。
理智上,衛影覺得自己應當和齊珣保持着距離,他是堂堂的太子,也是未來的皇帝,而自己,卻是注定活在陰暗角落裏的影子,若是親近齊珣,無疑是飛蛾撲火。可內心深處隐秘的感情,卻讓他無法拒絕每一次和齊珣的親密接觸,高高在上的太子,此時卻溫柔體貼地給自己喂藥喂飯,讓他無法自控地心頭發燙,喉頭發酸,拼命地壓制着情緒才不至于落下淚來。
衛影咽下口中的食物,聲音輕若蚊蠅地說道:“太子殿下……謝謝你。”齊珣拿出自己的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溫柔地笑道:“謝什麽,我才應該謝謝你。”衛影忙搖頭道:“屬下不敢當。”
齊珣看着眼前這人謹慎而驚慌的模樣,失聲笑了起來,忍不住上手揉亂了他的頭發:“以後別叫我太子殿下了,叫我齊珣。”衛影支支吾吾了半天:“齊……太子殿下……”
好笑地看着衛影手足無措的樣子,齊珣也不再勉強他,動作輕柔地舀起一勺飯菜遞到他嘴邊道:“好了,随你怎麽叫吧,來,先把飯吃了。”
齊珣照顧完衛影,扶着他躺好,又細心地替他掖好了被角,這才拿起空碗離開了房間。齊珣自出生便被立為儲君,自小被身邊的人呵護着長大,要說親自照顧人,這可還是頭一回,可齊珣并不覺得有什麽屈尊降貴,反而覺得很習慣。想到那個不茍言笑,每到危險時刻卻都挺身而出保護自己的孩子,齊珣不禁彎起了嘴角。
齊珣下樓時,正看到宋戚二人和許苓坐在一處談話,齊珣走上前,和衆人打了個招呼,也落座參與他們的讨論。說到名冊時,齊珣眼前一亮,對許苓說道:“許小姐,那名冊可否也謄抄給我一份,如今我既然詐死,便不能輕易回京城,左右無事,不妨先把唐胥的黨羽給肅清了。”
許苓點頭應道:“好,我明日便謄抄給殿下。”宋卿容思慮了一番,覺得有些不妥:“唐胥的黨羽畢竟也是各地的重要官員,若是平白鏟除,怕是會引起朝堂的重視。”
齊珣默然地撫了撫下巴,顯然也在考慮這事,倒是許苓語調輕松地說道:“那好辦,若是這些人死得不那麽光彩,他們的人也沒臉把事情鬧大,只會偷偷平息此事。”宋卿容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疑惑道:“怎麽個不光彩法?”
許苓調皮一笑,說道:“聽幫裏的兄弟說,玄風幫在各地的花街也有分樓。”聽到這個,宋卿容倒是楞了一下,沒聽戚禦風說起過啊,他滿含深意地瞄了戚禦風一眼,對方連忙解釋道:“花街人多口雜,容易探聽消息,玄風幫如今以探聽情報為生,免不了在這些地方建立些據點,卿容你莫要想多了。”
聽到戚禦風這麽着急地替自己解釋,不只宋卿容,連齊珣和許苓都不厚道地笑出了聲。許苓笑夠了這才接着說道:“我雖然剛剛習武,打架幫不上什麽忙,可琴棋書畫卻是精通的,不妨我扮作花街的樂妓,協助你們設圈套來除掉那些人。”
宋卿容覺得讓許苓一個武藝未精的姑娘去那些地方有些不妥,正想開口勸阻,卻被一旁站着的褚枭搶了先:“許小姐你不能去!”衆人都沒料到一直沉默不語的褚枭會突然出聲勸阻,紛紛投去了詫異的目光。褚枭有些尴尬地撓撓頭,解釋道:“我……我是覺得那些地方太亂了,萬一許小姐遇上麻煩怎麽辦……”
宋卿容和齊珣點點頭,認真地考慮着計劃的可行度。戚禦風卻無力地扶了扶額,暗暗嘆氣道:連褚枭也不對勁,明顯對許苓有意思。我玄風幫的人什麽時候這麽窩囊了,一個兩個都暗戀着人家也不敢去追,哪像本幫主這麽英勇地把你們幫主夫人給拐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