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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兩人的關系似乎又近了一層。襲風是這麽認為的。

七夕那夜兩人依偎一起靠在天橋邊睡着,直至次日清晨時,柳子

涵是被銅板碰撞的清脆聲給吵醒的。

“哈哈,被當做要飯的了。”柳子涵笑道,起身撿起那些銅板。

“無妨,這些錢便用去吃早飯吧。”襲風道。

那件上古衣服早已收好。

柳子涵也很贊同,于是兩人便去了天下茶樓,要了蒸餃和小籠包各

兩份,配上涼茶最好不過。

因為早飯時間,茶樓的涼茶随便喝不收錢……

“白喝涼茶,這也是我喜歡來天下茶樓的原因之一。”柳子涵喝了口

茶高興道。

“嗯……挺好喝的。”襲風道。

襲風這頓早飯吃得很是舒服,尤其是一擡頭就看見柳子涵的那種感

覺,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寧靜,安詳。

要是柳子涵看自己的眼神再深情些……襲風心道。

兩人離開茶樓,剛出門便看見尚文軒準備進來。

“你們昨晚去了哪裏?一晚上不見人。”尚文軒口氣不淡不鹹。

“子涵在天橋那睡着了,我舍命陪君子。”襲風笑道。

倒是先把責任都指向柳子涵了。

“……你不會叫醒我嗎?”柳子涵白了襲風一眼。

“這不是舍不得嘛。”襲風理所當然道。

“你……”柳子涵微微別過臉,襲風看見一抹緋紅已經湧上了。

“噗……子涵的兄長到是極好。”尚文軒身邊的少年道。

襲風這才開始打量着這人。

“你好,蘇具,在下襲風。”襲風道。

“人也聰明。”蘇具道。

“具兒可是羨慕?莫不成想甩了你師父?”柳子涵笑道。

“咳咳……”尚文軒清了清嗓子,瞥了蘇具一眼。

蘇具又是撲哧一笑:“罷了罷了,再怎麽好都比不過我師父好。”說

着親密的挽上尚文軒的手臂。

“具兒真是越發沒上沒下的了。”尚文軒道。

襲風心想:這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嘛。

“你們師徒倆就先去用早飯吧,我和襲風先走了。”柳子涵道。

“好。”尚文軒禮貌的和襲風點了點頭,帶着蘇具進去了。

“這個蘇具真是很粘文軒啊。”襲風道。

“是挺粘的……”

其實柳子涵心裏有時候也是覺得襲風也很粘着自己。

“子涵打算什麽時候離開?”襲風問。

“元旦罷……滿江縣的書院那夫子今日身體越發不好,我答應了要

帶孩子們讀書的。”柳子涵認真道。

“難道子涵要一直住在文軒府上?”

“雖說和文軒交情好,總不會一直賴在他那的……”更何況還捎上

你。柳子涵心道。

“子涵在滿江縣可是有府邸”

“有。不算很大,若是襲風也想留在這的話,可以和我一起住。”

襲風眼睛閃閃發亮,內心滿是欣喜的狼嚎:“這自然最好不過!”

兩人先回了尚府把一些日用品給卷走,柳子涵留了封信便帶着襲風

去了自己位居于縣城南邊的宅子。

這間宅子比起富麗堂皇的柳府來說襲風很難想象作為富家子弟的柳

子涵會習慣于這些貧民小宅。

“這間宅子是我自己賺錢買的,對于我來說很有意義。”柳子涵推開

大門說。

襲風跟着柳子涵,一進門便是股撲鼻的黴味。

宅子的構造很簡單,大門進去,一個院子,左右分別是大門緊閉的

屋子,中間的屋子大門倒是敞開,可以看見裏面一些簡易的家具。

“這裏是前院,廚房左側,右側是書房。”柳子涵道。

“嗯,該好好打掃了。”襲風道。

“後院較大些,房間在後院還有茅房。”

“這宅子什麽時候買下的?子涵你都不到這來住嗎?”

“十八歲那年吧……我在書院做了一年多的老師,還賣自己的字

畫……這宅子也不貴,十幾兩銀子而已,值了。”柳子涵來到廳堂,

把手中的包袱随手放在大圓桌上。

“今個咱就先別出去了,把宅子打掃幹淨。”襲風手抹了抹那圓桌桌

面,一手的灰。

“嗯。”

宅子的家具都是現成的,只是許久沒人來住,沉積了不少的塵埃。

後院的角落有口井,用水也方便,襲風和柳子涵倒也默契,才一個

時辰宅子上下便是一塵不染。

說是默契,其實是襲風在背後沒少使用法術。

柳子涵倒也能耐,很少動用玉手做這些家務,今天就算是為了自

己為了襲風吧。但是也還做得勤快,一個時辰都不喊累,也難為他

了。

“從文軒那只帶來日用品,一會還得上街去買褥子、柴米油鹽醬醋

茶……”柳子涵把黑呼呼的水倒進占了院子三分之一的那沒花的花

壇裏。

“還得買鍋子鍋鏟……我們都這麽喜好品茶,再買一套好茶具。”襲

風笑着接道。

“嗯……還要買文房四寶。”柳子涵補充道。

“走吧,現在便去,剛好順便吃午飯。”襲風拉起柳子涵的手臂。

“我身上沒錢了,襲風可有?”柳子涵尴尬抽回自己的手。

“有,有。日後子涵若是想買什麽我給你買便是。”襲風笑眯眯。

“……”

柳子涵心道:既然自己有錢之前你怎麽不自己付錢?

兩人出門竄大街走小巷,該買的也都買齊。要在這宅子裏住一段時

間,自然是要什麽不缺才好。

其實買的東西也無須兩人狼狽的塞得兩手滿滿的回去,到店子裏,

那些大物品,像是褥子枕頭直接給老板錢,讓在天黑前送去便成,

其餘的小樣,柴米油鹽醬醋茶,文房四寶……兩人就直接打包。

午時是在滿江邊上的一家飯館吃的。襲風很是喜歡那裏的白露酒,

與那舞仙閣的玉雨瓊不相上下,柳子涵也喜歡,便要了三小壇去。

午飯後東西也買齊了,兩人回了宅子,東西剛放下,便有人來敲門,

柳子涵腰酸背痛懶得動,倚在椅子上,腳伸直了去踢踢對面襲風

的腳,示意去開門。

“就會使喚我。”襲風起身。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何樂而不為呢。”柳子涵笑意上臉。

柳子涵既然這麽說了,襲風也樂意,他還想讓柳子涵使喚自己一輩

子。

襲風兩只手,一手抱着一團大棉被進來,放在房間的床上,等柳子

涵一起過來鋪。

“唉,這也勞煩下襲風吧。”柳子涵懶洋洋道。

“你這是懶。”襲風笑道,開始鋪床。

“懶不懶是我,鋪不鋪是你。”柳子涵無賴道。

“鋪!當然鋪,子涵的命令怎敢違抗。”襲風不亦樂乎。

柳子涵側臉看着襲風彎着腰賣力鋪褥子的姿态,不覺有些好笑,想

他一個大男人的,也會做起這些小家子的活。

“襲風你的父親母親尚還健在嗎?”柳子涵突然問。

“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襲風道。語氣很是平淡。

柳子涵心裏擔心自己觸到襲風的傷心處了。

“啊?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柳子涵小心翼翼道。

“啊?子涵你說什麽呢?這種事情沒必要道歉的。”襲風有些好笑。

“唉……你都不在乎嗎?”柳子涵驚訝道。

“不在乎。我都忘記他們是誰了,無所謂的,一個人挺自在。”襲風

聳聳肩,一副輕松的态度。

“好吧……”柳子涵有些不甘心。

其實柳子涵是覺得,兩人形影不離這麽長時間,襲風的家人,家世,

襲風本人多大……很多關于襲風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倒是自己的

一切被襲風摸了個透。

“子涵,有些事情我會慢慢和你坦白的。”

襲風淡淡道。

“好。”

柳子涵點頭,欣然接受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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