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襲風睡醒後腦袋昏昏沉沉,這一睡就是一個月,洗了個澡一身輕松,
酒仙的陳釀可真不是憑空吹噓的。
“襲風可是醒酒了?”蘭花道。
“嗯……對了,他……有沒有來尋我?”
“沒有……不過我散出去的花粉跟我說前些日子金城的柳家老太去
了。”蘭花擔心道。
“什麽?那他怎麽樣了?”襲風心裏緊張起來,柳老太是柳子涵心
裏重要的人,他肯定很難過。
“喪事辦完後他好像跟着柳家二爺去離開了金城,至于去了哪裏就
不知道了。”
“我知道了。”襲風揉揉鼻梁。
“對了,秦虎昨日來請你到府上作客,說是從凡間得了個極品,還
說讓你帶上子涵,看樣子是想和你比較。”蘭花說。
“哦?那倒有意思,一會就過去瞧瞧。這些天我就不回來了,澆水
還得麻煩蘭兒你了。”襲風為植物澆水道。
“喲,你以前離時并不會交代這些啊。”
“行了行了,取笑我也沒用,總之照顧好自己,我走了。”襲風放下
手中的水桶,離開了。
不知秦虎所說的極品到底是什麽樣的,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所以
還是自己去瞧瞧才好。
襲風駕着雲朝秦虎的府上飛去。
剛到秦府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爽朗的笑聲,襲風笑着走進去,下人
紛紛向襲風問好。
襲風走進大廳,就見楊箕啊施文新什麽的也都在。當然了,還有楊
箕那個小情人。
蜀阮見襲風來不屑的哼了聲,轉眼去和楊箕說話。
只見秦虎懷中抱着個小孩,眼角還有淚痕,撅着嘴,一副楚楚可憐
的樣子,而秦虎就只顧着哄那孩子,聲音別提多溫柔了。
襲風見那孩子心中大驚:“空智,你怎麽在這?”
秦虎擡起頭,納悶看着襲風道:“襲風你認識這小家夥?”
空智看着襲風,聲音開始抽泣,然後立馬就大哭起來,嘴裏斷斷續
續喊着:“哇哇哇……襲風……嗚嗚嗚……”
襲風心裏哭笑不得,過去把空智抱在懷裏,安慰道:“好了好了,不
哭……”
旁人無奈笑着。
秦虎更是哭笑不得。
“他……他……哇哇哇……”空智手抖着指向秦虎。
“虎兄,你這是做了什麽,把孩子吓成這樣。”襲風沒好氣道。
“……昨晚化作了原形,忘記他還在屋裏,看見了。”秦虎道。
“我說虎兄,你作何要化作原形啊?”施文新不懷好意道。
“我……”秦虎不知怎麽開口,若是平時只有這些弟兄,什麽話說
不出口啊。
“最近聽說秦府上新來了位美如天仙的美人虎,不知虎兄化做原形
是想要更舒服些呢還是……”蜀阮笑道。
“咳咳咳……”秦虎清了清嗓子。
楊箕立馬止住:“蜀阮不得胡說。”
“哪有,你看孩子吓成這樣,莫不是在□□的時候被孩子看見了
吧?老虎可是猛獸啊,那場面一定很壯觀。”蜀阮對楊箕的警告依舊
油鹽不進。
楊箕對自己的這個小美人也沒辦法。
秦虎求救似的看向襲風,楊箕這小情人的嘴巴真是太缺德了!襲風
忙顧着哄孩子懶得理秦虎,而且也不敢再招惹那只小松鼠了,惹不
起!若秦虎這事實真是如此,待會就帶空智走。
施文新也火上添油:“猛獸的叫聲可謂是響徹雲霄,孩子的身子單
薄,不知是不是被震出了內傷……”
“你……你們盡會落井下石!”秦虎無法狡辯。
“真兄弟才落井下石!”楊箕道。
“虎兄待會我就回人間去了,空智我就帶走了,得還給人家,也不
知你是幾時帶他來的,家人現在估計是要哭死了。”襲風道。
“唉,這孩子就是我給你們說的凡間寶貝啊,你若是帶回去……那
我不得還重新去尋啊?”秦虎拉吧着臉道。
“我說你,連招呼也不打就把人小孩拐了來,你有沒有想過,他
是有家的,他不見了,有人會為他擔心!”蜀阮道。
“……小松鼠嘴巴積點德沒人會拿你元神的。”秦虎黑着臉。
“唉,虎兄,他說的也是事實的,而且你看,空智都不喜歡你,感
情是不能勉強的。”襲風笑道。
秦虎看了看襲風懷中的小孩,正抽泣着死拽這襲風的衣服,像是受
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盡管這樣,秦虎眼裏仍是覺得可愛的緊。
“唉,罷了罷了……我割愛吧,反正這孩子也還小,送回去吧。”秦
虎擺擺手。
“多謝虎兄了。”襲風笑了笑。
襲風也不留在秦府上吃飯了,便帶着空智回了滿江縣。
“襲風和那妖怪認識嗎?”空智問。
襲風不知道怎麽說,随便敷衍道:“嗯嗯。”
“那襲風也是妖怪嗎?”空智繼續問。
襲風又道:“嗯嗯……”後來才意識到說錯話了。本來以為空智會害
怕,結果小孩笑了笑道:“嗯!就算襲風是妖怪,空智也喜歡襲風!”
襲風哭笑不得:“哈哈,那這事就要拜托空智保密了,一會自己回家
就說是去了別家玩……”
空智用力點頭:“嗯嗯!”
到了空智家門口,兩人租用的馬車也已經停下,空智下了車,襲風
只見空智被家人摟在懷裏,然後笑了笑便讓馬夫去了和柳子涵居住
的小院。
結果襲風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自嘲般的笑了笑。
襲風在小院裏住了一夜,第二日便去了尚文軒家。得知柳子涵已回
去了金城,襲風又匆匆道謝,動身前往金城。
想起來襲風覺得自己也真傻,先前就忘了蘭花說的話了,老夫人已
經去世了,柳子涵自然是要回家的,怎麽可能還會待在這。
襲風駕着雲一炷香時間便降落在了柳府柳子涵的小院裏。
“咦?襲風,你怎麽在這?”萍姨剛好推開門,見襲風站在院中間。
襲風有點驚訝,擔心萍姨看見他剛才駕着雲的一幕。
“家裏的事已經處理完了,我聽說老夫人……老夫人過世了,就趕
緊過來了。”
“莫非你是翻牆進來的?”萍姨驚訝道。
“嗯?額……呵呵,是的,跟着子涵,習慣了。”襲風不好意思道。
“老夫人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子涵跟着二爺去了京城。”
“這樣……那我先去跟老爺和夫人打個招呼,一會我便去京城找子
涵。”
“嗯,去吧,我得給子涵掃掃這院子。”萍姨笑道。
襲風便去了,此時柳老爺正在正院裏和老朋友作畫吟詩,見襲風來
了高興得很,立馬招手讓其過去欣賞。
“柳伯伯好。”襲風笑着。
“嗯,好孩子。”柳老爺點頭。
“這位是?”襲風看向一邊的男人道。
“哦,這是你王伯父,可是我從小到大的老朋友呢。”
“王伯父好,我是襲風。”襲風道。
“嗯……你好,和涵兒一樣,都是好孩子。”王老爺點頭道。
“襲風過來看看,你王伯父作的這畫……”柳老爺拉着襲風看旁邊
桌上的畫。
只見畫上是以百花争豔為背景,接着便是一只黑色的大狼卧在一塊
大岩石上,似乎是在閉目養神,然後就是一只白色小狐貍在一旁玩
耍。
這畫面倒是很熟悉啊。
“狼和狐貍,王伯父是怎樣才想到這場面的?”襲風道。
“這是我數十年前到山中采藥時偶遇的,也就是那次我也才發了
家,這畫面當真是忘不了。”王老爺笑笑。
“不過我就是覺得奇怪啊,你說這狼,多機敏的動物,你的動靜它
還感覺不到?”柳老爺對老友的經歷表示懷疑。
“柳伯伯自是不知,我也曾見過這畫面,王伯父所描繪的這只
黑狼倒是我和見的那只是極像的,還有這只白狐,那畫面真是讓人
心裏安詳得很。”襲風道。
“就是,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只狼的眼睛是金色的,哎?就和襲風
的眼睛差不多!”王老爺說着說着就開始盯着襲風的眼睛看。
“王伯父過獎了,襲風眼睛不過是遺傳了母親的。”
柳老爺自是知道襲風的“家事”,便打住友人的話,說要讓襲風寫副
字看看,自家的三兒子提過,襲風的字寫得很好。
襲風先是畫了一幅畫,河邊柳絮飛揚,河中是零零散散的幾艘小木
舟,然後在旁邊題了幾個狂草的字——未若風因柳絮起。
“這幅畫的畫風很是柔情啊,還有這幾個字?不是風起了柳絮才飛
的麽?”柳老爺提出自己的疑問。
“這個……襲風也不知,想起來便寫上了。”襲風搖頭笑着。
“老柳,孩子們的心思恐怕我們是不懂了,你就也別猜了。”
王老爺拍拍襲風的肩膀。
“嗯……襲風是來尋子涵的?”柳老爺問道。
“嗯……呵呵,是的,不知子涵……”
“他和他二叔上了京城,怕是要過完年才回來了。”
“是這樣……那打擾了,襲風這就去找子涵。”襲風笑着和兩位長輩
道別。
“嗯,好,去吧……”柳老爺點點頭。
襲風離開前交給了萍姨一只木盒子,說是給老爺和夫人的禮物,然
後便匆匆離去。
襲風找了個沒人走的小胡同,化身為一襲黑風便入了天。
襲風駕着黑雲在雲層中穿梭,手上拿着一張地圖,确定了方向之後
便加速前進。
他似乎看見了柳子涵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