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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今晚之後記得我

奈芙的視線一直落在追鶴的脖子上,等到追鶴擡起頭來的時候剛好對上她的視線,追鶴看着她不知道該幹什麽,沒有說話。

很多年之後,奈芙回想起來總覺得那是她和追鶴最浪漫的時刻之一。簡單的感情只需要彼此對視就能變得柔和粘稠。對視,無言的告白。

“準備好嗎?”奈芙首先打破了這種粘稠的暧昧。

追鶴:“嗯。”輕輕一個回應,追鶴難以掩飾地被看出她的害羞。這種羞澀的感覺比和多莉泡溫泉的時候赤|裸的時候還要讓她感覺心跳突突。就好像在這個可能是偶像的人面前,自己一絲|不|挂地被看穿一樣。

奈芙很是滿意追鶴的反應。

“拂動衣袖的印象,倒映了誰心上。你從那頭瞧這看,月光下一輪美滿。”一個男人站在臺上輕輕唱起了歌為大家伴舞。

奈芙:“好啦,來吧。”

這四個字配合着臺上那個人的歌聲輕輕敲着追鶴的心房,紅色高跟鞋還有追鶴染着藍色小花的白色高跟鞋頭抵着頭,如同接吻魚一樣可愛。

兩雙高跟鞋、四只腳靠近又稍稍遠離,然後又靠近又稍稍分開。琥珀色的地面被輕踏着發出聲響,這兩個女人之間的舞蹈就是裙擺和裙擺之間的磨合。追鶴的白色裙擺随着她的動作微微浮動,帶給人一種花朵正在開放的錯覺。

奈芙保持着既是公然坦白調|情又不失第一次見面邀舞的禮貌地距離,“你做的很好。”

追鶴随着和她的曼舞,漸漸放松了自己的心情:“因為你帶的很好。”

“哦?”聽到追鶴對自己的肯定,奈芙心裏甜滋滋的:“那要不要加一點難度試試看?”

追鶴微笑着搖搖頭:“這樣就好了,我怕跟不上你。”

“來吧,試試看。”奈芙的聲音柔柔的帶着一點點壓低音量之後的沙沙感覺。

追鶴依舊是微笑地搖搖頭。

奈芙不再說什麽,她只是注視着自己懷裏的舞伴,随着音樂還有兩個人的舞步,她的手漸漸從追鶴的後背移到了追鶴頭上,她輕輕觸摸着追鶴頭上精致的琺琅發簪:“很配你。”她說。

追鶴:“嗯?”不太明白她突然說的是什麽意思。

奈芙笑笑:“我說的是你的發簪,和你很配。”她的手這個時候從追鶴發簪上落到了追鶴的發髻,她感受着手指傳來的追鶴頭發絲綢一樣的感覺。

追鶴比奈芙要矮一點點,她的眼睛剛好到奈芙臉頰和面具的交界,她自然地垂眸就能看到奈芙的嘴唇,這個時候它是微微翹起的。追鶴心裏一動,就脫口而出:“為什麽邀請我跳舞?”

“為什麽不能邀請你跳舞呢?”她問。

追鶴竟然不會反駁,對方輕易地就偷換概念。“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奈芙看着追鶴沒有被面具遮擋的漂亮眼睛就像一汪水一樣,她放慢着語速放慢了牽絆着她放慢了舞步:“如果我說,我今天晚上就是為了你來的呢?”她靠近追鶴耳邊,手輕輕搭在追鶴的發髻上。

追鶴看着她,突然覺得她剛剛一定是出現錯覺了才會聽到這個人說這樣的話。然而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女人放下來她的放在追鶴頭上那只手,然後緊緊她包着追鶴手指的手。追鶴就這樣猝不及防被她輕輕推出去。

追鶴把握着平衡,然後蒙蒙地轉了個圈。眼角飄過一抹紫色,緊跟着感覺到腰上傳來的力度,她回過神來自己就被另外一個人帶舞了。然而她的視線一直落在那個把她推出來的女人身上,一直到看着對方摟住了另外一個女人的腰,那個女人紫色的裙擺讓她心裏微微感覺到不舒适。那個說為了自己來的女人此時正在和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搖晃着舞步。而且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和諧就和自己和她一起時一樣,她收回了目光,看到了一副黑色的面具。她嘴角溢出一個疏離還有她自己意識不到的苦澀。

“你似乎不太樂意和我跳舞?”那個人語氣裏帶着調侃。

追鶴皺起眉,這個人聲音很耳熟:“抱歉,我不會跳舞。”

對方沉默了一下,然後疑惑:“追鶴?”

追鶴看着他的臉:“你是?”

“米凱爾。”對方回答。

追鶴笑了:“真是湊巧,我說怎麽你的聲音很耳熟。”

米凱爾看着追鶴的妝容打扮:“你今晚的裝扮很适合你,和迷彩服的時候特別不一樣。幸虧這是假面舞會,不然你的舞伴會被嫉妒死。”

追鶴:“你太誇張了,哪裏會因為我讓你被人嫉妒?”

米凱爾:“嗯……我說的可不是我被嫉妒,而是……”他的眼珠子稍稍偏移,追鶴跟着看過去看到那個人。

追鶴笑了:“和她跳舞被嫉妒的是我吧?”

米凱爾:“這個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某人現在應該很後悔把你推給我。女人嫉妒的火焰真可怕,我都感覺自己要被燒着了。”

追鶴被逗樂了,然後她嗅嗅鼻子:“嗯……我怎麽好像真的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米凱爾嗅嗅:“嗯?我也聞到了。”然後他視線裏的追鶴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追鶴一臉詫異:“你你,你頭發!”

米凱爾的頭發燒着了,居然就那樣冒煙了!燒焦的味道是從那裏傳過來的。

米凱爾連忙用手去撲棱自己的頭,他趕緊和追鶴說一聲抱歉然後離開她去洗手間。

追鶴沒有想到居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太詭異了。憑空生出火焰?她眉頭凝皺,有人在使用靈力整蠱米凱爾?她心裏冒出這個想法。

追鶴一個人站在雙雙舞蹈的衆人裏面,突然的淡黃色的燈光讓她覺得自己格格不入,追鶴搖搖頭甩去腦中亂糟糟的想法,邁步要離開這個舞池。

走了兩步之後,追鶴被拉住了手臂,然後又看到了一樣的面具。“你想幹什麽?”幾乎是脫口而出。

奈芙知道她這是生氣了,她耐着語氣:“我以為你很好脾氣。”

追鶴覺得自己應該生氣可是卻生氣不了,她沒有回答就那樣看着她。

奈芙有些被看的心虛了:“咳咳,生氣了嗎?”

“沒有,只是不想跳舞了。”追鶴淡淡回應。

奈芙輕輕舔唇:“剛剛抱歉,再陪我一會好不好?”她态度誠懇極了。

追鶴覺得自己面前的就不是一個大活人,那就是一直躺平了晾着肚子撒嬌求撫摸的貓咪。追鶴覺得自己似乎被蠱惑了,被這樣一個太像那個偶像元帥小姐的女人給耍了賴吧。

可是她卻舍不得拒絕這個人,最終她還是心軟:“就一會。”

聽到追鶴這樣說,奈芙露出的眼睛滿是笑意:“好,就一會。”

這一會,她再也不作妖了,就那樣摟着追鶴輕輕曼曼兩個人保持着簡單的舞步還有節律。

“今晚之後,你會記得我嗎?”奈芙就好像不經意一樣問出口。

追鶴如實回答:“會的,我會記得你。這是我第一次和別人跳舞。”

奈芙:“我很榮幸。”停頓了一下:“要是今晚我把你推出去,就是我為了你能對我印象更深刻,你會怎麽樣?”

追鶴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全然就一句話:給你個眼神你自己體會!

奈芙抿嘴一笑:“好了,我知道了。”

說好的只跳一會,那個女人還真是沒有騙人,這首曲子結束之後,她就放開了追鶴:“喏,結束了哦,”她看着追鶴:“不要記得要記得我今天晚上帶給你的美好體驗。”咔咔咔,這句話好哲學哦。奈芙自己在腦海裏腦補一些有點不太健康(?)、讓人臉紅的內容。

追鶴:“今晚謝謝你的邀請,你跳的很好。”

奈芙微微眯眼,然後快速靠近她,兩個人的嘴唇只剩下了一厘米,她看着追鶴的眼睛,心裏想着:先放在你這裏,遲早跟你連本帶利取回來。

然後奈芙離開了危險距離,然後轉身走開了:“拜拜。”

追鶴看到她擡起揮揮的手上多了一樣十分眼熟的東西,她無奈搖搖頭:這個人真的是……

那根藍色琺琅發簪被燈光照耀泛起淡淡光芒,它不在主人頭上卻跑到了那個人手上。

追鶴有點納悶:竟然順手牽羊到自己都沒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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