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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林老

殷離這一聲大喊,頓時引來周圍人的一致不滿,所有人都側頭,不滿地看着殷離,有幾個修為不凡的人甚至對殷離怒目相視。

“對,對啊,吸幹了,不信你進去看啊。”林益溪被殷離激烈的反應吓了一跳,連忙指着人群中間的空地:“屍體都在那躺着呢,還沒處理。”

殷離扔下林益溪,粗暴地分開人群,看着空地上整齊擺放着的一百多具幹屍,深深地皺起了眉。

殷離蹲在泰戈的屍體前,看着他深陷進去的眼睛,有些唏噓,堂堂一方霸主,最後竟然落得這麽一個凄慘的下場,然而泰戈的結局純屬是自己作死,放着火老怪這麽一個強橫的盟友不要,非要殺之而後快。

雖然兩人曾經為敵,但對死者的敬畏之情殷離還是有的,而且泰戈也沒有做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

殷離将手搭在泰戈幹癟的手腕上,身上靈氣湧動,探進了泰戈的經脈裏,随即便睜開了眼睛,騰地站了起來。

“怎麽了?你看出啥了?”林益溪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問殷離。

“他的一身靈氣全沒了,周天破碎,丹田幹癟,他被人活活吸了所有的靈氣。”殷離臉色陰沉如水,看着周圍一百多個和泰戈死狀相同的士兵們,緊緊地攥起了拳頭。

無散真人!

殷離能想到的,有能力而且也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也就只有無散真人一個,看來這個老東西不僅沒有逃跑,反而返回仙人洞府裏将所有人的修為吸了一遍。

“周天破碎?小夥子,你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老人拄着拐杖湊了上來,一臉戒備地看着殷離。

“我不僅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我甚至已經知道是誰殺了他們。”

老人看着周圍悲痛欲絕的家屬們,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兩人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

三人擠出人群,跟着老人進到一個陳舊的小院子裏,院子中央,一個不大的石桌擺在院子中間,周圍擺放着的四個石凳已經被坐的十分光滑,顯然有了些年頭。

“呵呵,我從出生就住在這裏,這個石桌少說也有一兩百年了。”老人見殷離好奇地打量着院子,出聲解釋道。

“看不出來,您還是個守舊的人。”

“我不僅是個守舊的人,還是個忠心的人,說說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老人吩咐林益溪去打水,自己和殷離坐在石桌前,将拐杖平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握着拐杖的把手,雙眼眯縫着,警惕地看着殷離:“我看不透你的修為,但從你剛才露得一手來說,你并不是個凡人,你的修為甚至在我之上,沒錯吧?”

殷離本來還想辯解幾句,但是看着老人渾濁卻堅定的眼神,輕笑了一聲:“沒錯。”

“嗯,年少有為,你比我家這個不成器的小孫子強多了。”老人贊許地點點頭,放開了手裏的拐杖。

殷離看着老人光滑的拐杖,眼中帶着些許的笑意:“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會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

“不急,你既然跟我來了,就不會着急要走,喝口水再說吧。”老人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等着林益溪打水回來。

“我還沒問老前輩高姓大名呢?”

“不敢,學無先後,達者為先,你修為比我還高,我怎麽敢在你面前妄稱前輩?我也姓林,你叫我一聲林老頭就行。”老人閉着眼睛,并沒有看殷離。

“那好,林老。”殷離點頭,擡眼望着天,等着林益溪。

“我的媽啊,吓死我了。”林益溪手裏拎着兩個裝滿清水的木桶,倒進院子一角幹涸的水缸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用袖子擦着額頭的汗。

“怎麽了?這麽狼狽?”林老有些不耐煩地睜開眼睛,看着林益溪。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他原本還以為自己小孫子這個年紀便摸到了凝神期的門檻已經算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了,可誰知突然冒出一個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的殷離,這麽一比,就仿佛農村的土鵝見到天上飛翔的天鵝一般,讓人怎麽都看不順眼。

“別提了,我從沒見三當家的發那麽大的火,他說什麽有個人和泰戈團長一起去的仙人洞府,也是唯一一個回來的,他便以為是哪個人将泰戈團長他們殺了之後私吞了寶貝,這不帶着人馬興師問罪去了嗎。”林益溪手忙腳亂語無倫次地将自己的見聞說了一遍,從水缸裏舀出一碗清水,咕嘟咕嘟地喝着。

“興師問罪?他去哪了?”殷離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妙,皺着眉問林益溪。

“我想想啊,南邊,門口還有倆人站崗的來着。”林益溪擦擦嘴,指向了南邊。

砰!

林老精心包養了上百年的石桌轟然爆裂,殷離騰地站起身,瞪着雙眼,睚眦俱裂,雙腳猛地一蹬,将平整的地面蹬出一個巨大的塌陷,整個人騰空而起,飛向南邊。

雪瑩!

林老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被拍成一灘石灰的桌子,一雙渾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将一個石桌拍碎,別說一個神通期之上的高手,就算是一個練了幾年硬氣功的青年都能拍碎,真正讓林老感到驚訝的,是殷離身上突然爆發出的殺氣和威壓,仿佛上古的兇獸重新蘇醒,對着陌生的世界怒吼一般。

“趕緊去看看!別出什麽岔子!”林老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仿佛屁股找了火一般拉着林益溪騰空而起,追向殷離。

殷離原本空曠的院子裏此時擁擠着幾十個人,還有數十個人黑壓壓地擠在門口,一個個伸長脖子看向院子裏面。

泰龍在院子的中央架起了一個木臺,坐在房間裏,透過大門看着木臺上依舊沉睡着的雪瑩,胸口劇烈的起伏。

“三爺,您真的要這麽做麽?我看這個女的像是受了什麽內傷的樣子,應該不會是殺害泰戈團長他們的人吧。”一個穿着還算得體的人站在泰龍的身後,緊皺着眉,看着木臺上昏睡的女人。

“滾一邊去!”泰龍不耐煩地推了那人一把,站起身走到門口,對着外面舉着火把的人大喊:“給我燒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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