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第一次治療
殷離吓了一跳,一邊驚慌失措地扭過頭不敢去看雪瑩,一邊将被子披在她的身上,将她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刺激吧?”靈蛇此時直起身體,頗為得意地看着殷離。
“刺激你個頭!為什麽不告訴我!”殷離滿臉通紅,瞪了靈蛇一眼。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只是一條自由自在的小蛇,在我的認知裏,不穿衣服才是正常的。”靈蛇十分臭屁地搖着尾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殷離:“要不要我先回避啊?我雖然涉世不久,但是這些人之常情我還是可以理解的。”
“你再敢笑話我一句,我就把你這張破嘴縫上!”殷離惡狠狠的威脅他。
“無所謂,你縫我的嘴我就不給她治療,多大的事嘛。”
好說歹說,雪瑩最終還是撅着嘴将衣服穿好,淡藍色的長裙歪歪扭扭地穿在身上,坐在殷離的身邊,任憑殷離将食物送到她嘴邊。
好不容易伺候祖宗吃完了飯,雪瑩竟然立刻就想爬到床上去睡覺,卻被殷離一把拉住,要是任由雪瑩這麽發展下去,等這小姑奶奶恢複神智之後估計就會驚訝的發現自己平白無故多出了幾十斤的肉,到時候,只怕比殺了她都難受。
殷離帶着雪瑩在外面轉了小半個時辰,殷離特意挑了一些人跡罕見又冷清的小路走,也算印證了靈蛇的話:雪瑩現在的神志,完全就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對周圍的新奇事物好奇,對陌生人害怕,只信任殷離一個人。
想到雪瑩之前堅強獨立的性格,殷離心中一陣陰霾,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幾個耳光,叫你多事,非要叫她看什麽天罰,結果還是被吸走了神識。
傍晚,火老頭焦急地站在客棧的頂上,雙眼眯縫着,眺望着巨魔峰的方向,嘴裏念叨着為風奕祈福,好像一個盼着丈夫凱旋歸來的小媳婦一般。
林益溪暫時接替了泰龍的工作,緊鑼密鼓地清點着這幾天搜斂來的錢財和歸順到鐵龍團旗下的幫會,忙的不可開交。
雪瑩躺在床上,頗為好奇地看着床邊坐着的殷離和盤踞在她胸前的靈蛇,一雙寶石一般清澈的眼睛眨啊眨地看着他們。
“準備好,藥草的靈力流失很快,把草葉的部分全都讓她吃掉,然後把草根給我。”靈蛇聲音前所未有地嚴肅,冷靜地指揮殷離。
殷離将幽藍色的小草拿出,湊到雪瑩的嘴邊,後者好奇地聞了聞,伸出一只手好奇地點了點小草的草葉。
殷離瞥了一眼靈蛇,點了點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折斷小草,将草根扔給靈蛇,另一只手輕輕捏開雪瑩的下颌,将草葉塞進了她的嘴裏。
靈蛇騰空而起,叼住草根,猩紅的信子一卷,将草根吞入腹中,渾身碧綠色的光芒突然爆發,将整個屋子照的透亮。
雪瑩被殷離将草塞進嘴裏,下意識地咀嚼了兩下,将草咽了進去,不明所以地看着殷離,吐了吐舌頭,很顯然,這跟草并不好吃。
靈蛇頭頂凸起的鱗片脫落,一個顫巍巍的肉角從他的頭頂支出,冒出更加耀眼的淡綠色。
“好,可以了,我準備進入她的神識裏了。你會有一段時間無法感知到我,如果你看見她有任何異樣,比如疼痛抽動,那就是我開始修補神識了,切記,一定,一定要穩住她的心神,懂麽?”靈蛇再三提醒殷離,雙眼緊閉,一道綠光從頭上的角射出,直直地射在雪瑩的眉心上。
雪瑩渾身一顫,随即便恢複了,身體軟軟地倒在殷離的懷裏,雙眼緊閉,仿佛睡着了一般。
殷離緊緊地抱着雪瑩,将她平放在床上,蹲在床邊,拉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變化。
猛地,雪瑩突然一聲嬌呼,身體劇烈的顫動,捂着自己的額頭,神情痛苦。
殷離将靈氣聚集在喉嚨處,緩緩地念着平複精神的心法,最初還有些成效,但是随着時間變長,這些心法漸漸變得毫無作用,雪瑩神情之中的痛苦加劇,仿佛在拼盡全力想要把什麽東西擠出去一般。
殷離手足無措,他完全不曾想過修補神識竟然會疼痛到這個地步,緊緊地拉着雪瑩的手,徒勞地希望自己能幫她承擔痛苦。
“尼瑪的!快他媽想辦法!老子要被擠出來了!”靈蛇的怒吼突然在殷離的腦中響起,殷離大急,看着雪瑩不斷冒汗的臉,和緊緊抿着的嘴唇,心一橫,猛地從窗邊站了起來,閉上眼睛,緊喘了兩口粗氣,對着雪瑩因為疼痛而變得發紫的嘴唇吻了下去。
雪瑩渾身一顫,掙紮的力度突然變小,有些驚訝地睜開了眼睛。
“幹的漂亮,堅持住!”靈蛇大吼一聲,再次消失,雪瑩驚訝的眼睛漸漸閉合,任憑殷離吻着她,剛才還毫無目的亂揮的雙手此時也老實了下來,摟着殷離的脖子,仿佛一個睡着的孩子緊緊地抱着自己心愛的玩具一般。
床鋪很低,殷離很高,被雪瑩抱着的殷離不敢有任何動作,只得保持着這個雙腿伸直撅着屁股的姿勢,等待着靈蛇工作結束。
足足大半個時辰,殷離的腦海中才傳來靈蛇十分疲倦的聲音:“行了,今天差不多就這樣了,我的靈力快要用完了。”
殷離這才如獲大赦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即使是他,保持着這麽一個詭異的姿勢站大半個時辰也依舊腰酸背痛腿抽筋,跌坐在地上,揉着幾乎失去知覺的雙腿,看着昏睡過去的雪瑩,扭過頭問靈蛇:“她現在怎麽樣?”
“我要是告訴你沒什麽變化你會不會弄死我?”靈蛇疲倦地蜷縮在床頭:“我今天只是把她零散的神志聚攏到一起,免得有些微小的神識碎片在疼痛中被她扔進垃圾桶裏,至于縫補神識,要等我恢複了之後才開始,保守估計,後天吧。”
“也好,也算一個好的開始,但我總不能每次都.....保持這個姿勢吧?”殷離指了指自己的嘴,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你也挺享受的啊?”靈蛇揶揄殷離,随即便正色道:“我剛才草草地看了一邊她的神識碎片,我感覺,能讓她冷靜下來的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你,因為她太喜歡你了,還有一個就是她的母親,我建議,先出賣你自己的色相,最後實在不行的話,在搬出她母親來,應該能讓她撐過最艱難的一段。”靈蛇說話的是聲音越來越小,說道最後,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無論殷離怎麽叫他都無濟于事。
殷離無奈,只得幫雪瑩蓋好被子,長嘆了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