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撕裂空間。
殷離不做聲,眼中的星河閃耀,擡頭望着天空,對面前沖過來的金逸熟視無睹。身體仿佛一片被風卷起的枯葉一般漫無目的的飄蕩,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躲開金逸的攻擊。
“尼瑪的!敢不敢接老子一掌!”金逸咬牙切齒地大喊,金光再次暴盛而起,速度提升到極致,忽地沖向殷離。
殷離突然低頭,雙掌齊出,身後漆黑的虛空突然閃亮,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天際緩緩睜開,看着金逸一般。
金逸渾身一個激靈,一個趔趄止住前沖的陣勢,翻身後退,足足退出三四十米,方才停下了腳步,驚魂未定地看着殷離。
“你幹了什麽?”金逸只感覺渾身寒毛乍起,仿佛被什麽東西盯上了一般不自在。
“你不是讓我接你一掌麽?來啊?”殷離突然放松了起來,背負雙手,好整以暇地看着金逸。
金逸不敢妄動,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想要找出是什麽東西盯着他。
“你不過來?那我可過去了。”殷離說完,在虛空中踏前一步。
一陣好像玻璃碎裂一般的聲音響起,金逸驚懼地看着殷離腳下支離破碎的空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殷離腳下破碎的空間裂縫還在不斷地延伸,長逾千百米的裂縫延展,将他和金逸兩個人完全包裹在內。
“不,不可能!肆意撕裂空間!只有三位供奉和靈主可以做到!不可能!你到底是誰!”金逸驚恐的大喊,身後的羅漢虛影閃滅,突然破碎,消失不見。
“我是殷離,一個蝼蟻而已,怎麽?天神閣下要不要再跟我過幾招啊?”殷離不屑地嗤笑一聲,好整以暇地看着金逸。
金逸嘴裏還在不停呢喃着不可能三個字,仿佛一個被吓破膽的孩子一般,跌坐在虛空之中。
殷離皺眉,這個金逸......怎麽看起來像個二百五一樣呢?
“別特麽不可能了,你就見過你那三個供奉麽?”殷離聽他還在呢喃着不可能,有些煩躁地打斷他。
殷離的喊聲仿佛一道驚雷,瞬間震醒了金逸,此時的金逸不再是之前臉色蒼白頭發卷曲的模樣,黑色的卷發從他頭上滑落,露出光潔的頭皮,和上面的九個戒疤。
和尚?殷離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這麽一個漠視人命的家夥竟然是一個本應慈悲為懷普度衆生的和尚?
“小賊,你到底是誰?”殷離來了興趣,撤去了身邊的領域。
空間緩緩愈合,裂縫收縮,虛空又重新恢複了之前的模樣,金逸跌坐在虛空之中,精煉的上身裸露,露出後面巨大的紋身。
一個羅漢在巨浪之中,與一條惡龍搏鬥,惡龍拼命嘶吼,羅漢須發皆張。
“降龍羅漢?”殷離看清了他身後的紋身之後,有些不解地問他。
金逸不出聲,只是在半空中跌坐,眼睛好無焦距地看着前方。
至于麽?不就是踏破虛空張開領域麽?怎麽把他吓成了這個樣子?殷離心中暗暗腹诽,餘光看見地面上的慘烈戰況,頓時顧不得半空中失魂落魄的金逸,一聲長嘯,撲進了巨魔大軍之中。
灰衣老者拄着精鋼打造的長槍,黝黑的槍杆上糊滿了粘稠的鮮血,在他的周圍,十數只巨魔屍體躺在地上,更多的巨魔盤踞在他的身邊,不敢近身。
他喘了兩口粗氣,重新挺直了腰杆,将長槍上的鮮血甩掉,渾身電光暴起,大喝一聲:“再來!”
一只通體血紅的巨魔擠出群體,居高臨下地看着老者,鼻孔中噴出兩道白眼,怒吼一聲,雙拳揮動,砸向老者。
通神後期的巨魔!對戰通神中期并且鏖戰許久的老者,結局可想而知。
老者手中的長槍被砸的彎曲,口中鮮血噴湧,飛跌出去,将被鮮血染紅的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老夫縱橫一生,難道今天就要栽在這群畜生手裏?”老者心中不甘,掙紮着想要爬起來接着戰鬥,無奈巨魔剛才的一擊打折了他身上十數根骨頭,此時別說站起來,就連挪動一下都鑽心的疼痛。
巨魔緩緩地走到深坑前,不屑地看着老者,打了兩個響鼻,高高地舉起了壯碩的前肢。
老者閉上眼睛,他甚至已經想到了自己的身體被巨魔打成粉碎的場面,但随即,他又突然睜開了雙眼,眼中充滿了壯烈和澎湃的戰意。
我打不過你!但我至少可以拉着你自爆!就算不能殺了你,也讓你知道知道殺我的代價!
老者渾身漲紅,身體不自然地緩緩鼓了起來,渾身上下所有的靈氣全都聚集到丹田之內,等待着最後一刻。
一道清涼的靈氣忽然從老者的頭頂灌入,老者渾身一激,驚訝地看向一旁。
殷離坐在深坑的邊上,臉色疲倦地看着高舉雙手準備砸下來的巨魔,對老者長嘆了一口氣:“何至于到自爆的程度呢。”
“學藝不精,就連自爆都不一定能炸的死它。”老者苦笑一聲,歪頭看着殷離:“不像你,小小年紀就能踏碎虛空,這可是無數修士都夢寐以求的境界啊。”
“雕蟲小技而已,又不是什麽大能耐。”殷離聳聳肩,看着周圍聚攏過來的巨魔。
“別謙虛了,你那要是雕蟲小技,那我這是什麽?豈不是連蝼蟻都不如?”老者哈哈大笑,盡管還沒有安全,但他卻一點都沒有懼怕。
“閑話待會再說吧,咱們先把這群巨魔解決了。”殷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緩步走向面前高舉着前肢的巨魔。
巨魔看着殷離漸漸變得犀利的眼神,身體微微地顫抖,和殷離對視了一會之後,終于緩緩地放下了前肢,後退兩步,飛也似的逃跑了。
老者看着巨魔一反常态的表現,心中越發驚奇,單憑着眼神将一只神通後期的巨魔吓跑,這要是說出去,只怕聽見的人都會覺得自己瘋了,然而在殷離這裏,這卻是一件事實。
殷離拉起老者,飛躍整個戰場,落進了城牆上,立刻便有人将老者接下,放在建議的擔架上擡下了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