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金逸的平民生活(1)
金逸扶着老婆婆走到門口,正看見一個青年男人拉着馬車走進院子,一見到老婆婆身邊的金逸,頓時一喜:“诶?小師父你醒了?”
金逸看着他滄桑卻又帶着笑容的臉,和身上破舊打着補丁的衣服,點了點頭,看着他向自己伸過來的手,心中一動,也伸出手和他相握。
粗糙,滄桑,布滿老繭。看他的樣子卻只有二十來歲,卻有一雙和年齡明顯不符的雙手。
不過.....看着老婆婆的樣子,少說也有五六十歲,怎麽兒子才這麽大?
男人明顯看出了金逸的疑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是我娘撿回來的,我大哥前幾年害了急病,沒錢治,死了,就剩下我和我娘在這住着。”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金逸一愣,雙手合十。
“沒事,進屋吧,我已經做好飯了,小師父您也一起來吃吧,粗茶淡飯,還希望你不要嫌棄。”母子兩個熱情地邀請下,金逸也不好意思拒絕,跟着兩人進了廚房。
清水白菜,上面幾乎見不到任何油腥,粥裏幾乎見不到什麽米,淡的好像金逸剛剛喝過的井水一般。還有兩個粗面的窩頭。
“這就是平民每天的食物?”金逸端詳着手裏的窩頭,絲毫想不通殷離所謂的融入俗世是什麽意思,就是吃這種雜糧?
“小師父,您将就吃一口吧,我們家也沒什麽好吃的招待您,您別餓着。”老婆婆似乎看出了金逸的想法。
“哦,不是,只是我好多年沒有吃過窩頭了,上一次吃還是我下山之前。”金逸趕忙擺手,看着手裏的窩頭,淡淡地笑了笑,一口咬了下去。
狼吞虎咽地将窩頭和粥掃蕩一空,金逸頗為不好意思地打了個嗝。
“小師父真是好飯量啊。”青年看着被金逸掃蕩一空的飯桌,哈哈大笑。
吃過了飯,金逸本來想起身告辭,但又想到殷離和靈蛇之前說的話,便厚着臉皮請求兩人讓他多住幾天,老婆婆忙不疊地答應,讓金逸住到自己故去兒子的房間裏。
金逸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房間裏的灰塵,躺在床上,雙手枕着腦袋,看着滿天的繁星發呆。
“小師父?”青年敲了敲門,看見金逸沒睡着,便推門走了進來。
“有事麽?”金逸坐直身體,看着青年。
青年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拉過一條椅子坐下,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小師父您是僧人,你們是不是都會功夫啊?”
金逸一愣,剛想點頭,又想起殷離之前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手的條件,話到嘴邊便變了一個味道:“我只會些強身健體的粗淺功夫,和那些真正的武僧比不了。”
“哦......”青年有些失望,但還是不願放棄地對金逸說:“那小師父您能教教我麽?我也想學。”
“可以啊,明天早上我教你。”金逸笑笑,答應了他。
青年走了,金逸重新躺回了床上,剛剛要閉眼睡覺,卻突然發現屋子裏又多了一個人。
“怎麽樣?過的還算舒服?”殷離坐在他的床頭,拿起一本破舊泛黃的書,草草地翻了兩頁。
“不舒服,菜裏都沒有油。”金逸翻了個白眼,龇牙咧嘴地翻了個身,盡管過了好幾天,殷離給自己留下的傷口卻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
“沒有什麽感悟?”
“沒有,快滾,老子要睡覺了。”金逸閉眼,不再理會殷離,沉沉地睡了過去。
“你早晚會明白的。”殷離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金逸早早地爬起來,打了一桶井水,簡單的洗漱之後便将院子內外掃了個幹幹淨淨。
“小師父,這麽早就醒了啊?我來掃吧。”青年睡眼朦胧地從屋裏走出來,看見金逸正在打掃,趕忙跑過來。
金逸沒有拒絕,将掃把交給了青年,輕嘆了一口氣:“我以前在寺裏的時候,方丈總讓我掃地,因為我心不靜,我最開始不服氣,亂掃一通,但有一天早上我閑着沒事,突然就想掃掃院子,那一次我才明白方丈的用意,靜心,也是一種修行。”
青年停的糊裏糊塗,最後茫然地撓了撓腦袋,誇獎金逸:“小師父不愧是出家人啊,掃地也能掃出修行來。”
金逸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坐在一旁,閉着眼睛,享受着陽光,聽着兩只麻雀在樹上叽叽喳喳地說着話,心情放松了許多。
一聲大罵,突然打斷了金逸美好的心情,幾個彪形大漢一腳踹開大門,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一進來便破口大罵:“他媽的!人呢!給老子滾出來!”
金逸眉頭一皺,扭頭看向幾個大漢。
青年渾身一顫,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卻挺直了腰杆,色厲內荏地朝着幾人走了過去。
“你們怎麽又來了?不是說讓我給你們拉貨還債麽?”
“少他媽的放屁!你天天拉的那些貨連利息都不夠,趕緊的,我大哥發話了,一周之內不還錢,老子就拿你家這房子還有田地抵債!”為首的人敞着肚皮,胸口上密密麻麻的黑毛,兇神惡煞地推搡着青年。
青年立足未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金逸眉頭一皺,一個箭步擋在兩人中間,冷着臉陰狠地瞪着大漢:“滾!”
“诶呀卧槽?哪來的和尚?給我滾一邊去!”大漢一愣,揮起漏風的巴掌打向金逸。
金逸眼中精光一閃,剛要動手,耳邊卻突然響起了殷離跟自己的條件:如非生死關頭或者迫不得已,絕對不會使用武力。
他這一愣神,大漢的巴掌頓時打到了他的臉上,金逸雖然身體強悍的一塌糊塗,但長促之下,卻還是被大漢打的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
大漢身後的混混們見狀,一窩蜂似的一擁而上,将金逸按在地上一頓暴打。
打夠了,大漢氣喘籲籲地指着青年:“一周時間,拿不出錢來,你就跟你那個死鬼哥哥一起去死吧!”說完,帶着手下離去。
金逸躺在地上,雖然小混混們的拳腳對他來說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但心中卻依舊有一股郁結之氣吐不出去,憋在心裏簡直要将金逸憋得爆炸。
“小師父您沒事吧?”青年跑過來将金逸扶起來,十分愧疚地幫他打掃衣服:“對不起,是我連累了您啊。”
“沒事,這群人到底是什麽來頭?敢這麽橫?”金逸看着自己皺成一團的袈裟,緊緊地皺起了眉,将袈裟脫下扔進木桶裏,轉頭問道。
“我昨天說我哥哥害了病死了,其實是騙你的,我哥哥在外面認識了壞人,騙走我哥的錢財不說,還教唆我哥去賭博,欠了他們好多錢,我哥哥還不上,被他們逼得自殺,可他們非但沒有放過我們,反倒變本加厲,我沒辦法,只好給他們打工拉貨還錢。”青年長嘆一聲,坐在金逸的身邊:“我昨天說要跟小師父你學功夫,就是想打跑他們,跟我娘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