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損友坑爹?
女人雙手攏在一個油燈上,輕輕地吹了口氣,整個樹洞便漸漸變得明亮了起來。
殷離四周環顧這個不大不小的樹洞,如果只有一個人住在裏面的話尚且算寬敞,但此時裏面擠了四個人,甚至還有杜月齡這麽一個身材龐大的家夥,本就小巧的樹洞頓時變得擁擠起來。
“這麽多年了你這裏還是這麽小啊。”杜月齡縮了縮脖子,如果他不縮脖子的話,哪怕他轉個身都會撞到腦袋。
“不願意待你可以滾出去,沒有人強求你。”女人冷哼一聲,斜眼剜了他一眼,杜月齡立刻不說話了,縮着脖子抱着肩膀躲在一邊,嘶嘶哈哈地摸着自己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臉。
“說吧,來找我幹什麽?”女人給殷離和雪瑩到了一杯熱茶,拉過一個板凳坐在兩人對面。
“額......”殷離看着一臉痛苦的杜月齡,幹咳了兩聲:“杜月齡總跟我們說他想你了,就帶着我們一起來看看你。”
杜月齡聽了之後精神一振,連連對着殷離狂豎大拇指。
女人聽了之後淡淡一笑,神情緩和了不少,哀怨地瞪了一眼杜月齡:“那他說沒說我叫什麽?”
殷離和杜月齡同時虎軀一震,殷離沉吟半晌,求助似的看着杜月齡。
杜月齡焦急地指了指頭頂,又把兩只手舉在胸前做扇風狀,撅着嘴巴對着花瓶之中的一朵淡黃色的花猛嘬。
殷離會意,悄悄地豎了個大拇指,兩個男人露出了無良的微笑,殷離清了清嗓子,珍而重之地說到:“他說您叫樹蜂。”
樹洞之中的空氣頓時凝固,剛剛暖和起來的氣氛驟然跌至零下,女人臉上依舊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什麽?樹蜂?”
杜月齡前一秒還心滿意足,滿心‘我有這種優秀的朋友我就是為他出生入死都值得’的心情頓時消散一空,臉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竭力想要躲進一個女人看不見的角落。
女人慢慢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了出來,眯着眼睛看着杜月齡:“他說的是真的?”
殷離一臉懵逼,在一旁仿佛一個腦癱似的加了一句:“難道不是麽?”
“是你媽個頭啊!”女人突然爆發了,縱身撲向杜月齡。
杜月齡哀嚎一聲,在狹小的樹洞中無處躲藏,一邊閃避這女人的攻擊一邊發出凄厲的大吼:“殷離你是誠心來玩老子的吧!她他媽的叫!葉蜜啊!”
杜月齡的哀嚎還沒結束,便被女人劈手抓過衣領,一個背摔摔倒在地上,拳頭帶着呼嘯的風聲和關節的爆響,狠狠地砸在杜月齡的身上:“我讓你樹蜂!讓你樹蜂!樹蜂!你還說了老娘多少壞話!說!”
殷離躲在一旁,不忍心地捂住了雪瑩的眼睛。
場面太過血腥凄慘,要是吓到小孩子就不好了.......
這次的毆打十分漫長,女人打的氣喘籲籲,扶着腰從一坨‘血肉模糊’的身體上站起來,手指指着殷離:“他還說了我什麽壞話?”
“額,我發誓,除了這個以外真的沒有。”殷離趕忙舉起手發誓。
“要是有呢?”
“那我就天打五雷轟!”殷離信誓旦旦地保證。
然而話音未落,外面便響起了一陣轟隆的雷聲,殷離一臉黑線......
終于,幾人鬧夠了,女人坐在椅子上,腳下踩着依舊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的杜月齡:“合着你們兩個男人合起來騙我是吧?”
“沒有沒有,蜜蜜我發誓,我來找你真的是想你了,除此之外還有兩件小小的事情要拜托你。”杜月齡趕忙擺手。
“哼,甜言蜜語,說吧,什麽事情?我就知道你來找我肯定目的不純!”葉蜜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看他。
“這個小姑娘是我兄弟的女人,前端時間神識受了損傷,我想請你看看能不能治好她。”杜月齡指着雪瑩。
他這一句‘是我兄弟的女人’說的雪瑩滿臉通紅,連連擺手:“我和少爺不是......”
“行了,別跟我這矯情了,我活了上千年,要是看不出你們的關系豈不是白活了?”葉蜜打斷雪瑩的話:“剛才我控制你的時候這小子心疼的不行,我看他的眼神好像都想打我一頓。”
雪瑩面紅過耳,不再狡辯什麽,低着頭,手指不停地攪着裙擺。
“來,過來讓我看看。”女人臉色好轉了不少,對着雪瑩招手。
雪瑩低着頭走過去,葉蜜拉着她的手坐下:“叫我葉蜜姐姐就行。”
“好,葉蜜姐姐。”雪瑩立刻乖乖地叫了一聲。
“上千歲的老妖精還逼着小姑娘叫姐姐......”杜月齡趁着這個機會趕忙逃到另外一邊,嘴裏不清不楚地嘟囔。
“你說什麽?”葉蜜一瞪眼睛。
“我啥都沒說。”杜月齡一梗脖子,拒不承認。
葉蜜不再理他,雙手放在雪瑩的太陽xue上,輕聲對她說道“放松,我要進你的神識之海裏看看。”
雪瑩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葉蜜的雙手發出一陣瑩綠色的光芒,輕柔地包裹住雪瑩的整個腦袋,半晌,光芒褪去,葉蜜臉色深沉,扶着沉睡過去的雪瑩緩緩躺下,拉過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走向兩人。
杜月齡下意識要躲,葉蜜不滿地啧了一聲:“不打你了,慫包。”
她轉頭看着殷離,長嘆一口氣:“她這個傷是怎麽搞的?”
殷離将事情的全部經過都說了一遍,葉蜜伸出手指狠狠地點了點殷離的腦袋:“你們男人啊!不裝逼都會死!這麽危險的東西你讓她去看?你以為看雨麽?”
殷離不說話了,低着頭,臉色陰沉。
“她的神識破損太嚴重,雖然有人給她治療過,但神識還是不穩,而且給她治療的人太過粗糙,填補不上的地方竟然用自己的修為去填?這不胡鬧麽?別說到時候自己修為大損,就連她的神識也不會再進步半分,一輩子都是這個修為。”葉蜜對靈蛇的治療方式大為鄙夷,言語和眼神中都充滿了不屑。
“那你能治好麽?”杜月齡死皮賴臉地湊過去問葉蜜。
葉蜜白了他一眼,任憑他靠在自己身邊,輕嘆了一口氣:“我只怕也不行,我的修為全在生命上,你要是讓我治療身體上的傷勢我可以,但神識上的傷勢我還是不行,你可能需要去找另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