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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不敢認錯的男人

“什麽意思?”殷離沒聽懂,從火堆當中收回視線,擡眼看向葉蜜。

“你是不是覺得她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要是她一輩子都恢複不了你就會內疚後悔一輩子?”葉蜜用火鉗捅着火堆裏的柴火,頭都不擡地問他。

“是。”

“哼,廢物。”葉蜜冷笑,将手中的火鉗放下:“懦弱的廢物。”

“前輩半夜不睡覺就是上來嘲諷我的麽?”殷離被她左一句廢物右一句廢物激起了火氣,臉色不善地看着葉蜜。

“怎麽?你還想打我?”葉蜜挑眉。

“我敬你是前輩,不是因為你的修為,我殷離也沒少殺過比我修為更高的人。”殷離的聲音漸漸變得冷漠。

“看看,這就是你們男人的嘴臉,這一點你甚至不如杜月齡。”葉蜜突然松了口氣,搖着腦袋笑了笑。

“我沒有心情和前輩打啞謎,葉前輩有什麽見教直說就好。”

“我說你是廢物,并不是在嘲笑你,杜月齡雖然看着像個腦癱一樣,被我随意欺負,有時候也會莫名其妙的傷害到我,但他從來都不會掩飾自己的錯誤。”葉蜜又拿起火鉗捅着面前的火堆:“而你,你不敢承認你自己的錯誤,男人犯錯誤不要緊,只要記住教訓,承受錯誤帶給你的後果,而不是像你一樣把所有的事情都悶在心裏,像一個怨婦。”

“我這幾天看你和雪瑩的相處方式,你并不是多愛她多喜歡她,你對她的溫柔對她的好,都是你的贖罪,我說的對吧?”葉蜜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殷離,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殷離沒說話,良久方才嘆了口氣:“是,我确實是在贖罪,我看着她現在的樣子,如果再不為她做些什麽,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你再這樣下去,她就永遠都不會原諒你。”葉蜜突然一聲嬌斥,身體瞬間虛幻,從火堆上掠過,一把抓起殷離的衣領将他頂到桅杆上。

“你覺得自己這樣是在贖罪,但現在對她來說,你就是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女人不是傻子!她會永遠都想保持這種狀态,甚至不願意讓自己恢複!這是你想看到的?”葉蜜抓着殷離的衣領,殷離比她高出一頭多,她必須要甚至雙臂才能将殷離頂起來,姿勢十分滑稽,但殷離卻一點都不想笑。

“她真是這麽想的?”殷離沉默了半天,直到冷冽的海風激的他渾身一個激靈,他才重新反應過來。

“是,她這幾天一直都是這麽想的,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葉蜜将殷離甩手扔在一邊,拍了拍手走向船艙:“我活了上千年,朋友就那麽幾個,她現在也算一個,要是有一天你真的傷害了她,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把你抓出來打斷你的腿!”

說完,她走進船艙裏,狠狠地扣上了船艙的門。

殷離靠在桅杆上緩緩坐下,看着不遠處的火堆愣愣出神。

船艙裏,杜月齡緩緩睜開眼睛,長嘆了一口氣,唱戲似的長嘆一聲:“自古長情千古恨,如今以往半步深啊.......”

長調唱完,杜月齡在床上翻了個身,抱着被子重新睡了過去。

即使睡的再晚,葉蜜也永遠都是四人當中最早睡醒的,每天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她便已經穿着好了衣服,盤坐在甲板上吸收靈氣,而今天,她醒來之後卻發現甲板上還有另外一人。

殷離坐在甲板邊上,手裏端着一根細長的魚竿,斜靠在甲板上,百無聊賴地哼着歌,一旁還放着一個小漁簍,裏面有兩只還在蹦跶着的海魚。

“挺有興致啊?”葉蜜走過去打開魚簍,看着裏面色彩鮮豔蹦跶着的海魚,點了點頭。

“葉前輩說的對,再愁也沒有用,就算她治不好又能如何?我一樣會一直照顧她,哪怕她煩我也一樣。”殷離笑笑,放下了手裏的魚竿,對着葉蜜認真地鞠了一躬:“多謝葉前輩點醒。”

“行了,架勢整的有模有樣的,我不用你謝謝我,只要你不辜負她就好。”葉蜜擺擺手,忽然伸手揪住殷離的耳朵,将他的耳朵扯到自己的耳邊:“以後不要再叫我前輩,叫姐姐,前輩前輩的都叫老了,聽見沒!”

“是是是,姐姐。”殷離趕忙服軟。

“這是哪啊?”葉蜜指着周圍漆黑一片的海水,明明已經天亮了,但是這附近的海水卻還是漆黑如墨的顏色。

“我記得地圖上好像叫.......”殷離跑到船舵裏拿來了地圖,指給葉蜜看:“叫魔鬼域”

“什麽?!”葉蜜大驚失色,臉色突然變得煞白,一把抓住殷離的衣領:“誰然你開到這的?月齡沒告訴你不能走這裏?”

殷離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吓了一跳,連忙舉起雙手:“他沒說過啊,這裏有什麽問題麽?”

“趕快返航!駛出這一片!”葉蜜手忙腳亂地去搶船舵。

杜月齡伸着懶腰從船艙裏爬出來睡眼惺忪地看着兩人:“你倆幹啥呢?大清早就開始吵?”

“這小子把船開進魔鬼域了!”葉蜜一邊喊着一邊調轉船舵,想要将船頭調轉過來。

“魔鬼域?”杜月齡翻着眼睛想了一會,神情突然變得驚慌起來,一個閃身沖了過去:“你怎麽開到這來了!”

“我怎麽知道?昨天不是你掌舵的嗎?”殷離被這兩個人喊得一臉懵逼,無辜地攤着手。

“行了,待會出去再吵。”葉蜜出聲阻止了兩人的争吵:“月齡,把船頭調過來。”

“知道了。”杜月齡答應一聲,蹲下身,雙手按在船身上,一道漩渦在船底下緩緩升起,拖着木船沖天而起,飛向魔鬼域的外面。

船體狠狠地拍在海面上,木質的船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葉蜜身上瑩綠色的光芒閃爍,修複着千瘡百孔的船身。

“出去了麽?”

杜月齡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冷着臉看着周圍漆黑如墨的海域:“沒有,咱們被壓下來了。”

“看來今天是不能善了了,蜜蜜,一會你守好船和小姑娘,殷離跟我來吧。”杜月齡脫下自己的長袍,活動着渾身上下的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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