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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情欲考驗。

殷離被包裹在層層疊疊的血線之中,神情平靜,仿佛陷入沉睡的孩子一般。

峽谷中再次變得寂靜下來,只有殷離平靜的呼吸聲從血線裏傳出,斷斷續續的。

咚,咚,咚。

被血線裹上的圓柱體中,突然發出輕微的心跳聲,最開始只是輕微的聲響,聲音漸漸變大,最後直如戰鼓一般擂動!

被嚴密包裹着的血線緩緩裂開,一只手從裏面探出來,随機是腦袋,脖子,身體。最後,殷離整個人虛脫一般從‘大繭’裏爬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吊橋上,皮膚上的暗紅色一隐而沒。

殷離搖了搖腦袋,将渾濁一片的大腦清空,他現在突然明白靈主為什麽要把那個镯子送給自己了,但只可惜,自己反手就把镯子送給了雪瑩。

剛才那種極致的怨恨在心中肆虐,殷離差一點就被這種情緒同化,好在最後的關頭,殷離強行運氣,用體內最純淨的一股靈氣強行破入神識,方才化解了體內的情緒。

休息了一會,殷離恢複了一些力氣,便站起身扶着吊橋,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向遠處。

峽谷中淩冽的寒風漸漸消失,突如其來的暖意充斥着殷離的全身,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在四肢百骸內流竄,仿佛從萬年冰窟突然掉進天山溫泉裏一般讓人舒适到不想睜開眼睛。

“少爺。”

殷離一驚,連忙擡頭向聲音的源頭。

雪瑩站在吊橋的前方,身披着輕柔的羽紗,長發高高挽起,露出天鵝一般的脖頸,赤腳踩在冰面上,腳踝上黃金的小鈴铛叮鈴作響,向着殷離款款走來。

假的!

殷離瞬間便反應了過來,揮手要将面前的雪瑩揮開,手擡起之後,原本狠戾的揮擊卻變成了輕撫,手指劃過雪瑩的臉,柔軟,溫暖,仿佛上天賜予的璞玉一般,讓人愛不釋手。

“少爺,你累了。”雪瑩又開口,穿過殷離的胳膊,慢慢走進他的懷裏,雙手環抱:“少爺,歇歇吧。”

殷離目光變得呆滞,伸出雙臂摟住雪瑩,将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兩人保持着相擁的姿勢,雪瑩将頭埋在殷離的胸前,低聲呢喃:“少爺,你累了,歇會吧。”

一柄冰刺,在雪瑩的手中慢慢浮現,輕輕地抵在殷離的後背上,血肉包裹之下的,是殷離不斷跳動的心髒。

當啷一聲脆響,冰刺從雪瑩的手中滑落,掉在吊橋的木板上,彈了兩下,又落向兩人腳下的深淵。雪瑩的身體開始顫抖,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殷離将刺入雪瑩心髒之中的短刀拔出,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你不是她。”

雪瑩臉色灰敗,猛地從殷離的懷中掙脫而出,捂着自己被刺穿的心髒,聲嘶力竭的大喊:“為什麽?你怎麽可能看穿我?你剛才明明......”

她說不出話了,每次開口都有鮮血溢出,鮮血中伴随着內髒的碎塊。殷離在刺入她心髒的瞬間,狂暴的靈力将雪瑩體內的五髒六腑全數摧毀,即使有大羅金仙在場,也不可能救回來。

“為什麽?哪有為什麽,你當老子是傻逼麽?”殷離嗤笑,伸手指了指身後:“雪瑩不可能過來的,而且你穿成這樣......”殷離上下打量了面前的‘雪瑩’:“你是打算出去賣麽?”

周圍讓人不忍脫離的溫暖漸漸散去,寒風瞬間穿透了殷離的衣服,打在身上,激的他渾身一個激靈。

面前的‘雪瑩’面目變得扭曲,猙獰,漸漸變成了一個渾身纏滿爛布條的人,腦袋上也同樣纏滿看不出顏色的布條,只有兩只空洞的眼睛從布條中露出。

殷離突然有些惡心,一想到剛才抱住自己的是這麽一個僵屍一樣的東西,他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全都燒了。

僵屍向前一步,對着殷離伸出雙臂。

這個擁抱一般的姿勢頓時惹惱了殷離,一步跨過兩人之間五六米的距離,掌中淡金色閃爍,一掌拍在僵屍的天靈蓋上,僵屍的大好頭顱頓時如同爛西瓜一般爆開,失去腦袋的身體緩緩跪在地上,随即一歪,從吊橋的縫隙中掉進深淵。

“呸,真惡心。”殷離甩了甩手,雖然手上什麽都沒有,但他還是覺得惡心。

經歷了兩次的怪事,殷離差不多摸清了這個吊橋的古怪,恨意,既是情緒之一,而剛才的雪瑩,則應該是殷離心中的欲望,這座吊橋,可以看穿人的內心。

“你以為你看穿了我?那你就來試試。”殷離心中冷笑,跨步走向更深的遠處。

長長的吊橋仿佛沒有邊際一般,殷離心中盤算,自己走了少說有半個時辰,除了在那兩個關卡哪裏浪費了些時間,十多分鐘的時間,也足夠自己橫穿一座主城的了,怎麽這吊橋還是一眼望不到邊?

雪瑩站在吊橋的一邊,靜靜的看着雲霧之中的吊橋。

“你在看什麽?”蝕龍俯下身,好奇地問她。

“我也不知道,就是單純的想看而已。”雪瑩蹲下身,抱起石頭上偷懶睡覺的白狐,輕輕的撫摸着它的毛發。

蝕龍順着雪瑩的目光看去,卻只能看見一團灰黑色的雲霧,看久了甚至還有些頭暈目眩。

“放心吧,那小兔崽子一時半會死不了。”白狐從尾巴裏探出腦袋,長長的打了個哈欠。

“你怎麽知道?”蝕龍好奇。

“你管我?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什麽都問?跟你有個屁關系。”白狐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地怼了過去。

“你!”蝕龍大怒,赤金色的瞳孔中燃起劇烈的火焰。

“幹什麽?想打架?”白狐對着蝕龍呲牙咧嘴,要擱她沒認雪瑩為主之前,別說一條蝕龍,就是身後着三條大長蟲一起上,白狐都絲毫不怵。

“好了,不要吵了。”雪瑩拍了拍白狐的頭,安撫她的情緒:“你怎麽知道少爺沒事的?”

“因為我能感受到他的神識,這下放心了吧?”白狐撇嘴。

“不可能,這是主人親自設下的禁制,任何感知在這裏都不能用。”蝕龍梗着脖子喊。

“我就能知道,你不服咬我啊?”

白狐瞥了一眼雪瑩,看見她放松下來,自己也松了一口氣。

它并不能看透這片雲霧,正如蝕龍所說,這道禁制是上古大能親自設下的,而它只是一只得到的妖狐而已,她這麽說,也只是單純的想讓雪瑩安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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