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吵架,
山下農戶家裏,老農戶将自己兒子的房間讓給了衆人,自己去廚房裏忙活了一些飯菜。
“老大沒事的,別看了,這姑娘咋啥都不吃啊?”龜武滿頭大汗的看着在屋子裏瘋跑的小女孩,幸虧有 青龍的屏障在,不然這姑娘都能把這房子給拆了。
青龍同樣滿頭大汗,這兩人哪怕和別人戰鬥個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會有這麽累,但現在,青龍甚至想要罵娘。
小丫頭簡直就是個魔王,誰也抓不住,在屋子裏像個泥鳅一樣鑽來鑽去,絲毫沒有小女孩該有的風範,倒像個瘋癫的假小子。
龜武手裏端着老農戶剛剛開火做好的飯菜,雖然簡陋了一些,但還算好吃,可這小姑奶奶剛才還在喊餓,現在卻一口都不吃。
“朱雀!別看了,過來幫忙抓住這姑奶奶!”青龍簡直要累吐血了,堂堂四神獸之一,掌控水和雷電的神祗,一米八十多的大男人,竟然為了一個小姑娘鑽進床底下去抓她,弄得滿身塵土,狼狽不堪。
龜武就更不用說了,兩米多的身高,壯碩的仿佛一頭老牛,平時連白虎都抓不住,更別說面前這個比白虎還靈活的小姑娘了。
朱雀從進來之後就一直站在窗戶前,靜靜的看着山頂上的戰事一言不發。
“老大回來了。”朱雀終于說了一句話,順手關上了窗戶。
女孩正好跑到了朱雀面前,見她轉過身,一個急轉彎就要繼續跑,卻被朱雀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後衣領,将她拎了起來。
“漂亮!”青龍不由得為朱雀喝彩,這小丫頭終于被抓到了,這下看她還往哪跑?
“把吃得給玄蛇,我們兩個幫她就行了,你們出去吧。”朱雀一手抓着還在蹬踏的女孩,一手将青龍和龜武推了出去。
“唉!我們好歹也幫忙抓她了,就這麽趕我們走太不人道了吧?”青龍站在門口抗議。
“就是你們兩個才吓到她的,你還以為她在玩?她是在害怕。”朱雀哼了一聲,随手關上了門,将青龍和龜武隔在了外面。
殷離跨步埋進老農戶的家裏,老農戶的家畜都被漫天的大火熱醒了。老農戶拿着鞭子不停地驅趕着家畜。看見殷離頓時停下了手裏的活。
“您可算回來了,你們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真淘氣啊,在房間裏跑了小半個時辰。”老農戶一臉無奈。
“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殷離對他點點頭,推門走進了房子裏,迎面就看見蹲在爐竈前無聊的扔着柴火的青龍和躺在柴火垛上雙手枕着頭已經快要睡着的龜武。
“你們倆幹啥呢?孩子和朱雀他們呢?”
“裏面喂吃的呢,這小姑娘好像連飯都不會吃。”青龍一臉無奈:“朱雀說她們兩個來,就把我們趕出來了。”
“這姑娘是個藥人,又是聖君他們讓人惡心的把戲。”殷離一臉厭惡,帶着這倆人走到緊閉的房門前,伸手敲了敲門:“朱雀,是我,開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玄蛇露出一個小腦袋,看了看殷離,又看了看身後的兩人,長嘆了一口氣:“進來吧。”
女孩坐在朱雀的腿上,看着面前熱氣騰騰的飯碗直發狠。
“這什麽情況?”
“這姑娘不知道怎麽了,給什麽都不吃,我的肉幹給她也不吃,飯也不吃,就這麽餓着,喂給她就吐出來,我倆是真的沒辦法了。”
玄蛇一臉疲憊的躺在床上:“我真沒想過照顧孩子是這麽累的事情。”
“這孩子是聖君的藥人,應該對常人的食物不感興趣。”殷離伸手從懷裏取出一株火紅色的草藥,要是老農戶在場,一定會驚呼出聲,因為這正是他賣給藥店老板的那一株。
一看見這株草藥,女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從朱雀的腿上一躍而起,淩空抓住殷離手裏的草藥,三口兩口便吞進了肚子裏。
“有毒!”朱雀剛喊出聲,藥草卻已經被她咽了進去。
藥草吞進肚子裏,女孩頓時露出一副滿足的神情,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看樣子是打算睡覺了。
赤紅色的流體順着她體內的經脈游走,皮下仿佛有無數蠕動的蟲子一般,女孩的神情驟然變得痛苦,捂着自己的心髒,痛呼出聲。
朱雀想過去幫她把藥力吸出來,卻被殷離一把攔住:“她在消化藥力,別碰她。”
“可那棵草有毒啊,只能提取少量的火元素修煉,根本不能吃的!”朱雀滿臉焦急:“她這明顯是中毒了啊!”
“這就是藥人。”殷離眼中掠過一絲厭惡:“嘗百毒之草,練無上毒功,這就是藥人。能化解天下一起毒素為自己所用,但相應的,體內的毒素越多,他們的壽命也就越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年紀這麽小的藥人。”
女孩捂着心髒抽搐了一陣,突然恢複了正常,熟練的擦了擦眼角不由自主流淌出的眼淚,跳到床上,給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讓她先休息,咱們出去說話。”殷離示意幾人跟他出來。
老農戶還在驅趕着受驚的家畜們,一個人忙的手忙腳亂。
“老伯,我們幫你吧。”殷離結果老農戶手裏的鞭子,青龍和龜武兩人左右開弓,三下五除二将所有的家畜全部扔進了栅欄裏。
老農戶回去睡覺了,殷離等人坐在院子圍成一團。
“藥人原來是這種東西啊。”龜武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我一直以為藥人是試藥的呢。”
“差不多,很多組織裏都會培養藥人,供他們試藥練功,他們倒是安全了,但藥人每天都生不如死,死了對他們倒是一種解脫。”
“那她怎麽辦?”朱雀看了一眼黑暗的房間,藥人小姑娘正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帶回天山吧,有神醫老頭在哪裏,應該能治好她。”玄蛇建議。
“咱們似乎一直在破壞這個聖君的好事啊。”青龍叼着煙袋,慢悠悠的吐着煙霧:“貿然把她送回天山,只怕會被聖君惦記啊。”
“那你還打算把她扔在這荒山上不成?”朱雀啐了一聲:“要是怕這個怕那個,咱們就不用活了,被人欺負死算了。”
“啧,我什麽時候說不讓她去天山了?”青龍一愣:“我是說咱們要從長計議,不能意氣用事啊。”
“救人也是意氣用事?”玄蛇斜着眼睛:“你計議了上萬年,結果呢?你救誰了?”
“你們幹嘛?想打架是不是?”青龍跟這兩個女人說不清道理,還是打算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解決。
“我聽玄蛇的,你要打架我随意。”龜武毫無立場的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