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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蝼蟻豈敢仰視烈日

青龍終于洗幹淨了刀上的血污,将刀插在地面,躺在白虎的身邊,舒舒服服的放空自己。

地面突然開始輕微震動,震動越來越大,兩人身邊細小的石頭都開始輕微的跳躍。

白虎狐疑的坐起身,扭頭看向身後的大路。

數百匹駿馬,從兩人身後的大陸奔馳而過,為首的人籠罩在一團塵煙之中,飛濺的石頭甚至從兩人的身邊飛過,打在河水上,發出爆炸般的低響。

“艹,趕着送死去啊!”白虎大聲的抱怨:“有沒有點素質啊!”

馬隊飛馳,瞬間從兩人身邊掠過,沒人聽見白虎的不滿,蝗蟲過境一般,只留下一陣蕩起的塵煙。

“什麽東西!”白虎憤憤的躺回原位,不滿的嘟囔。

“習慣就好。”青龍絲毫不為所動:“這群人身上帶着殺氣,他們是去殺人的。”

一說到殺人,白虎頓時來了興趣,一翻身坐了起來:“殺人!走咱們去看看!”

“這種事你倒是來興趣了......”青龍無奈,被白虎拉着一路踉跄,跟上了這批馬隊。

馬隊停在油棚面前,領頭的人一揮手,牢牢紮在地上的油棚頓時四分五裂,鍋碗板凳全都四散紛飛,男人抱着孩子和女人,驚慌失措的站在空地中央。

被砍斷了手的壯漢,一見到領頭的人,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嚎啕大哭“哥啊!大哥!我的手被人給砍了!”

為首的頭領眼中掠過一絲不耐煩和不屑,但還是翻身下馬,細心的檢查壯漢的傷勢,随機陰沉着臉擡起了頭:“誰幹的?”

“我不認識!但他們是為了給這群人出頭才砍得我!”壯漢嚎啕大哭,好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是麽?”男人眯了眯眼,扭頭看着空地中間被圍起來的一家人:“為你們出頭?”

殷離回到客棧裏,瘟醫已經走了,他的藥人已經處理完畢,自然沒有留在這裏的意義,沒跟任何人告辭,當天晚上便消失了。

靈主給神婆送了些吃得,又聊了會天,殷離則跟兩個供奉在另外一個房間裏待着。

消耗和恢複的時間是成正比的,三供奉在山裏差點把自己給耗死,此時恢複的更是無比緩慢,他要是真想快速恢複,将周圍的靈力吸收一空,會在以客棧為中心方圓五十裏制造出一個類似龍卷風的靈力旋風,難免會驚動別人。

三供奉正給殷離講着他在山裏的偉大貢獻,以及搏殺哪條大魚的驚險敬禮,雖然知道殷離的實力遠高于他自己,但這傲嬌的三供奉依舊保持着一副長者的模樣,臭屁的樣子讓殷離有些忍俊不禁。

樓下忽然喧鬧了起來,大供奉皺眉,起身到窗戶旁邊看了一眼。

“怎麽了?”三供奉被打斷了他的神武故事,也有些不開心。

“外面好像吵起來了,一家人被綁在柱子上挂在空地上。”大供奉聳聳肩:“看着有點眼熟,好像早上吃飯的哪家鋪子。”

一直沉默的殷離突然起身,扒開兩個供奉,探頭出去看。

“這是不是你早上和靈主吃飯的哪家店?”三供奉在一旁問:“他們這是得罪誰了?”

“他們得罪了我。”殷離話音未落,瞬間消失在兩人的視野裏。

壯漢已經包好了手腕上的傷口,一尊神似的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身後的高頭黑馬上,端坐着他的大哥和數百名山匪們。

男人的臉上血肉模糊,一只眼睛被打腫了,只剩一個縫隙能看到周圍的世界,女人已經昏迷過去,軟軟的挂在柱子上,小孩還在嚎叫,卻不是因為疼痛,而是憤怒,在柱子上不停的蹬動着雙腿,仿佛一只被拴住的小獸,對着囚禁他的人類亮出了并不鋒利的獠牙。

圍起來的人群突然分開,一身火紅色的長袍映入壯漢眼中,果然,是靈主,眼角的朱紅發出鎏光的身材,仿佛兩道飛舞的紅火,眉間含煞,分開人群走了出來。

“呦,你終于來了,你不是厲害麽!”壯漢一見靈主,馬上從太師椅上跳下來,嚣張的看着靈主。

“我只說一次,把人放下來。”靈主縮在廣袖裏的雙手緊握,狂暴的靈力在體內沖突,讓她此時有些暴躁。

“什麽?我沒聽錯吧?”壯漢誇張的攏着耳朵:“想讓我放人?可以!跪下給爺爺磕三個響頭,再跟我上山,當我的女人,我就放了他們,如何?”

“自不量力。”靈主搖搖頭,剛要沖過去殺人,腰間卻突然傳來一陣涼意,仿佛一條毒蛇,從她的脊椎蔓延而上,又在頭頂炸開。

一個瘦小枯幹的男人站在靈主的身後,手中握着一把醜陋的匕首。說是匕首,但卻更像是一個破碎的刀片,沒有刀柄,也沒有刀镡,仿佛一個彎曲尖銳的鐵簽。

“沒想到吧?這可是我爹手下第一殺手,想要制住你個小娘們還是輕而易舉的。”壯漢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現在,跪下,磕頭!”

“一個見不得光的垃圾,怎麽敢在太陽面前争輝!”靈主大笑,眼角的朱紅突然燃燒,火紅色的長袍燃起劇烈的火光,将身後的殺手瞬間籠罩在內,劇烈的光亮,在燃燒的瞬間,便剝奪了周圍的日光,火光明亮,周圍确實一片漆黑。

殺手從火光中跳出,身上兀自燃燒着烈火,不僅燒着他的衣服,還有他握刀的手。

殺手幾次想将火焰撲滅,但這火焰卻異常的粘稠灼熱,無論怎麽甩動,怎麽滾動都無法讓火焰熄滅。

不遠處的人群中,白虎騎在青龍的脖子上,看着巨大的火團啧啧稱奇。

“靈主這離火可以啊,有朱雀的風範啊。”

“離火,無形有質,沾染之後無法熄滅,這修為放在外面也是雄霸一方的枭雄了。”青龍點點頭:“怎麽兩個是不是該動手了?”

“急什麽,這麽大的事你覺得老大會沒感覺?老大都沒發話呢,你瞎激動什麽?”白虎騎着青龍的脖子:“走走走,往前點,要看不清了。”

火焰還在不斷擴大,壯漢被吓得屁滾尿流,躲在自己大哥的身後,數百個山匪擠出自己渾身的靈力,用靈力抵擋着不斷蔓延的火焰。

殺手看着自己燃到手腕的離火,心一狠,抄起旁邊屠戶家的屠刀,手起刀落,将自己的手腕砍斷,撕下布條,将血止住,縱身便要撲進火焰中和靈主搏殺。

然而,高舉的屠刀,卻被一直修長的手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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