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烈陽護法
山寨的正上方,黑雲壓寨,雲層卷曲,漸漸的形成了一個漏鬥的形狀,仿佛一個巨大的惡魔尖角從雲端探出,緩慢的逼近山寨。
山匪們停下了手裏的刀劍,怔怔的擡頭看着逐漸逼近的雲卷,眼中無一例外的流露出同樣的情感,絕望。
“這是神的懲罰,我們洩露了神的秘密.......”一個歲數大一些的山匪跪在地上,虔誠的磕頭,似乎希望他心中的神能饒恕他的罪過。
“裝神弄鬼。”白虎不屑的撇了撇嘴。
殷離和靈主還是端坐在椅子上不動,靜靜的看着面前的雲卷。
一道金光破開黑雲,從雲層上方爆射而出,以迅疾之勢直射向殷離,金光射出的同時,天空中仿佛引爆了一顆炸雷,轟然的巨響震得山體微微顫抖。
一個金色的長槍,帶着破空的尖嘯,停在了殷離的面前,長槍毀天滅地的氣勢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住了一般,在空氣中顫動,旋轉扭曲,卻無法移動分毫。
“出來。”殷離看都不看面前的長槍,擡着頭看着雲層的頂端。
“你觸犯了聖君的威嚴,你該死!”雲層上方傳出隆隆的吼叫聲,似乎那人是帶着一輛嘶吼的馬車而來。
“少他媽的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白虎哪有那麽多時間聽他放屁?大罵一聲,縱身竄了上去,人在半空,雙手虛握,向着兩邊用力一扯,厚重的黑雲瞬間被他一分兩半,露出了雲層後面躲藏着的人。
八匹金色的,渾身燃着火焰的大馬,合力拉着一輛巨大的馬車,馬車的頂端直立着一個金袍金甲的男人,身後插着數不清的金色長槍,整架馬車都燃燒着赤金色的火焰,光亮甚至能和他身後的太陽相比肩。
“吾乃聖君座下烈陽護法,為取你性命而來,受死!”烈陽護法被暴露,立刻轉變了戰術,驅動天馬,直奔殷離而來。
“烈陽護法?”殷離倒是聽邵統軍說過這個名字,在他研究聖君情報的時候,曾經看過完整的,關于這個烈陽護法的介紹。
“這人在聖君的手下裏,實力能排到前三名,不是個好惹的家夥,你這些手下裏,我估計也就只有青龍能和他有一戰之力。”
這是邵統軍的原話,此時見到這個烈陽護法之後,殷離也終于直觀的感受到了這個烈陽護法的實力。
“老大,讓我來吧。”青龍異常嚴肅的看着殷離:“正好試試讓我試試我的極限在哪。”
“自己小心,不行的話就讓白虎幫你。”青龍既然站出來了,殷離自然不會搶着去和烈陽護法交手,他現在還有跟重要的事情去做。
青龍點點頭,帶着長刀,迎着空中落下的火光沖了上去,在空中發出尖嘯的龍吟。
神龍和火焰撞擊在一起,發出震天動地的爆響,長槍和長刀相互碰撞,青龍渾身覆蓋着一層赤金色的鱗片,長刀被他灌注了靈力而變成了一柄熾白色的光刀,和烈陽護法在空中變成兩道極速的光影,碰撞着飛向高空。
跪在地上的老山匪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五體投地跪趴在地上,聽着耳邊的轟隆爆響卻不敢擡頭,直到他被人粗暴的拽了起來。
殷離一把将老山匪拽起來,冷着臉扼住了他的脖子:“我只問你一遍,聖君為什麽要支持你們一群山匪?”
“這,真我真的不知道。”老山匪戰戰兢兢的回答殷離:“神的使者之和我們首領說話,而且兩人說話的時候都會讓我們離開,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廢物。”殷離扔下老山匪,分開人群,看着地上血肉模糊卻還吊着一口氣的娃娃臉殺手。
“聖君大人會殺了你的。”娃娃臉盯着殷離的臉,每說一個字,他嘴裏都會湧出鮮血,盡管他身上的鮮血差不多已經流光了,但以他的修為,靈力還在不停的修複他身上的傷口,心髒依舊在倔強的跳動。
“可惜你的聖君現在救不了你了。”殷離在他的腦門上拍了一下, 一股清涼的靈力灌輸進去,瞬間讓娃娃臉的精神一振。
“告訴我,聖君派你來的任務是什麽?”
“聖君讓我殺了你,可惜我現在沒法動手了。”
“告訴我,我興許可以救你一命。”殷離晃悠着手中的藥瓶:“為了一個被取代的聖君,連命都不要了?”
“你懂什麽是死士麽?”娃娃臉突然轉頭看着殷離,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眼睛。
“死士就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抱着敵人一起下地獄!”娃娃臉的身體突然爆開,黑色的炸藥和紅色的血肉炸裂,将殷離整個人全都覆蓋在內。
煙塵散去,殷離毫發未損的從煙霧裏走出來,娃娃臉最後的自爆也沒有傷到他,所有的爆炸都被他擋在了外面,就像他擋住烈陽護法長槍那樣簡單。
高空中的戰鬥還在持續,白虎也幹了過去,他暫時還沒有插手兩人的戰鬥,說明青龍現在還留有餘力。
搞不清楚聖君到底在這裏搞什麽名堂,殷離有種十分別扭的感覺,怎麽想都想不通這裏有什麽東西值得聖君大動幹戈,甚至把手下排名靠前的護法都派了過來。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為了那座山來的?”靈主同樣皺着眉。
殷離一愣,那座進去之後就找不到路,運氣不好就會兜圈子兜到死的山他一直沒有去想,因為他覺得哪裏的失魂泉應該不值得聖君大動幹戈,但靈主這麽一說,卻提醒了殷離。
“不然他為什麽費那麽大力氣把瘟醫複活,他可是唯一一個安全進出了那座山的人。”見殷離沉默,靈主便繼續說着:“而且你不是說了,瘟醫一直不願意帶你去找失魂泉,我覺得,可能是聖君在哪裏做了什麽手腳,可偏偏瘟醫卻不能反抗他,所以一直不想帶你去。”
“可有這種可能,從目前看,瘟醫對我們應該是沒有什麽惡意的,也可能只是單純的想借我的手殺了聖君。”
“可他明明是被你的上一任王弄死的。”靈主有些不解:“他最想做的事情不應該是讓聖君先弄死你,然後他在給聖君下毒麽?”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被聖君控制,自然不會更怨恨我,更何況,舊王已經死了,他沒有了報仇的人,只能讓我和聖君互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