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北涼王泰迅
第二天天還沒亮,殷離就翻身坐了起來,握着長刀翻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三十二層樓,殷離落在樓後面的湖面上,冰面瞬間破碎,殷離直直的落入刺骨的河水之中。
湖面深不見底,殷離一路潛行超過兩分鐘,才堪堪落在湖底。
果然,湖底有一處巨大的岩石凸起,殷離游過去,盤膝坐在了湖底。
冰冷的湖底無處見光,只有出鞘的陌刀在深黑的湖底散發着精光。
殷離拔刀出鞘,在水底慢慢的推演着每一招每一式,從自己開始學武開始,一直到自己最後學會的招式,不停的推演,不停的演練。
湖面平靜如鏡,湖底波濤洶湧。
趙星劍起來之後沒見到殷離,正好奇的時候,侍女将飯菜送了上來。
北涼號稱人間一年不及北涼樓一天确實是有原因的,且不說周圍的裝潢和房間的豪華,單憑這一日三餐就比其他地方高出不知多少倍。
“古異獸孑龍筋,飛禽皇鳳尾,孑龍筋骨熬出來的湯,您慢慢享用。”侍女将三樣趙星劍聽都沒聽說過的菜放在桌子上,香味立即充斥整個房間。
趙星劍顧不上找殷離,一心撲在了食物上。
“大哥,這個姑娘和殷離沒有什麽關系,家也不是北涼城的,應該是外面的人。”剛剛給趙星劍送飯的侍女并沒有直接回去,而是來到了三十三層天,刀十二的房間。
“她說她是來殺北涼王的,一個連殺人都不敢的人,怎麽殺的了北涼王?”
刀十二嘆了口氣,看着外面破損的冰面微微皺眉:“你帶着這麽個累贅,到底意欲何為啊?”
“該不會是為了......”侍女的話只說了一半,另一半刀十二自然能聽懂。
“不會,劍十八的徒弟不可能是那種人。”刀十二搖頭:“繼續查,把這個趙星劍的身世給我查清楚。”
“是,奴婢告退了。”侍女點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北涼王城,大殿之上。
要說北涼樓是極盡繁華極盡奢靡的地方,那這北涼皇城就是另外一個極端。
北涼終年不化的積雪在大殿的角落裏堆起一個小小的斜坡,十八扇大門洞開,無數風雪席卷而入,讓站在下首的大臣武将們瑟瑟發抖,十六顆粗糙的石柱頂起房梁,正當中席地而坐一個山一般的男人。
男人坐在地上,身邊鋪着一個毯子,一個貌美的婦人躺在上面,身邊放着兩個火盆,手裏好攏着一個小火爐,軟泥一般靠在男人的身上。
反觀男人,赤身裸體,下身只穿着一條破了便的獸皮褲子,上身猙獰着傷疤和紫黑色的紋身,頭發散亂,雙手抱着一只乳豬,啃得滿嘴是油。
北涼王,泰迅。
“吾王,昨日城中一隊衙役被殺了,一刀腰斬,幹淨利落,依我看應該是個高手所為。”
“高手?”北涼王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擡頭看着年輕的将官,又低下頭去繼續猛啃:“長別人志氣的廢物,拉出去剁碎了喂狗!”
将官大驚,殿外四個身材壯碩的大漢卻已經抓住了他,強行脫出了殿外。
周圍的人噤若寒蟬,一個個低着頭一句話不敢說。
“還有誰覺得是高手?站出來讓我看看。”北涼王吃光了乳豬,把玩着手裏的骨頭,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瞪着周圍的衆人。
依舊沒人說話。
“昨天辦事的人是誰?站出來。”
“吾王,他剛被你砍了。”站在他身邊的文臣小聲的提醒他。
“哦,是那個廢物啊。”泰迅不屑的哼了一聲:“廢物就是廢物,他的上級是誰?”
“是微臣。”一個大臣站出來,似乎是鼓足了勇氣。
“拖出去喂狗,這般廢物都能成為你的手下,這麽看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泰迅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抓着身邊的女人走向後殿,一路上粗暴的扯下了女人的衣服。
寒天冷地,北涼王不冷,可不代表女人不冷,被扯光了衣服的女人凍得臉色煞白,渾身不停的顫抖。
北涼王扯着她的頭發,突然停下來,低下眼睛看着她。
女人眼中掠過一抹絕望,眼前瞬間一黑。
北涼王抓着她的腦袋,高高的舉起:“這麽怕冷,生不出什麽好孩子,喂狗去吧。”
随手一扔,女人直直的飛出殿外,撞在王城角落的狗籠上,鮮血飛濺,惡犬聞到了血味,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
直到北涼王消失在後殿一炷香之後,壓抑的氣氛依舊沉浸在大殿裏,所有人都低着頭,一動不敢動。
後殿裏突然跑出來一個孩童,指着大殿裏的衆人大喊:“爹說了!再不滾的全喂狗!”
殿內的衆人面對一個小孩的威脅,卻并不如何嘲笑,而是恭敬的跪在地上,給男孩醒了三拜九叩之後才恭敬的退出大殿。
可偏偏這孩子卻已經習以為常似的,轉身走回了後殿。
看着被惡犬咬的血肉模糊的三具屍體,所有人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急匆匆的離開北涼王城。
殷離從早出去,一直到晚上才回去,渾身濕透的倒在了床上。
不多時,門吱呀一聲開了,趙星劍賊兮兮的探進半個腦袋,看見殷離躺在床上之後才跑過去:“你今天去那了?我怎麽找不到你?”
殷離累的半死,也懶得和她多說:“姑奶奶,我帶你進來已經夠仁至義盡了吧?我們又不熟,你來找我幹什麽?”
趙星劍臉色一滞,有些不好意思:“我們什麽時候去殺北涼王?”
“等着吧,一年之內他必死。”殷離在水下待了一天又累又餓,現在一心只想睡覺,便不怎麽理會趙星劍。
趙星劍似乎是看不出殷離的狀态,正色看着他:“不行!一年時間他保不齊禍害多少無辜人,我們必須盡快殺了他!”
殷離徹底無語了,一翻身坐了起來:“你連人都不敢殺,看見血都直後退的人,為什麽總要殺北涼王?就為了你心裏那點可笑的正義?還是為了你那什麽狗屁行俠仗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