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四零三
“我要是不給你呢?”殷離挑眉:“你又不現身,我想殺她你也攔不住。”
“殷小仙人,我尊重你是因為你的師父,而不是因為你,你要想殺了她當然可以,就看殷小仙人有沒有這種實力了。”
殷離看着四零三頗為希冀的眼神,終究還是沒有動手,收刀入鞘,轉身拍了拍施泰的肩膀:“走了。”
“別!”四零三忍不住出聲喊了一句,另外半句‘殺了我。’卻憋在了喉嚨裏。
剛才夾住殷離刀身的手臂轉身便扼住了她的脖子,将她舉到了半空中。
“四零三,這已經是你第三次刻意尋死了,但你別忘了你是王上的人,王上沒有許諾你死亡之前,你是絕對不能死的。”
“我......”四零三面如死灰:“我寧願死在他手裏。”
“為什麽?”波紋中的人勃然大怒,手臂上冒出道道青筋,四零三的臉色也迅速變得蒼白:“就因為他是個男人?還是因為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女人突然停了聲,半晌,才低聲怒罵了一句:“滾進來!”
殷離卻不知此事,徑直跟着施泰離開了拉赫家。
“剛才為什麽不讓我殺了她?”施泰萬分不解:“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我怕個屁。”殷離哼了一聲,松開了他的肩膀:“那人的身份不對勁,而且,她身邊還有不止一個高手,出手救人屬于她被逼無奈。”
“我倒是沒想到一個修為比我高的人會這麽弱不禁風。”施泰不屑的哼了一聲:“看她那個樣子我還以為多能打呢,結果還不是兩三刀的事情。”
殷離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不,她只是一心想死,想借我的手送她一程而已。”
“怎麽可能!”施泰不解:“哪有人會找死的?”
“人生在世,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一樣了無牽挂又不用為別人賣命的。”殷離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明天開始我們就要換個地方繼續打聽了。”
波紋空間內,四零三的身體仿佛一個破布口袋一般,被人粗暴的扔到了地上。
四零三悶哼一聲,撐着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手臂剛撐到一般,一只尖銳的鞋尖便踢到了她的腹部,再次倒在地上。
穿着一身白裙的女人蹲下身,一把抓起四零三的頭發,強迫她睜開眼睛看着自己。
“你知道王上有多生氣嗎?”女人捏着四零三的臉:“就因為你!因為你這個不成器的廢物!”
她用手指拂過四零三身上錯落的傷痕,突然對着一個小小的血洞猛地将手指插了進去,四零三的瞳孔一陣放大,雙腿毫無意義的胡亂蹬着,想要叫出聲卻被女人扼住了喉嚨。
“別叫,別叫,我不喜歡大喊大叫的孩子。”
四零三抓着她的手臂,眼淚混合着汗水在從眼角流下,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女人不依不饒的教訓着四零三,直到她眼中的精光終于渙散,徹底昏厥過去,才讪讪的收回了手,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廢物,把她帶下去,鎖在山崖上讓她反省幾天。”
“是。”旁邊兩個戰戰兢兢的女人走過來,拖着四零三走出了波紋空間。
“殷離,劍十八!”女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興致闌珊的倒了杯酒:“你們兩個壞了我們多少好事!”
門前一陣金光閃過,女人立刻放下酒杯,跪伏在地上:“四天神女恭迎王上!”
金光漸漸消散,一道氣度不凡的身影坐在女人剛才的位置上,把玩着她剛剛用過的杯子。
“彙報。”
“是。”女人依舊跪伏在地上:“南境已經有人混入了西境,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先鋒軍的目的,現在應該還在繼續調查。”
“傷亡呢?”
“只有四零三一人重傷。不過以王上您的能力,她的傷應該一天就會好。”
“四零三的傷是你弄出來的吧?”
“是,她又想借別人的手殺了自己。”女人有些害怕,跪伏在地上的身體有些顫抖。
“唉,可憐的孩子,年紀輕輕的怎麽總想着尋死呢?”王上無奈的搖搖頭:“下次最好多給她一些教訓,不然她不會記住的。”
“是,我記住了。”女人點頭:“那這次......”
“正好借着四零三的事情,讓她和這個殷離,最好能搭上線,我們也好知道更多。”王上冷笑:“她不是有個雙胞胎的姐姐麽?讓她去。”
“是,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殷離便和施泰啓程,身份已經暴露了,兩人自然不用再如何隐瞞,直接換上普通的行裝,徑直向西域的腹地進發。
施泰還是老樣子,看什麽都覺得新奇,殷離倒是理解,畢竟施泰在深山老林裏修煉了不知多少年才有了現在的修為,人情世故和見識自然少了很多。
“殷離,你看那不是那個四零三麽?”兩人在一處巷子口看着地攤上販賣的織布和小首飾,殷離正盤算着要不給靈主她們帶回去兩個,免得回去直接死在她手下,施泰卻拍了拍他的肩膀。
殷離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過去,一道倩影正扶着牆根艱難的前行,身上的衣服破舊,且染着腥黑的血跡。
殷離皺眉,從面容上看,确實是四零三,但她是怎麽從哪女人手中逃出來的?而且,還受了這麽重的傷。
“要不要我去把她抓回來,我們好好審審她!說不定能審出他們的計劃。”施泰面色陰狠。
“不,不管她,讓她自身自滅去吧。”殷離冷哼一聲,繼續挑選自己準備送給靈主蕭靈的小首飾。
施泰還是不甘心,但最終還是聽了殷離的話,看着在巷子裏緩緩躺倒的四零三,沒有理會。
當晚,殷離便在城中找了個住處,和施泰住了進去,推開窗戶一看,卻不耐煩的啧了一聲。
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遠處巷子裏的四零三,一整天過去了,她依舊躺在巷子裏,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殷離甚至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幾個在酒館裏吃飽喝足的年輕人醉醺醺的從酒館裏走出來,勾肩搭背的說笑着走向自己的家,轉過巷子的時候,其中一人卻突然一愣,指着昏暗的巷子尾:“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