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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9章 悲哀

自從三人進入北涼樓之後,許安然就一直躲在殷離身後,直到許念哭出來,她才蹦出來拉着自己小姑的手。

許念一愣,看着許安然,有些不确定的問道:“你是.....安然?”

“對啊,小姑你都不認識我了嗎。”許安然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立刻讓許念緩和了不少。

“一轉眼都成大姑娘了啊。”許念打量着許安然:“快快快,跟我進去,姑姑給你安排個好房間。”

後面的殷離和趙玄天抽了抽嘴角,都沒說話。

“小姑你放心吧,二叔他好得很,只是最近公務比較多,畢竟是制度內的先鋒官,肯定要身先士卒的嘛。”許安然一邊攙着許念的胳膊,一邊安慰她:“二叔還說呢,等他忙完了就把你和妹妹接過去呢。”

“哼,他倒是有這份心。”許念佯裝高冷的哼了一聲。

“那當然了,二叔還說......”許安然跟着許念越走越遠,殷離和趙玄天均無奈的搖了搖頭。

果然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有更多的共同話題。

兩人剛要拎着行李上樓,大門卻豁然洞開,弩十九穿着一身甲胄殺氣騰騰的走了進來,高聲大喊:“殷離呢!叫殷離出來!”

趙玄天一怔,轉頭看着殷離:“好像是在叫你啊。”

殷離走過去,還沒說話,就被弩十九直接拽了出去。

“你幹什麽?”殷離滿臉不解。

“你還問?”弩十九狠狠的給了殷離一拳:“你自己帶了什麽東西過來自己不知道?”

殷離被她錘的後退兩步,滿臉不解:“我帶什麽了?”

“跟我來!你自己看!”弩十九根本不給殷離解釋的機會,拉着他的手腕就走,橫穿北涼城的大小街頭,一直走到殷離進城的城門口。

“你自己看!”弩十九指着地上被困得結結實實的幾個人:“我就說你這一路平靜的不像話,結果到底被人跟蹤了吧?”

殷離皺眉,這幾人的修為加起來不如一個趙玄天,甚至連那個守門的門衛都不如,怎麽可能一路跟着自己來北涼?

殷離走過去,拉着一個人起身:“魔君的人?”

那人梗着脖子,不理殷離。

“不說是吧?”殷離點點頭,将他扔個身後的駐防軍:“這幾個人一起審,不說就敲斷一根骨頭,說的答案不一樣也敲,什麽時候他們說的一樣了再告訴我。”

幾個駐防軍上前,拎起其中一人,那人突然一掙,掙脫了身後駐防軍的拉扯,猛地蹿向殷離。

可惜他的偷襲并沒有成效,反倒被弩十九一腳踹倒,兩根弩箭跟上,将他釘在地上。

那人依舊不甘心的扭動着自己的身體,一邊扭動一邊面目猙獰的瞪着殷離:“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們将軍已經知道了這裏的事情,你們就等着受死吧!”

怒十九踩着他的胸膛,秀目微瞪:“我也告訴你,你的什麽狗屁将軍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有種的就讓他來,看看是誰弄死誰!”

怒十九未必不怕,就現在殷離見過的這幾個師兄弟之中,她的修為是最低的,但此時為了軍心,她也必須放出狠話來,她才是這裏的最高長官,她要是怕了慫了,整個軍心就亂了。

等把這群人押下去,弩十九立刻開始指揮, 又是讓人戒備又是提高警惕的,直到全都指揮完之後才轉頭看着殷離。

“這件事因你而起,你總不會不管吧?”

“和我什麽關系?”殷離挑眉:“你要是不說實話,我明天就帶着二嬸他們離開這裏,別跟我說什麽天下蒼生,我不關心。”

“你!”弩十九一怔,随即低下了頭:“你怎麽知道的?”

“他們确實不是跟着我一起來的,以我現在的修為,就是你跟在我身後也能察覺到,更別說他們幾個廢物。”殷離冷哼一聲:“是不是十二叔告訴你我心善的?你就想拉我上船?”

“那你不會幫忙麽?”弩十九雖然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但還是梗着脖子看着殷離。

“會,但不是為了你這拙劣的借口。”殷離冷着臉:“我确實不會看着他們被屠戮,但你記住,從此之後,我們兩個素不相識。”

殷離說完轉身就走,留下目瞪口呆的弩十九。

要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殷離也是人,自然也會生氣,尤其是弩十九做出這種......騙人的事情?

但殷離心裏更多的還是啼笑皆非,刀十二早就說過弩十九一副小姑娘的做派,現在看來果然如此,但刀十二慣着,可不代表殷離也慣着,若是放任她如此下去,以後還怎麽統帥三軍?

果然,弩十九氣鼓鼓的蹲在原地,用樹枝在地上畫着圈,估計是在詛咒殷離不得好死一類的話。

殷離懶得管,反正這件事只是給弩十九一個教訓,要是真的魔軍來犯,他自然會去幫忙。

等到回了北涼樓,殷離便看見之前準備搶劫自己的男人扛着兩個碩大的麻袋,嘿咻嘿咻的走向廚房,出來的時候,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氣,一旁的妻子趕忙跑過來給他擦汗遞水,兩個孩子也圍在自己父母身邊。

“幹什麽呢?沒忙完呢趕緊去幫忙,北涼樓不養閑人的!”他剛坐下不一會,便有一個穿着錦服的男人走過類,滿臉不悅的指揮男人。

兩個孩子年紀尚幼,卻也知道維護自己的父親,對着錦服男人龇牙咧嘴的,仿佛兩只護食的小獸。

男人給了兩個孩子一人一個爆栗:“不準對恩人這樣。”

一邊說着,一邊爬起來,沉默地鑽進地窖裏,又扛出兩麻袋蔬菜,送進了廚房裏。

“很悲哀吧?”殷離沉默的看着,趙玄天卻從他身後走過來,站在殷離身邊。

“嗯。”殷離不解,這小子看着又傻又愣的,竟然也有這種沉默的時候。

“沒辦法,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悲哀。”趙玄天搖了搖頭:“想要活着,就必須忍辱負重。”

殷離轉頭,卻看見趙玄天冷着臉,似乎變了一個人。

“你之前不這樣。”殷離又把頭轉回去,看着下面忙碌的男人們。

“我是個私生子,不裝的像一點早就死了。”趙玄天聳聳肩:“我也很喜歡那樣的趙玄天,無憂無慮,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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