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試探番外
殷離站在原地,腳踩着箱子,手裏拿着結界反複端詳。
大批魔軍落在地上,為首的人看見殷離頓時一怔,随即恭敬的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将軍!”
“嗯。”殷離點點頭:“有事?”
“禀告将軍!我們在附近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強大的人類力量,所以過來偵查一下。”為首的魔将挺直了身體像殷離報告。
“我一直坐在這,怎麽沒感覺到你說的力量呢?”殷離頭也不擡,繼續端詳着手裏的結界。
“這......”魔将語塞。
“如果是十分強大的力量,你就帶這麽點人來?你是想送死麽?”殷離終于扭頭看向他,冷哼了一聲:“我看你是出來找樂子的吧?”
魔将被他渾身的氣勢壓得後退兩步,咕嚕一聲咽了口吐沫:“将軍......我.....”
殷離擡手制止了他。
“我不管你之前如何,現在戰亂更緊,你還有心思帶人出來找樂子?你的上司是誰?”
“二将軍。”魔将低着頭。
“回去自己領刑,不要耽誤我的時間。”殷離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是。”魔将哪敢拒絕,一身自己看不透的修為,再加上上級魔将的盔甲,讓他對殷離心中生出一股驚懼,再看他手裏被拘禁在結界裏的人類,想來應該是個有奇怪癖好的将軍,平日裏和其他魔将來往不多吧。
魔将一邊想着,一邊帶着自己的人原路返回。
一路上,魔将越想越不對勁。
有人來東境,難道不應該先去軍營裏見過幾個長官之後再自由活動?就算他是上級魔将,也沒有人敢壞魔君的規矩,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所有人!原路返回!”魔将一聲喝令,上千人的隊伍再次返回。
兩次折返,等他再到達剛才殷離所在位置的時候,殷離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魔将恨恨的跺腳,恨不得抓住殷離碎屍萬段。
“将軍,現在怎麽辦?”魔将的副手湊過來問道。
“還能怎麽辦!撤退!”魔将憤憤的大吼一聲,帶着上千人再次折返。
鈎四跟在殷離身旁,從魔軍撤退之後他立刻沖了出來,帶着殷離飛速撤退。
“太危險了,要是當場識破了你,你就是槍二也很難沖出來。”鈎四不停的搖頭:“你以為上次那個假的棍六真的是一棍打頹了魔軍的氣勢?那是他們故意的,一千個魔軍,在戰場上甚至能牽制住上萬人,下次絕對不能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是是是,我知道了。”殷離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若說這師兄弟的性格,槍二剛猛,劍十八溫和,棍六雖然已死,但在裂谷之中,對殷離也是百般關照,刀十二,則是個用情至深的人,至于這個鈎四。
就是個話痨!
兩個玄仙這麽招搖過市顯然不行,鈎四建議兩人放緩速度,混在難民人流裏,這樣也方便随時逃跑或者轉移。
可看着衣衫褴褛的難民們,鈎四卻又皺起了眉。
“怎麽?”殷離一怔,莫不是鈎四嫌棄這些人?
“我在想,我們兩個的衣服是不是有些過于華麗了。”鈎四捏着下巴,突然轉頭看着殷離。
“幹什麽?”殷離不解。
“沒事,我們兩個來打一架,不準動用修為。”鈎四獰笑。
“啊?”殷離更加不解,但鈎四卻沒給他更多考慮的時間,一腳将殷離鏟在地上,随即一個惡狗撲食撲了上去。
“卧槽!”殷離大驚,剛要爬起來卻被鈎四再次放倒。
兩個玄仙在地上仿佛市井流氓一般厮打,在地上滾起漫天的塵土,時而殷離騎在鈎四身上,用力的揮拳,時而又被鈎四掀下去。
半個時辰之後,衣衫褴褛,鼻青臉腫的兩人跟在了難民隊伍的最後。
鈎四捂着自己高高腫起的腮幫,語氣含糊不清:“你小子下手敢不敢輕點?牙都快讓你打掉了。”
殷離一瘸一拐的拄着一根樹枝:“我還沒說你呢!下手這麽黑?我腿差點讓你鏟斷了你知道不!”
“嘿嘿,這樣不是更真實嗎。”鈎四嘿嘿的笑,步履蹒跚的跟在難民之中。
時至中午,天氣實在燥熱不堪,難民們也不得不找個陰涼的地方原地休息。
衆人在一片樹林中休息了半天,有人蹿上樹搖下來不少果子,被數十個難民一搶而空。
殷離和鈎四坐在角落裏,不停的算着到北涼的距離。
“以現在的速度,我們到北涼需要兩個月的時間,難民們的速度終究還是有點慢,我們需要甩掉他們去找另外一批難民。”
“那他們怎麽辦?”殷離微微皺眉:“總不能一股腦的全扔進結界裏吧?”
“我自有辦法看他們誰值得救,那些不值得救的人我肯定不會搭理的。”鈎四冷笑一聲,拍了拍殷離:“在這等我。”
鈎四起身離開,殷離則繼續躺在樹下,看着一衆半死不活的難民們。
也難怪他們如此頹喪,吃不飽睡不好的,精神定然萎靡不振。
不多時,鈎四扛着一頭碩大的野牛走進樹林,衆多難民的眼光頓時亮了起來。
鈎四将野牛放在殷離面前,還沒等說話,難民們卻一哄而上。
當!
一柄彎鈎插在衆人面前,鈎四冷眼看着衆人:“這是我打回來的獵物,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衆人一怔,驚恐的看着鈎四。
冰冷的鐵器上還殘留着野牛的鮮血,鈎四身上本就破爛的衣服又多出了幾個破洞,想來是和這野牛有一番争鬥才殺死的。
平心而論,這野牛和他們毫無關系。
但都已經落到了流難的地步,誰又不想吃一頓飽飯呢?
果然,話音剛落,便有人在人群中大聲呵斥:“什麽叫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大家都挨着餓呢!這麽大的牛你也吃不了,為什麽不分給大家?”
鈎四冷笑:“難不成我只吃一頓?一頓吃不完我可以吃兩頓,兩頓吃不完我可以說曬成肉幹,東西是我打來的,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年輕人。”一個年僅耄耋的老人顫巍巍的走出來,對着鈎四慢慢的鞠了一躬:“老朽一把年紀了,也不想和你争搶這牛肉,但我的小孫子好幾天都沒吃飯了,您能不能施舍他一些肉,哪怕碎骨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