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診金明天來的時候一起付, 其他人也回去休息吧,至于韋茉,你的帳篷被他們毀了,讓他們的頭兒賠給你一個。”元星洲也不怕他們賴賬,說完就牽着司圖回家去了。
除了司圖之外,其他人都沒察覺到,他步履有些虛浮, 腳步還比平常快了些。
司圖跟着他轉過身之後面上的笑也消失了,臉色變得凝重,雙手看似挽着元星洲的胳膊, 實際上卻是在穩穩地扶着他,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什麽端倪,甚至沒敢從空間裏把晶核拿出來給他吸收恢複。
兩人回到房間,元星洲才松了口氣, 剛才治療完所有人之後他的異能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吸收好幾顆顏色比較深的晶核之後才恢複了不少。
司圖給他倒了杯水, 親自喂他喝了幾口才問道:“你好些了嗎?剛才身體不舒服就不該先給他們治療的。”
元星洲安撫性地揉了揉他的頭發道:“其實也是我自己判斷失誤了,剛才凝出保護罩消耗了大半異能,但是我原本想着治療也消耗不了多少,剩下的應該也夠用來治療了, 哪想到那個保護罩需要消耗的異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
“對不起,”司圖知道他剛才是為了救自己才會變成這樣的,他現在覺得愧疚極了:“我不該那麽沖動的,不過當時是真忍不住, 我不想你受傷。”
保護罩這個東西為什麽會讓元星洲消耗那麽多異能司圖是不太清楚的,因為上輩子元星洲的保護罩是說來就來,對異能者本身不僅一點妨害都沒有,還有很強大的保護作用。
元星洲伸手把司圖拉到床上坐着,然後攬到自己懷裏,親了親他的額頭道:“我知道你是太在乎我才會有那麽大的反應,但是你不需要道歉,只要以後記着,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我對你的心情跟你對我是一樣的,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受傷,如果今天我異能不足,凝不出保護罩,你的手直接跟那電球接觸肯定會廢掉的,答應我,以後無論什麽時候都要以保全自己為先好不好?”
司圖把頭埋在他懷裏,久久沒有言語,他不敢答應元星洲,因為他知道在元星洲有危險的時候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只保全自己,要是元星洲有個萬一,他寧願跟着他去死。
元星洲等了好久,司圖都沒有說話,他知道司圖這是想到了上輩子的事情了。
他有時候隐約也會夢到那些畫面,只是在夢中,上輩子的事情總是影影綽綽虛虛實實,夢醒之後又會遺忘,可在夢中的感受卻是十分真實的,夢裏,在看到最後一個司圖被邢摯擊飛的畫面時,他的心仿佛被萬箭穿刺而過一般,痛的無法自抑。
如今面對司圖的沉默,元星洲只能嘆一口氣,也沒辦法再去要求他答應自己這件事情,因為換做是自己也是肯定辦不到的。
元星洲擡起司圖的臉,看着他的眼睛認真地道:“好了,我不逼你,現在我保證,上輩子那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次發生,我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
至于邢摯和元星禹,先讓他們蹦噠一段時間,待到自己羽翼豐滿之時再處理也不遲。
司圖紅着眼眶愣了愣,點點頭然後抱住元星洲的脖子咬上他的嘴唇,元星洲積極地迎合着,漸漸化被動為主動,不知不覺間已經将司圖壓倒在床。
曹睿做好飯,跑上來叫他們下去吃飯時,發現他們房間的門竟然沒鎖,一般這夫夫倆在房間裏膩歪的時候,為了不被家裏的小朋友誤闖都會鎖上門的,今天還真是稀奇了。
曹睿剛輕輕推開了一點門縫,就聽到了房間裏傳來的一個似痛似喜,隐忍啜泣的呻。吟,間接的還有另一個壓抑着的男人低沉的粗喘。
他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兒了,老臉一紅,趕緊給他們關好了門,自己轉身下去了。
這種事情他雖然沒有實戰過,但是作為一個正處于青春期尾巴的男孩紙,肯定也看過某國的小片片,不過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他們竟然就……
曹睿現在可以說是十分佩服元星洲了,剛剛才在外面打了一場呢,現在竟然還有體力折騰,實在厲害。
在他開門的時候元星洲就發覺了,但是曹睿還算識趣,他也沉溺其中便沒再管。
此時其他人已經坐在餐桌旁邊,正等着他們下來開飯呢,看到只有曹睿下來,還覺得奇怪,程佑榮看了看他身後問道:“曹睿,他們倆呢?”
曹睿臉還紅着呢,當着兩個小孩兒的面沒好意思說清楚,只道:“他們在練功呢。”
程佑榮心裏更疑惑了:“練功?晚飯時間練什麽功啊?有飯不吃這可不是司圖的風格啊。”
“咳咳,”曹睿喝了兩口冰水咳了幾聲才含糊不清地道:“雙修《幹柴烈火掌》。”
雖然有點含糊程佑榮還是聽懂了,也明白了言外之意,只好道:“……額……那我們先吃飯吧。”
兩個小的只聽懂了曹睿說元星洲和司圖在練功,也就沒有多問,以前電視上都說了練功不能随便打擾的,不然會走火入魔,聽到程佑榮說讓他們先吃,就很開心地開動了。
司圖是被一陣誘人的香味叫醒的,他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為了安全家裏的窗簾都是有好兩層的,一層是特殊的遮光能力很好的,另一層只是普通的。
其他人吃完晚飯再在院子裏溜達一會兒,天黑之後,都回到自己的房間拉上隔光能力很好的那一層窗簾再開燈,或是看書,或是拿着筆記本看電視、電影。
司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放在床邊桌子上還在冒着熱氣的晚飯,其中尤為顯眼的當屬那六個擺得很整齊的烤雞腿。
元星洲今天下午在床上折騰得有點兒過,這烤雞腿是補償他來了。
聽到床上有動靜,元星洲忙放下手中剛拿起的書,從床邊的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床前,彎下腰給司圖理了理亂成雞窩的頭發:“醒了?餓不餓?起來洗漱一下該吃晚飯了”。
司圖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又伸個懶腰,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道:“我累,你抱我去。”
“好,我抱你。”元星洲低低地笑了笑道,寵溺地輕輕吻了一下他光潔的額頭,然後伸手掀開被子,将人從床上穩穩當當地橫抱起來走向洗手間。
司圖在他懷中時總是覺得特別有安全感,此時他微眯着眼睛,一手環着元星洲的脖子,另一只手還不老實地胡亂撫摸着他結實的腹肌。
司圖原先也是有一點點腹肌的,但是後來變成了喪屍不知道怎麽的就沒有了,身高也不長了,估計以後都只能一直保持一米七八,這個數字實在尴尬。
而且現在腹肌也還沒練出來,他十分郁悶,所以十分垂涎元星洲的,每天逮着機會不摸兩把就不痛快。
“乖,別鬧。”元星洲聲音有些暗啞:“乖乖站好,我給你擠牙膏。”
司圖還惦記着自己的烤雞腿,不死心地又猛揉了兩把,才老實地接過元星洲遞過來的牙刷開始刷牙,刷完之後,元星洲早已準備好了溫熱幹淨的毛巾,他把頭伸過去給元星洲擦擦臉和眼睛就差不多能完成了。
再胡亂地塗上一層防幹裂的大寶,塗完時人已經跑到了桌子邊上,元星洲收拾好洗手間出來時,就看到司圖閉着眼睛使勁兒地嗅着桌上食物的香味,即使饞到不行也還在等着他出來再一起吃。
看到元星洲走過來,便十分大方地把手裏的雞腿伸過去道:“吶,給你吃一口,雞腿真是太好吃了,它怎麽就能這麽好吃呢?”
元星洲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嚼碎吞下,并沒有覺得這個雞腿跟自己以前做的雞腿有什麽兩樣,便只回答道:“還行。”
在沒有認識司圖之前,他偶爾有空了也會烤幾個雞腿來吃,不論是當時還是現在都覺得自己做的雞腿其實很普通,以前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這麽喜歡。
司圖白了他一眼,一臉‘你不識貨’的表情,又自顧自歡快地吃起來了。
元星洲也端起自己那碗飯,開始吃晚餐,偶爾給他夾一筷子菜。
吃完飯,即使外面天已經很黑了,他們還是跟以往一樣在院子裏走了幾圈,末世的夜晚很奇怪,有時候月亮大如玉盤且十分皎潔,有時候又連一絲光亮都沒有,讓整個夜晚漆黑得可怖。
而且一個月之中,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占大多數,有月亮的夜晚只有幾天,有時候甚至是沒有的。
難得今天夜色很美,元星洲牽着司圖的手一邊慢慢地走着一邊聽他說着這些事情,前世的事情很多小事和細節,他很難一次性說清楚,所以什麽時候突然回憶到了什麽就會講給元星洲聽。
有時候有些事情斷斷續續的,司圖自己也記不清楚,但是他還是會說。
元星洲聽着聽着有時候聽完了就會幫司圖總結起來,最後反而是他還原了整件事情的所有經過。
就是在司圖不斷的描述中,元星洲才有了一個在末世中存活的大概方向,這輩子他要帶着司圖在末世好好活着,甚至要活得很好。
第二天,元星洲和司圖打算去将剩下的異植防護帶全都種完,然後再回來幫助昨天那些赤虎的人治療,臨走之前,他們與其他人商量過後,便讓曹睿出去将韋茉叫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有點忙,我改改更新的時間喽,改為每天晚上十一點半到十二點之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