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元星洲拿過去的那張圖紙是由外圍那些木系異能者經過多次商讨所得的方案, 程佑榮抽時間看過之後覺得沒有問題,便又還給他們了。
沒過幾天,外圍的異能者就都行動起來開始在外面種植異植防護帶,沒有病人的人就自動自發地去幫忙,有病人的人就等到下次再去接替。
前來治病的其他組織的異能者和獨立生活的那些異能者看着他們的舉動都覺得挺意外,心中都在想元星洲是不是要開始在這裏建造一個基地了。
那些人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件事情打算回去之後跟自己組織的首領彙報一下,如果真是, 那麽一群木系異能者組成的組織也不知道對他們來說是幫助還是威脅。
外圍聚居的異能者們一時間興致高漲,那麽長一個異植防護帶,他們用的時間比元星洲和司圖用的還要短, 等其他來過這裏的病人再一次因傷到來的時候進出便受到了一些限制。
“這裏怎麽進不去了?”陳鋒帶着自己組織的幾個人抄近道打算從這裏直接去往元星洲的診室,但是剛到以前經常走的小道盡頭就傻眼了。
剛好有一個準備外出采藥的異能者經過,他便将人攔住問了個究竟。
“你們還不知道吧,”那人道:“這裏前幾天種植了一個異植防護帶, 你們外面的人現在想進來只能繞道前門去了,不管是誰想要進出都一樣。”
陳鋒無奈, 只好又帶着人繞到了那人指着的方向去,找到正門再進去。
前門是沒有人看守的,但是附近居住的異能者很多,他們的帳篷或者是小木屋都建在了這裏。
元星洲正在診室裏帶着兩個弟子診治傷患, 自從他又重新開門接診之後,生意比以前更好了,他也有心帶着兩個弟子除了讓他們多漲點經驗之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将他們的身份告訴外面的人。
今後這個真是還是會由他們兩個來接手,好在兩人都是勤學肯練的, 一點都沒辜負元星洲的心意。
他們也知道師父遲早是要離開的,等到師父帶着師母再回來的時候也就是他們該出去歷練之時。
如今這個小診室又多加了兩個看診的隔間和好幾個床位,不過規模還是不算大。
因為前來求診的異能者很多,陳鋒即使是老熟人了也只能在外面乖乖拿着號牌等着,他手中到是有一個可以插隊的機會,但是沒有什麽急事肯定是不會舍得用上的,元星洲着實小氣的很,下次肯定再向得到這麽個機會可就難了。
終于等到前面的傷患都處理好了,陳鋒便帶着人一起進去,人還沒道聲音就先到了:“我說元醫師,想見您一面還真不容易啊。”
元星洲不以為意:“珍惜些機會吧,現在想要見我拿個牌子就行,以後想找都找不着了。”
陳鋒很意外,大咧咧地在他對面坐下問道:“怎麽,你最近就打算出遠門了?”陳鋒是知道他要出去的卻沒想到會這麽快。
元星洲點頭道:“确實打算要出去了,總從別人那裏打聽的消息肯定會失真的,還不如自己親自出去瞧瞧,話說最近前來求診的異能者都是在獵殺喪屍的時候受的傷,現在喪屍很難搞了嗎?”
陳鋒一拍大腿道:“嗨別提了,自從晶核的消息被透漏出去之後,那些人都瘋了,到處捕殺喪屍,但是喪屍也不是吃素的呀,萬一一個不小心被抓着咬着就救不回來了,很多人為了不被喪屍抓到甚至會慌不擇路的跳牆跳崖什麽的,可不就受傷了。”
元星洲聽完便了然了,感情一個多月都快過去了,外面捕殺喪屍的熱潮還沒過去呢:“原來是這樣,看來我能有多點時間訓練我的兩個徒弟了,還是等到外面的人沒那麽風魔的時候再出去吧。”
陳鋒剛才在外面等候的時候也聽別人說過元星洲收了倆徒弟,心中很好奇便道:“你的徒弟呢?怎麽不拉出來遛遛?”
元星洲無語地白他一眼,又不是狗遛什麽遛,他看了看陳鋒手上還在滲血的繃帶,心想這人也真是能忍得住。
傷口還在流血,進來的第一件事不是讓他診治而是先聊天,元星洲看了看隔壁壞心眼地道:“你既然那麽想見他們,那我讓他們來幫你們診治好了,孟樁吳晟來把傷患帶到你們那邊去吧。”
他話音剛落,便有一中年一年輕的兩個異能者從隔壁的房間裏出來,做出了請的手勢,示意他們跟自己過去。
陳鋒聽到元星洲的話時臉色就不太好了,剛才不知道隔壁還有人,元星洲說話聲音那麽小隔壁的都聽見了,自己這大嗓門兒說出來的肯定也被聽得一清二楚,背後調侃別人被發現這就尴尬了。
陳鋒苦着一張臉看向元星洲,元星洲只是笑眯眯地看過去,一點動手幫他治療的意思都沒有,看來是打定了主意要讓自己倆徒弟拿他練練手了。
已經退無可退了,陳鋒看着那開着的小門就跟看喪屍那張血盆大口似的,可惜這回拿了元星洲的看診牌沒治好可不能那麽輕易出去了。
幾分鐘之後,隔壁便傳來了陳鋒殺豬似的慘叫聲,他帶來的那些兄弟,聽着這叫聲覺得有點慌,出來之後忙問元星洲:“元醫師,以前我們來的時候也是類似的傷口,也沒見您在治療的過程中鬧出那麽大動靜啊,今天怎麽……是不是您教了您兩個徒弟什麽新的治療方法?”
元星洲好不臉紅的點頭,一本正經地道:“嗯,其實治療你們的傷有兩種治療方案,以前我用的是保守治療,肯定不會有這樣的效果,也是你們來得瞧,我兩個徒弟前幾天已經聯系過保守治療了,今天正好讓他們在晨風身上練一練效果更好的快速治療法,你們不用擔心,我兩個徒弟能力都不錯,效果肯定很好。”
又是幾分鐘之後,陳鋒從隔壁過來了,他那些兄弟紛紛過去圍觀,發現那治療效果确實不錯,陳鋒原本還在淌血的傷口,現在連個疤都看不見了,只是也被疼得不行,走出來的時候嘴唇都是哆嗦着的。
元星洲看着他的慘樣心中在偷笑,該!在治療傷口之後有用藥物促進皮膚和肌肉迅速再生愈合可不得疼死麽,誰讓陳鋒把他徒弟形容成狗子,這快速治療法肯定讓能讓他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元星洲走過去拍了拍陳鋒的肩膀一臉關心的樣子道:“怎麽樣,我徒弟技術不錯吧?這可是連治傷加愈合一條龍服務,今天是嘗鮮價,就收你保守治療法的錢,下次來可就沒那麽便宜了。”
陳鋒哆嗦着手,顫顫巍巍地豎起了一根大拇指:“厲害,果然厲害,真是謝謝了哈,不過下次我來還是用保守治療法吧,都是治傷我皮糙肉厚的,晚點愈合結疤也沒什麽。”
元星洲點點頭:“我們這裏都是十分尊重傷患意願的,下次再來我還讓兩個徒弟幫你,你提前跟他們說清楚就是了。”
陳鋒猛點頭:“那是當然,那是當然。”他無意間一轉頭,便看到了此事正閑閑地靠在門框上的孟樁,好不容易恢複一點紅潤的臉又白了,快速說了幾個消息抵作診金便頭也不回地帶着人走了。
元星洲站在目送着他走遠,才回過頭來對着孟樁和一邊整理藥櫃一邊偷偷關注這邊的吳晟道:“下次下手輕些,可別把人欺負得太狠了。”這也話也就是看在他帶來的消息有用才說的。
孟樁和吳晟聞言便笑了:“師父放心,我們都有分寸的。” 只是說下手輕些,沒說不讓欺負,就是說還能欺負一下了,原來這就是背後有人罩着的感覺,這滋味兒還真是爽!
診室正常運轉之後,司圖每天的都會例行出去收購一次藥材,收購的地點就在門口薔薇花牆底下,剛才陳鋒來的時候,他太忙就沒顧得上跟他寒暄,剛才忙完之後陳鋒又一溜煙兒跑了,司圖想跟他打聽一點兒事情都來不及。
這會兒将藥材都放進空間整理好之後便來了診室,問問元星洲陳鋒這回有沒有帶來什麽消息。
要說陳鋒也是許久沒有來了,現在各個組織多多少少都有些木系異能者,而帶着傷在外面行走是很危險的,血腥味兒很容易引起喪屍的注意力。
所以那些組織裏的人手上之後都會衡量一下自己的位置是距離自己的組織還是S市木系異能者基地這邊比較近,再選擇治療的地方,今天陳鋒也是因為離這裏比較近才來這裏了。
不過他近段時間估計都會對元星洲的診室有心理陰影了,應該又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敢來。
司圖回到診室之後,問起陳鋒,便聽到了剛才的事情,聽完趴在元星洲身上笑瘋:“哈哈陳鋒那嘴欠的,早該治治了,哈哈哈哈。”
元星洲伸手給他抹了抹笑出來的小淚珠道:“陳鋒那嘴估計也就能治一段時間,下次再來肯定又好了傷疤忘了疼,不過,他這回還是帶了些有用的消息的。”
司圖沒骨頭似一手勾着元星洲的脖子,整個人攤在他懷裏問道:“什麽消息?赤虎的?阮衡那王八蛋回到他們總部了?”
吳晟和孟樁方才看到師父和師母兩人開始膩歪就自動自發地出去了,順便還将等在外面候診的人引導到了隔壁。
此時司圖附在元星洲耳邊,元星洲還将隔聲草布滿了整面牆壁,兩人又說着悄悄話,別人根本就聽不着。
元星洲說話也很放心:“那阮衡到是到了,不過到達赤虎基地的是他的屍體,當晚他傷得不輕,S市的木系異能者都不願意幫他們治療,他們自己帶來的木系異能者實力有太弱,人在半路上就死了,聽說他手下那個隊長還叛變了,半路上扔下了隊伍獨自一人逃命,連還在基地的父母和妻子都不顧。”
司圖聽完啧啧稱奇:“你說,赤虎這基地是不是風水不好?怎麽出來的都是些智障?弱雞就算了,還敢到處嚣張。”
“也許吧。”元星洲抱着他的雙手收緊了一些不讓人滑下去,然後繼續道:“反正我對那裏的人沒什麽好印象,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瞎了眼,竟然被那麽些人蒙蔽,苦了我的阿圖了。”
他親了親司圖的額頭,覺得很愧疚,上輩子的遺憾,他這一輩子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元星洲偶爾也會夢到上輩子的情景,雖然醒來之後就忘記了夢中的許多內容,可每次夢回之時胸中那股愧疚和疼惜是騙不了人的。
每次跟司圖說起來司圖就會很傷感,後來就沒有在跟他說起了,可是夢境卻依舊偶爾會在夜晚光顧,有時候元星洲會想,這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重生。
不過現在聽到元星洲提到上輩子,司圖已經不再那麽傷感了,反而回過頭來安慰他道:“其實我上輩子除了還沒遇到你之前,不知道怎麽樣之外,遇到你之後也沒受什麽苦,每天除了吃就是在想下一頓吃啥,天天無憂無慮的,當時我們去到赤虎的時候那些人差點沒羨慕死。”
可能當時作為元星洲唯一一個弟弟的元星禹也是羨慕嫉妒恨的吧,不管怎麽說,元星洲一直把司圖當做要陪伴自己一輩子的伴侶。
而元星禹只是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元星洲除了會在物資方面妥協一些之外,感情方面其實也并沒有多少,畢竟以前從來沒有相處過,而元星禹很明顯可以看出在他心中同性伴侶都是不可思議的,他并不承認司圖是元星洲的愛人。
可他不承認也是無濟于事的,即使他不承認,上輩子元星洲依舊我行我素地做着自己認為正确的事情,他可以羨慕、可以嫉妒卻對此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