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邢摯陰沉着臉氣得腦仁兒突突的疼, 他轉身狠狠拍了身邊的樹木一巴掌道:“他沒有消失,那人應該是個空間系異能者,我們大意了。”而且從司圖轉過身時那個笑來看他們肯定是發現了自己被跟蹤才會這樣,但是還有一個人呢?
想到這裏邢摯也是十分不解,他緊緊皺着眉頭,思索着元星洲會在哪裏,在邢摯的認知中, 還沒有哪個空間系異能者可以帶着其他人進入自己的空間。
元星洲當然沒有被司圖藏起來,他只是去‘偷敵方水晶’,并且還成功了。
邢摯帶着人在附近轉圈圈找元星洲, 結果肯定是找不到的,不過,沒一會兒他就回來了,看到他們在瞎轉悠還好心提醒問了一下:“喂, 你們……是在找我嗎?”
邢摯聽到聲音一擡頭就看到元星洲站在樹梢一臉戲谑地看着他們,邢摯看到元星洲那張欠抽的臉,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好久不見啊,元醫師。”他最後那三個字說得尤其意味深長。
元星洲不以為意,依舊站在樹梢俯視着下面的人,邢摯隐約感覺到元星洲的氣場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他不敢太過大意,便示意身邊的人将其他在附近的隊員都叫了回來。
元星洲一看他們這架勢就笑得更燦爛了:“喲,看來我在你們心裏還是挺有分量的,這麽興師動衆的, 是要做什麽?”
何妍婷最沉不住氣,聽到他還能這麽雲淡風輕的樣子就開始炸了:“做什麽?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清楚嗎?”
這話說的,要是附近有不明圍觀群衆估計會以為元星洲對她做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又抛棄了她,現在被人帶着娘家人找上門來了呢元星洲‘苦思冥想’了兩秒,恍然大悟說道:“哦,原來是來找我一雪前恥了。”他看了看四周繼續道:“看來你們也學聰明了,這地方确實很适合殺人抛屍,不過我也是看重了這裏的優越條件。”
邢摯聽到他雲淡風輕的話竟然覺得背脊一涼,他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元星洲擡手注視着正在自己手上跳舞的小藤條,神情專注仿佛置身于室外,只聽他仿若喃喃自語地說道:“當然跟你想的是一個意思,我們的想法到是有些不約而同。”
此時的元星洲內心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淡然,他的心情很激動,但有有些人越是激動越是看起來很不在乎,原本他是不想跟赤虎的人沾惹上的,可發現他們在跟蹤自己和司圖之後有一個念頭就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
上輩子的事情他已經想起來了,元星洲原以為每天晚上做的那些夢對自己的生活應該不會有影響,因為他總是在夢醒之後就全部忘記,但是那些夢就像是一個連續劇每天晚上都會出現一段,第二天又會接着前一天的劇情,最後連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就在昨天,元星洲又夢到了那個讓他心痛不已的結局,他和司圖上輩子悲慘的結局。
随着那一幕的再次出現,他在那一瞬間串連起了那個一直斷斷續續的夢,就仿佛他又重新經歷過了一遍,這樣的經歷讓他記起了上輩子所有的事情。
司圖咽氣那一刻元星洲心痛得無法自抑,夢醒之後,他腦中不斷重複着兩個字‘報仇’!原本他不想今天動手,奈何他們卻來找死,邢摯、元星禹、何妍婷,赤虎那些相關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如果說邢摯是直接殺死司圖的劊子手,那麽其他人就是幫兇,看似無意傷害他的元星禹更是一點都不無辜。
元星洲在他們跟蹤自己之前還在挺矯情地想着不讓司圖看到自己手上沾滿鮮血的樣子,可現在一想,就算自己手上都是鮮血又怎樣?司圖肯定還是愛着自己的,他現在一點顧忌都沒有。
邢摯趁着元星洲神游天外便指揮着自己的人想要不動聲色地靠近他,可他的小動作元星洲又怎麽可能察覺不到?
元星洲的思緒只在一瞬間,他一直在暗暗觀察着對方的舉動,見到他們有些迫不及待突然看向邢摯笑了笑,那笑容看得邢摯有些恍惚,仿佛他對他笑是因為他們真是老朋友相見。
接着元星洲像是還沒刺激夠他們似的,覺得站着太累了,他換了一個姿勢,坐在樹梢邊上,這個位置一般人是不能實現的,但是托異能的福,元星洲現在很輕松就能站或者坐在樹梢邊上吹風。
“給你們看看我的大寶貝吧,我猜你們肯定對它很有興趣。”說完他便無視四周慢慢圍攏過來的人,自顧自地打開自己的背包,從裏面掏出了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正是元星洲剛才去拿的水晶核桃。
看到這東西,邢摯眼瞳一縮,幾乎氣得要頭頂冒煙了,赤虎的人都錯愕地看着,不知道他是從哪兒來的這麽珍貴的藥材,這是在炫耀嗎?
元星洲對周圍環視了一圈,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看來赤虎的人對領導的執行和服從程度挺差的,他就亮出了個東西,方才還圍攏過來的人全都停下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水晶核桃像是在掂量一個普通的水果,嘴裏還說道:“看來你們赤虎是真有錢,這麽珍貴的藥材也不要,原本以為你們已經拿下了,可沒想到我就回去看了一眼竟然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何妍婷怒火中燒:“你這小偷,誰說我們不要了,你快點把我們的水晶核桃還給我們!”
“你們的?”元星洲冷笑一聲:“呵,上面寫你們之中誰的名字了?還是你叫它一聲兒它會應你?”
何妍婷被他噎住了,這東西他們确實還沒拿到手,但是誰又能想到元星洲這怪胎竟然這麽輕易就拿到了,枉費他們花了那麽時間和精力結果卻便宜了別人。
元星洲拿出來炫耀了一會兒又在他們怒視的目光中收回去了,看到他如此嚣張,邢摯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他不信這回帶來這麽多精英還弄不死這兩個人:“元星洲你別太得意,你以為現在的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嗎?這回來的可都是我們組織的精英,就算你得到了水晶核桃又怎麽樣?還不是給我們摘果食。”
元星洲戲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不屑地道:“精英?你說這些歪瓜裂棗是精英?真是要笑掉我的大牙了,看來你們赤虎不行啊。”
“少廢話,你們還愣着幹嘛?速戰速決!”邢摯打了個收拾,便一馬當先驅動異能向元星洲揮去。
邢摯原以為按照元星洲的性格會迎面而上,沒想到他低估了元星洲不要臉的程度,面對他的攻擊元星洲竟!然!跑!了!還跑得飛快!!
赤虎衆人:“……”
其他人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維持着攻擊的動作,一個個看着跟個二傻子似的,邢摯覺得自己要氣瘋,他氣急敗壞道:“還愣着幹什麽?趕緊追呀!風系異能者先上!攔住他,我們随後。”
其他人聽到邢摯的怒吼都回過神來,急忙追上去,誰都沒有發現,有一個人并沒有跟上。
元星禹跟着跑了幾步之後,又退了回來,他可沒有忘記有一個人還在這裏呢,就算他是空間系異能者進入空間時在什麽位置出來的時候就會在什麽位置。
他還記着那個叫司圖的娃娃臉當初在自己面前時是怎麽嚣張的,不就仗着有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在麽,說道元星洲,元星禹心中就越來越不憤,越來越嫉妒。
那明明是自己的哥哥卻去寵愛一個不相關的人,他認定肯定是那個娃娃臉把他迷惑了,元星禹沒有發現,他對元星洲已經産生了一種超出親情的感情,自己心中原本對元星洲的感情已經開始扭曲了,這樣的扭曲才使他如此針對司圖,以至于違背邢摯的命令。
元星禹對自己現在的異能十分有自信,他覺得一個空間系異能者,就算力氣大又怎樣?要是單打獨鬥,他一個水系異能者不可能打不過,而且元星洲還在外面娃娃臉不可能不出來。
元星禹找到了一個隐蔽的位置蹲下,打算就在這裏守株待兔,果然,沒過多久那個躲進空間裏的可惡的娃娃臉在原來的位置出現了,元星禹勾唇冷笑,在暗處驅動異能凝結出一條水鞭,出其不意地揮向司圖。
司圖發現外面沒有動靜之後不太放心元星洲便出來了,剛想順着周圍的痕跡去尋找,便察覺四周有些不對勁,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空氣中就傳來了呼呼的鞭響聲。
一道水鞭在空中抽出了風聲,從他背後急速甩來,司圖躲閃不及硬生生用自己的手接了一鞭,他手上霎時便出現了一條血紅色的鞭痕,一時間刺痛不已。
司圖很久沒有受這種傷了,哪怕他痛感比較遲鈍,一時間也有些懵,他倒吸一口冷氣後很快回過神來,怒瞪來人:“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