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元星洲和司圖到那兒的時候元星禹還在猶豫, 他們倆也沒露面,司圖剛才已經嘲過他了現在也沒心情出去跟他瞎叽歪。
他們到是想看看元星禹會如何選擇:“你說他會去救人嗎?那個邢摯貌似還沒被異植全部纏住,要是早點出手沒準能成功。”
元星洲搖頭說道:“很難說,我覺得他臉色已經開始變了,沒準會放棄他們。”
司圖靠在元星洲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那邊說道:“要是他真自己跑了怎麽辦?”畢竟元星禹和邢摯的關系還沒有發展成上輩子那樣,上輩子邢摯的那個首領父親去世之後,赤虎就變成了邢摯的天下。
他剛掌權就開始追求元星禹, 後來他們兩個在一起邢摯就是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為了得到更好的生活表面上與他相信相愛私底下卻嘔得不行,真不知道他是單純的不喜歡邢摯還是真的讨厭兩個男人在一起。
元星洲十分肯定地說道:“不會的, 他跑不了,他們今天都跑不掉,你看看他腳下。”
司圖順着他的手看過去,頓時瞪大了眼睛:“那……他腳下那是峽谷裏蔓延上來的異植嗎?”
元星洲點頭, 司圖卻有些擔心:“萬一這些異植一直蔓延上來怎麽辦?”這些異植實在太霸道,剛才最早掉進去的人現在估計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司圖看着那些蔓延上來的異植就想拉元星洲走得遠遠的, 元星洲卻站在原地沒動:“不用擔心,我不會讓這些異植蔓延上來的,它們也沒機會傷到我們,我要讓元星禹和邢摯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絕望。”
司圖不解卻沒有深問下去, 畢竟元星洲這麽胸有成竹他肯定會有方法,在這方面司圖一向是最相信他的。
他們在原地又看了将近五分鐘,站在峽谷邊上的元星禹還是沒有做出決定,而他腳下的異植已經開始悄無聲息地纏上他的腳。
由于元星禹一直在關注着掉入峽谷中的邢摯等人, 心裏又在糾結所以并沒有發現異常,最後還是已經被纏繞住半邊身子的邢摯提醒了他:“小禹,你快走,異植蔓延上去了,小心腳下。”
元星禹仿若如夢初醒一般飛快地踢開剛剛纏繞上來的異植,可不管他怎麽撕扯那些異植都牢牢地攀附着他,怎麽弄都弄不下來。
元星禹見狀更加着急了,而同樣被纏住的何妍婷原本還在怨恨元星禹不救自己,現在看到他這幅樣子竟然笑出聲:“哈哈,元星禹你真是活該,你就是一個自私的人,被這個藤蔓纏上之後你以為你還能跑得掉嗎?哈哈哈哈”
何妍婷的笑聲中參雜着一絲絲瘋狂,自從她父親在赤虎的地位下降之後她就一直憋着一口氣,并且對收到邢摯愛護的元星禹十分嫉妒,現在終于看到元星禹倒黴,又能拉上他一起,何妍婷真是覺得死也甘心了。
元星禹卻沒心思理會何妍婷的冷嘲熱諷,他正在一心想讓這些該死的異植離開自己的腳,只可惜這注定是徒勞的。
十分鐘之後,原本還站在峽谷邊上的元星禹也被異植扯進了峽谷中,他跟其他人一樣被異植纏繞住,掉在半空中絲毫動彈不得。
站在不遠處的元星洲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帶着司圖走過去,看到有人過來赤虎那些被異植纏繞住的還活着的人都燃起了希望,可等人看清楚過來的人是誰之後他們的心徹底涼透了。
邢摯咬牙忍住皮膚被異植嵌入的疼痛擡頭怒視着剛剛到來的這一對狗夫夫恨恨地說道:“你們還來這裏幹什麽?我們被你們害得還不夠嗎?”
元星洲嗤笑道:“當然是來看看不可一世的赤虎首領的兒子有多威風凜凜了,現在見着了覺得也就那樣,而且你們變成這樣真是我害的?我讓你們追我了?我讓你們置我于死地了?沒有吧。”
司圖在旁邊附和道:“嗯,都沒有。”
元星洲又說道:“你說他們這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司圖又積極地附和:“就是就是。”
邢摯被他們氣得不行,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在不斷流失,可他也知道想讓元星洲和司圖救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絕望之中,他突然想到了剛才元星禹的遭遇。
他打算賭一把,就賭元星洲也是今天才誤入這個地方并且不知道這些異植可以将峽谷邊上的人也纏繞進去,剛才也有可能因為他的木系異能比自己帶來的木系異能者都要厲害才沒有中招。
想到這個邢摯便打起精神開始跟元星洲周旋,想将他們在這裏停留久一點然後讓他們也被藤蔓纏繞住。
元星洲看着他即使因為被異植緊緊纏繞而疼得面部扭曲眼睛也在轉動着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不過今天元星洲心情好,便打算跟他玩一玩,邢摯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在元星洲作勢不耐煩要走之前才道:“等等,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父親的事情嗎?你應該知道你父親以前帶着小禹的母親和小禹投奔了赤虎組織,你知道為什麽他們家那麽有錢他還會落得那樣的下場嗎?”
元星洲原本已經轉身準備走了,聽到他的話又轉過身來皺眉說道:“你想說什麽?難道是臨死之前想做件好事将我父親的事情告訴我?”
邢摯艱難地扯着嘴角笑了笑說道:“反正我都要死了,說出來又有何妨。”
他嘴巴動了動,像是要開始說,卻像是因為疼痛力竭而發不出聲音,元星洲眉頭越皺越緊,不耐煩道:“你到底在說什麽?大聲點!”然後走進了一步靠近了峽谷的邊緣。
邢摯微微睜眼不動聲色地盯着元星洲的腳下,看到峽谷中的異植已經纏上了元星洲的腳而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邢摯便又張了張嘴,這回發出了聲音可那聲音說的卻不是關于元星洲父親的事情而是一句:“哈哈,傻逼,你中計了。”
元星洲冷着臉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真正的傻逼:“我中計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啧貌似還真是呢。”
邢摯得意地笑了幾聲,卻發現元星洲一點慌亂都沒有,他驚異地盯着他,元星洲去突然看着腳上纏繞着的異植笑了。
站在距離峽谷邊緣比較遠的司圖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即使很相信元星洲也難免有些擔心,不過他還沒過去就被元星洲制止了:“阿圖,我沒事,你先別過來。”
司圖聞言只好站在原地等着,盡量不給他麻煩。
邢摯看着元星洲臉上莫名其妙的笑,咬牙說道:“呵看來我小看你的心境了,沒想到你都快要死了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聽到他的話元星洲臉上的笑又燦爛了一些:“誰說我快死了的?我看着你們死,心情大好,當然能笑得出來了。”
邢摯錯愕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元星洲揚眉,慢悠悠地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了一小瓶東西說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的當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咯。”
邢摯不知道元星洲手上拿着的是什麽,但是不遠處的司圖看一眼就知道了,那個瓶子裏裝着的是自己收集的小花花的花露。
元星洲晃了晃手上的小瓶子,然後輕輕擰開,便聞到了一股奇妙的芳香,他在自己腳上分別滴了兩滴,雙腳上纏繞上來的異植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了,剩下的異植也沒敢再纏繞上來。
還活着的邢摯、元星禹和何妍婷三人見狀都震驚不已,邢摯知道自己的最後一搏搏輸了。
元星禹見狀急忙說道:“哥,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們是兄弟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元星洲瞥了他一眼,從容不迫地拿着小瓶子在峽谷的幾個方位都滴了一點,元星禹就一直懷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口中還曉之以情動之以禮地求元星洲救他。
可元星洲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從元星禹對司圖有殺害之心時,元星洲就不打算再放過他,現在他就讓這幾個人從滿懷希望到徹底絕望。
他們以為自己在峽谷邊緣滴花露是打算要救人了,可等到元星洲将裝花露的小瓶子收起來之後他們才真正意識到,元星洲壓根就沒想要救他們,意識到這個之後,幾人便開始破口大罵,就連一只在元星洲面前裝乖巧裝可憐的元星禹也不例外。
可元星洲站在原地不管他們怎麽說都沒有再拿出那個小瓶子,他也沒有離開,而是一臉冷漠地站在峽谷邊上,語調平緩地說話,就像在念書一樣:“你們一定以為我不認識這種異植吧,不過你們運氣不好,我正好知道這些植物,現在你們也快要死了,我也不好讓你們帶着遺憾離開這個世界,就給你們科普一下吧,這種異植叫絞殺蔓,一旦被纏上了沒有異植薔薇的花露就絕對逃不了,也算你們倒黴,我家正好有一棵薔薇不然你們沒準還能跟我打一場。”
元星洲話音剛落,花露的味道已經擴散在峽谷邊緣,絞殺蔓便裹挾着那些被它們糾纏上的人類又縮回了峽谷的最底層,再過半個小時,他們就會侵食得連渣都不剩。
看着他們墜入深淵,元星洲心口突然一松,像是一直壓在心上的大石頭被一下子搬開,整個人松快得不行。
元星洲轉身走向司圖,牽起他的手往他們計劃中的另一個方向走去,司圖轉身看了看那個峽谷問道:“都結束了吧?”
元星洲溫和地笑道:“對,都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咋感覺到這裏就能完結了呢……(“▔□▔)
好像,好像還有一章就沒了。